第372章
那个男人鬼鬼祟祟，来去无踪……从不在长门面前摘下他的面具。
而宇智波鼬与他毕竟是血脉交融的同族。
由血脉而相连的感情，总是要比其他所有感情都要更深厚一些。
威风凛凛的天道佩恩的躯壳之下，真实的长门瘦骨嶙峋，衰弱不堪……而宇智波鼬年轻又有天资。
长门感觉到一种危机感。
他实在是无法欣赏宇智波鼬。
任何一头垂死的老狮子，都会憎恨朝气蓬勃来势汹汹的新生雄狮。
他将宇智波鼬当做是宇智波斑没有经过他的允许，而擅自为他指定的继承者和竞争者。
那个时候。
他没有想过，鼬最终扒开他身上那层血腥而充满阴谋风味的皮，褪去他身上那层让常人望而惊怖的迷雾……
鼬只是个被命运逼到无路可走的好人。
宇智波鼬是个会喜欢过他平静的日子，认认真真完成组织交给他的每一次任务，忠诚无二，和任何一个清清白白的雨隐村本地良家子没什么区别的好少年。
在这样一个被人们当做叛忍和恐怖组织，但真正为了和平的初心而往前的晓组织中。
宇智波鼬是一个能理解和平真谛的家伙。
他可以为了和平而付出一切。
包括他自己的人格和尊严。
那个时候宇智波鼬12岁。
没有人会相信他已经是个被打碎一切，一无所有，无处可去的人。
宇智波斑只是为他找个地方收留他。
仅此而已。
长门对宇智波鼬的理解出现了很大的偏差。
他对波风水门的理解也出现了很大的偏差。
……人们都说波风水门优秀，自来也对他同样赞不绝口……
在长门对自来也尚且怀抱几分希望和濡慕之情的时候，他对波风水门这个同门是很有几分喜爱的。
直到弥彦因木叶的阴谋而死。
波风水门成为木叶的火影。
宇智波斑为他讲述了那些和木叶的火影有关的一切真相。
宇智波斑告诉他，擎着大义和光明的旗帜，这些人私底下做过的那些险恶的勾当，曾经在这个世界造成过多少人家破人亡……
宇智波斑说，你不要太相信自来也……示之以弱，给他一个机会杀死你，你就会知道他心中你的分量，就是根本没有分量。
你也不能相信波风水门。
他和自来也没有任何区别，只是一个伪君子。
多年后。
长门透过佩恩六道的眼眸，看到自来也毫不犹豫对有着弥彦脸庞的天道痛下杀手。
宇智波斑的预言如此灵验，以至于长门怀疑这背后是否有他在暗中操纵。
无论如何。
当长门下定决心杀死自来也的时候。
他没有丝毫动摇。
他抛弃了自来也，也抛弃了和自来也有关的一切。
他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宇智波斑，但是，长门不反对他的论点……自来也、波风水门、千手纲手……木叶的这些火影们，确实只是一些无法理解他人，无法共情别人的痛苦，只会挥舞着道德的旗帜泛泛空谈的伪君子而已。
直到伪君子波风水门死而复生。
在战场上为他死去的学生剖开一颗炽热而光明的真心。
自来也取走他学生的性命是不会迟疑的。
但波风水门绝不做那样的事。
他所给予的是信任和救赎。
长门于是不得不认可了这个男人。
就像是他在鼬按照他预定的计划一步步走向命中注定的死亡之后，他也不得不认可了宇智波鼬一样。
这个世界确实充满了谎言和欺骗。
终究却也还有几颗光明的真心在尘土里面熠熠发光。
能有幸在生生死死之后，与他们成为朋友和家人，是长门极大的幸运。
至于矢仓……长门不喜欢矢仓，倒和矢仓没什么关系。
他主要害怕这家伙上门讨债。
当初控制矢仓的决定是他、小南和宇智波带土一起做的。
长门倒也不至于那么不讲义气。
被人找上门来就拱手投降献出同伙。
唉。
但这件事确实很难办呀。
幸好有惊无险……平安落地。
长门又多了一个朋友。
他欣赏着如今这样平静的生活。
他不知道小南是否也会为此而感到高兴。
长门盯着鱼缸里的小柠檬鲨鱼看了一会儿，忽然说：“矢仓是不是想要把带土带回到雾隐村去？”
盘腿坐在他胸口看书的小南：“？”
小南说：“不至于吧……”
长门说：“宇智波带土最近和他走的很近。”
小南说：“呃……”
小南说：“不会的……我们是同伴嘛！我们三个共同背负着那样多的罪孽和责任，我们不能抛弃彼此。”
长门躺在沙发上，下巴搁在胸口。
他如今紫色的轮回眼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一双平平无奇的黑色眼睛。
少了许多威慑和神秘，多出几分温婉与柔和。
长门轻柔地问小南说：“我不知道……你竟然也觉得他算是我们的同伴吗？那你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
小南：“……”
他们还一直都没有认真谈过这个问题。
他们谈过这个问题，但最后三个人都很明白他们无法离开彼此，所以只能随随便便选择原谅。
长门没死成，又惊觉其实鸣人佐助羽翼都还不丰……他只能继续背负他的命运往下走。
而带土小南各有一腔怨气，都被长门压下去……他们两个从来都没办法对长门说不，长门对此心知肚明。
“你真的将他当做是我们的同伴吗？我们三个真的可以算做是同伴吗？”长门问小南。
小南叹了口气，两只天使翅膀唰一下从她背后伸出来，微微震颤起来。
这让长门想到在他卧室那个鸟笼子里面沉睡的小白鸽。
小南看上去很想挥动翅膀逃走。
小南说：“唉，那如果我们不是同伴的话……难道我们还能是陌生人吗？认识那么久了……唉，都怪那家伙鬼鬼祟祟不说清楚……他早说明白轮回眼本来就是宇智波斑的，那不就早没事了。”
“他为了他的阴谋诡计连全尸都不愿意给你留——或者说他只是单纯取走他暂借你使用的神器——这完全是两回事吧。”
长门笑了出来。
他止不住地笑了一会儿，又说：“你对他动手之前，真的不考虑一下雨之国未来的前途吗？你和他任何一个人死了，雨之国都要少一个庇护者。”
小南闷不吭声背对他坐在那里生闷气。
一句话都不说了。
长门说：“好吧，这件事算到最后，总归都是我的错……”
他只是去抓个九尾。
没抓到就也算了。
抓九尾的途中因为他一时冲动屠杀了木叶四十万人，这才是他真正的失误。
小南幽幽地说：“我们两个都是因为你而停留在这里的，长门。”
长门怔住了。
他早就想过是否会有这样的原因……
小南在乎雨之国的未来吗？
带土在乎雨之国的未来吗？
他们两个难道不明白，这个国家有三个庇护者……长门已经犯了大罪，他不得不为了赎清他的罪孽而献出自己的生命。
但长门的罪孽和小南没有任何关系。
小南是可以清清白白继承长门的遗泽而活下去，继续庇护雨之国的。
而宇智波斑……他总是需要一个国家为他效力，无论长门背叛他与否，他最终胜利或者失败……他总会需要雨之国诠释他的力量。
长门不担心他死后雨之国会无路可走。
除非小南真的在意长门的全尸甚至超过在意雨之国的未来。
而宇智波斑那家伙从来没有真正在乎过权势二字……他来辅佐长门，单纯就只是因为他喜欢长门。
长门对他们两个来说真的会有如此重要吗？
小南说：“每只队伍都有核心，长门，你就是我们的核心。”
“只要你还活着，我们三个就可以配合无间。”
长门：“……”
长门很迷惑了。
“那你到底是喜不喜欢带土。”
如今一切真相都揭晓了。
长门对宇智波斑所有的疑虑都褪去了。
往昔的仇怨归属于宇智波斑，而恩德和情分归属于宇智波带土。
长门没办法不喜欢宇智波带土。
但小南……？
小南说：“我现在还是蛮喜欢他的……不过，过两天，我可能就不喜欢他了。”
长门小心翼翼地问她说：“过两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小南说：“那谁知道呢，这家伙三心二意……说不定过两天他真的跑到雾隐村去了。”
长门思索了一下，忽然觉得他也需要一个像是飞雷神印或者是傀儡符那样的东西给宇智波带土一点羁绊才行。
斑实在是受不了。
他发信息给手鞠。
手鞠送过来一包发圈附带一堆小玩具小零食。
斑抬手从药师仁嘴巴里把他的头发拽出来，然后沉着脸绑了个高马尾。
他扎头发的时候，药师义和药师礼还在他身上爬上爬下。
手鞠有些呆傻地看着宇智波斑在一群小孩子们的包围中扎起头发，又无可奈何地把已经顺着他的肩膀爬上去的两个小孩子抱下来，让他们从头开始爬。
就好像他是个什么任劳任怨的猫爬架一样。
……手鞠已经从一些渠道当中知晓了这几个孩子的来历。
宇智波鼬身边所跟随的那个“信”，他双眼蒙着白纱，让人看不明白，但该知道的人早都知道他的来历和他双目中的那双时空间属性万花筒。
这几个孩子比信还要更不遮掩一点。
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外表，顶着五双鲜红的写轮眼，跟在宇智波斑屁股后面出现在这样一场宴会之中。
人们只要联想到已经开始在内里疯传的很快就要由世界高层推出的人造人协议，很容易就很可以推测出来他们的身份。
手鞠所没想到的只是宇智波斑这个修罗一样的男人，原来在被小孩子们围起来的时候，也会有这样无可奈何的一面。
她盯着宇智波斑探究的时间可能有些太长了。
一旁的药师野乃宇关掉手里的光屏，走过来挡在手鞠和宇智波斑之间，笑容可掬地和她寒暄起来。
“兜那孩子……他看起书来是从来顾不上肚子饿的，烦请手鞠小姐闲来安排人手，送些温和不刺激的食品垫垫肚子吧。”
手鞠得到像是飞雷阵列网这样罕见的机会得以主持操办这样一场盛大的宴会，几乎将如今这个忍界所有头面人物都请来到砂隐村。
自然是在各种地方下足了功夫。
绝不可能饿到药师兜那家伙。
但她也明白药师野乃宇所言，只是很委婉地逐客令……
她可能在宇智波斑和孩子们这里呆的时间确实太长了。
就算手鞠是个女忍者，窥探宇智波斑家里的孩子们太长时间，也依然会让人误解她的动心。
手鞠微微颔首，说：“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离去，回想到战场上她曾经与宇智波斑交手的那一幕，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宇智波斑……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无论如何。
手鞠不想要与宇智波斑再次交战。
*
药师野乃宇目送砂隐村这位精明强干的女忍离开了这狂欢中僻静的一个角落。
斑一手抱着一个乱动的小娃娃，转过脑袋来看她。
晃动间，他刚竖起来的高马尾甩起来打在他的耳边。
斑说：“药师兜那家伙好歹也是个大人物了……你竟然还会操心他忘记吃东西吗？”
野乃宇所担心的当然不是这个。
不过她也没办法和斑解释清楚。
野乃宇微笑着说：“兜那孩子确实是始终让人放心不下呢……”
斑感叹了一下，说：“这倒也是……不管多大的孩子，终究最后还是个孩子。”
接着。
他就又低头去逗孩子们玩去了。
这些孩子们体质特殊，精力充沛，活泼乱跳，还实力强大。
斑自觉把他们交给野乃宇一个来抚养，也有些太为难这个柔弱的女人了。
他不得不负起责任来。
手鞠带来的玩具是给普通小孩子们的，用料安全无害而脆弱。
五个小药师拿在手里玩了一会儿，轻轻松松全捏成碎片，然后又开始往斑身上爬。
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几个孩子这么喜欢他。
要知道斑曾经在宇智波一族做族长的时候，族里也不是没有什么小男孩小女孩儿的……那些孩子们看到斑只会嗷嗷大哭。
可能是因为这些孩子们归根结底是药师兜和宇智波带土他们两个人捡回来养的孩子吧……
带土在地洞中苏醒之后，看到斑坐在他的身前，虽然被斑逗的支哇大叫，但并没有很害怕他。
那小子胆子大的离谱了。
他好像天生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而药师兜和他差不多。
而宇智波鼬与他毕竟是血脉交融的同族。
由血脉而相连的感情，总是要比其他所有感情都要更深厚一些。
威风凛凛的天道佩恩的躯壳之下，真实的长门瘦骨嶙峋，衰弱不堪……而宇智波鼬年轻又有天资。
长门感觉到一种危机感。
他实在是无法欣赏宇智波鼬。
任何一头垂死的老狮子，都会憎恨朝气蓬勃来势汹汹的新生雄狮。
他将宇智波鼬当做是宇智波斑没有经过他的允许，而擅自为他指定的继承者和竞争者。
那个时候。
他没有想过，鼬最终扒开他身上那层血腥而充满阴谋风味的皮，褪去他身上那层让常人望而惊怖的迷雾……
鼬只是个被命运逼到无路可走的好人。
宇智波鼬是个会喜欢过他平静的日子，认认真真完成组织交给他的每一次任务，忠诚无二，和任何一个清清白白的雨隐村本地良家子没什么区别的好少年。
在这样一个被人们当做叛忍和恐怖组织，但真正为了和平的初心而往前的晓组织中。
宇智波鼬是一个能理解和平真谛的家伙。
他可以为了和平而付出一切。
包括他自己的人格和尊严。
那个时候宇智波鼬12岁。
没有人会相信他已经是个被打碎一切，一无所有，无处可去的人。
宇智波斑只是为他找个地方收留他。
仅此而已。
长门对宇智波鼬的理解出现了很大的偏差。
他对波风水门的理解也出现了很大的偏差。
……人们都说波风水门优秀，自来也对他同样赞不绝口……
在长门对自来也尚且怀抱几分希望和濡慕之情的时候，他对波风水门这个同门是很有几分喜爱的。
直到弥彦因木叶的阴谋而死。
波风水门成为木叶的火影。
宇智波斑为他讲述了那些和木叶的火影有关的一切真相。
宇智波斑告诉他，擎着大义和光明的旗帜，这些人私底下做过的那些险恶的勾当，曾经在这个世界造成过多少人家破人亡……
宇智波斑说，你不要太相信自来也……示之以弱，给他一个机会杀死你，你就会知道他心中你的分量，就是根本没有分量。
你也不能相信波风水门。
他和自来也没有任何区别，只是一个伪君子。
多年后。
长门透过佩恩六道的眼眸，看到自来也毫不犹豫对有着弥彦脸庞的天道痛下杀手。
宇智波斑的预言如此灵验，以至于长门怀疑这背后是否有他在暗中操纵。
无论如何。
当长门下定决心杀死自来也的时候。
他没有丝毫动摇。
他抛弃了自来也，也抛弃了和自来也有关的一切。
他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宇智波斑，但是，长门不反对他的论点……自来也、波风水门、千手纲手……木叶的这些火影们，确实只是一些无法理解他人，无法共情别人的痛苦，只会挥舞着道德的旗帜泛泛空谈的伪君子而已。
直到伪君子波风水门死而复生。
在战场上为他死去的学生剖开一颗炽热而光明的真心。
自来也取走他学生的性命是不会迟疑的。
但波风水门绝不做那样的事。
他所给予的是信任和救赎。
长门于是不得不认可了这个男人。
就像是他在鼬按照他预定的计划一步步走向命中注定的死亡之后，他也不得不认可了宇智波鼬一样。
这个世界确实充满了谎言和欺骗。
终究却也还有几颗光明的真心在尘土里面熠熠发光。
能有幸在生生死死之后，与他们成为朋友和家人，是长门极大的幸运。
至于矢仓……长门不喜欢矢仓，倒和矢仓没什么关系。
他主要害怕这家伙上门讨债。
当初控制矢仓的决定是他、小南和宇智波带土一起做的。
长门倒也不至于那么不讲义气。
被人找上门来就拱手投降献出同伙。
唉。
但这件事确实很难办呀。
幸好有惊无险……平安落地。
长门又多了一个朋友。
他欣赏着如今这样平静的生活。
他不知道小南是否也会为此而感到高兴。
长门盯着鱼缸里的小柠檬鲨鱼看了一会儿，忽然说：“矢仓是不是想要把带土带回到雾隐村去？”
盘腿坐在他胸口看书的小南：“？”
小南说：“不至于吧……”
长门说：“宇智波带土最近和他走的很近。”
小南说：“呃……”
小南说：“不会的……我们是同伴嘛！我们三个共同背负着那样多的罪孽和责任，我们不能抛弃彼此。”
长门躺在沙发上，下巴搁在胸口。
他如今紫色的轮回眼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一双平平无奇的黑色眼睛。
少了许多威慑和神秘，多出几分温婉与柔和。
长门轻柔地问小南说：“我不知道……你竟然也觉得他算是我们的同伴吗？那你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
小南：“……”
他们还一直都没有认真谈过这个问题。
他们谈过这个问题，但最后三个人都很明白他们无法离开彼此，所以只能随随便便选择原谅。
长门没死成，又惊觉其实鸣人佐助羽翼都还不丰……他只能继续背负他的命运往下走。
而带土小南各有一腔怨气，都被长门压下去……他们两个从来都没办法对长门说不，长门对此心知肚明。
“你真的将他当做是我们的同伴吗？我们三个真的可以算做是同伴吗？”长门问小南。
小南叹了口气，两只天使翅膀唰一下从她背后伸出来，微微震颤起来。
这让长门想到在他卧室那个鸟笼子里面沉睡的小白鸽。
小南看上去很想挥动翅膀逃走。
小南说：“唉，那如果我们不是同伴的话……难道我们还能是陌生人吗？认识那么久了……唉，都怪那家伙鬼鬼祟祟不说清楚……他早说明白轮回眼本来就是宇智波斑的，那不就早没事了。”
“他为了他的阴谋诡计连全尸都不愿意给你留——或者说他只是单纯取走他暂借你使用的神器——这完全是两回事吧。”
长门笑了出来。
他止不住地笑了一会儿，又说：“你对他动手之前，真的不考虑一下雨之国未来的前途吗？你和他任何一个人死了，雨之国都要少一个庇护者。”
小南闷不吭声背对他坐在那里生闷气。
一句话都不说了。
长门说：“好吧，这件事算到最后，总归都是我的错……”
他只是去抓个九尾。
没抓到就也算了。
抓九尾的途中因为他一时冲动屠杀了木叶四十万人，这才是他真正的失误。
小南幽幽地说：“我们两个都是因为你而停留在这里的，长门。”
长门怔住了。
他早就想过是否会有这样的原因……
小南在乎雨之国的未来吗？
带土在乎雨之国的未来吗？
他们两个难道不明白，这个国家有三个庇护者……长门已经犯了大罪，他不得不为了赎清他的罪孽而献出自己的生命。
但长门的罪孽和小南没有任何关系。
小南是可以清清白白继承长门的遗泽而活下去，继续庇护雨之国的。
而宇智波斑……他总是需要一个国家为他效力，无论长门背叛他与否，他最终胜利或者失败……他总会需要雨之国诠释他的力量。
长门不担心他死后雨之国会无路可走。
除非小南真的在意长门的全尸甚至超过在意雨之国的未来。
而宇智波斑那家伙从来没有真正在乎过权势二字……他来辅佐长门，单纯就只是因为他喜欢长门。
长门对他们两个来说真的会有如此重要吗？
小南说：“每只队伍都有核心，长门，你就是我们的核心。”
“只要你还活着，我们三个就可以配合无间。”
长门：“……”
长门很迷惑了。
“那你到底是喜不喜欢带土。”
如今一切真相都揭晓了。
长门对宇智波斑所有的疑虑都褪去了。
往昔的仇怨归属于宇智波斑，而恩德和情分归属于宇智波带土。
长门没办法不喜欢宇智波带土。
但小南……？
小南说：“我现在还是蛮喜欢他的……不过，过两天，我可能就不喜欢他了。”
长门小心翼翼地问她说：“过两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小南说：“那谁知道呢，这家伙三心二意……说不定过两天他真的跑到雾隐村去了。”
长门思索了一下，忽然觉得他也需要一个像是飞雷神印或者是傀儡符那样的东西给宇智波带土一点羁绊才行。
斑实在是受不了。
他发信息给手鞠。
手鞠送过来一包发圈附带一堆小玩具小零食。
斑抬手从药师仁嘴巴里把他的头发拽出来，然后沉着脸绑了个高马尾。
他扎头发的时候，药师义和药师礼还在他身上爬上爬下。
手鞠有些呆傻地看着宇智波斑在一群小孩子们的包围中扎起头发，又无可奈何地把已经顺着他的肩膀爬上去的两个小孩子抱下来，让他们从头开始爬。
就好像他是个什么任劳任怨的猫爬架一样。
……手鞠已经从一些渠道当中知晓了这几个孩子的来历。
宇智波鼬身边所跟随的那个“信”，他双眼蒙着白纱，让人看不明白，但该知道的人早都知道他的来历和他双目中的那双时空间属性万花筒。
这几个孩子比信还要更不遮掩一点。
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外表，顶着五双鲜红的写轮眼，跟在宇智波斑屁股后面出现在这样一场宴会之中。
人们只要联想到已经开始在内里疯传的很快就要由世界高层推出的人造人协议，很容易就很可以推测出来他们的身份。
手鞠所没想到的只是宇智波斑这个修罗一样的男人，原来在被小孩子们围起来的时候，也会有这样无可奈何的一面。
她盯着宇智波斑探究的时间可能有些太长了。
一旁的药师野乃宇关掉手里的光屏，走过来挡在手鞠和宇智波斑之间，笑容可掬地和她寒暄起来。
“兜那孩子……他看起书来是从来顾不上肚子饿的，烦请手鞠小姐闲来安排人手，送些温和不刺激的食品垫垫肚子吧。”
手鞠得到像是飞雷阵列网这样罕见的机会得以主持操办这样一场盛大的宴会，几乎将如今这个忍界所有头面人物都请来到砂隐村。
自然是在各种地方下足了功夫。
绝不可能饿到药师兜那家伙。
但她也明白药师野乃宇所言，只是很委婉地逐客令……
她可能在宇智波斑和孩子们这里呆的时间确实太长了。
就算手鞠是个女忍者，窥探宇智波斑家里的孩子们太长时间，也依然会让人误解她的动心。
手鞠微微颔首，说：“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离去，回想到战场上她曾经与宇智波斑交手的那一幕，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宇智波斑……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无论如何。
手鞠不想要与宇智波斑再次交战。
*
药师野乃宇目送砂隐村这位精明强干的女忍离开了这狂欢中僻静的一个角落。
斑一手抱着一个乱动的小娃娃，转过脑袋来看她。
晃动间，他刚竖起来的高马尾甩起来打在他的耳边。
斑说：“药师兜那家伙好歹也是个大人物了……你竟然还会操心他忘记吃东西吗？”
野乃宇所担心的当然不是这个。
不过她也没办法和斑解释清楚。
野乃宇微笑着说：“兜那孩子确实是始终让人放心不下呢……”
斑感叹了一下，说：“这倒也是……不管多大的孩子，终究最后还是个孩子。”
接着。
他就又低头去逗孩子们玩去了。
这些孩子们体质特殊，精力充沛，活泼乱跳，还实力强大。
斑自觉把他们交给野乃宇一个来抚养，也有些太为难这个柔弱的女人了。
他不得不负起责任来。
手鞠带来的玩具是给普通小孩子们的，用料安全无害而脆弱。
五个小药师拿在手里玩了一会儿，轻轻松松全捏成碎片，然后又开始往斑身上爬。
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几个孩子这么喜欢他。
要知道斑曾经在宇智波一族做族长的时候，族里也不是没有什么小男孩小女孩儿的……那些孩子们看到斑只会嗷嗷大哭。
可能是因为这些孩子们归根结底是药师兜和宇智波带土他们两个人捡回来养的孩子吧……
带土在地洞中苏醒之后，看到斑坐在他的身前，虽然被斑逗的支哇大叫，但并没有很害怕他。
那小子胆子大的离谱了。
他好像天生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而药师兜和他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