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斑听了一会儿。
扉间来了。
斑终于忍不了了。
他说：“你们……到底把我这里当做是什么地方了？”
柱间笑着正要开口，矢仓先一步打断了他说话。
矢仓说：“因为只有斑你是那个能让大家所有人都服气的德高望重的家伙，所以大家把你这里当做了一个可以彼此之间畅所欲言的沙龙聚会场所了吧。”
“有些话语和意见呢，最好大家还是彼此沟通一下才好……但如果没有一个镇得住场子的压舱石，最后难免失控。”
“斑你不是一个外交官吗？”
“如今遍观整个世界，也就只有在斑你这里，才会有一个这样合适的外交场所了。”
斑：“……？”
他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他感觉到他莫须有的工作范围好像增加了……他原本的外交官工作应该是只用大名来拜访的时候敷衍几下就可以了吧……怎么现在还得负责组织各国诸影聚会的？
不过。
矢仓这话说的好。
他爱听。
斑龙颜大悦，道：“说的也是……那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玩吧，茶叶和专门泡茶的雨水全都有的是……我再让人给你们送些小零食来填肚子，你们随便谈天说地都可以，只是给我记住，不许在我这里喝酒。”
斑讨厌有人喝醉了耍酒疯。
矢仓说：“那就多谢你了，斑，没有你的话，大家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了。”
神威说：“是啊……是这样。”
来自雾隐村的这两父子和斑说话的时候，剩下所有人就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扉间瞪大眼睛，心中有三个字不断刷屏而过。
马屁精……唉，但是神威是他自己的学生……这种话拿来骂药师兜就算了，可绝对不能拿来评价神威和神威他父亲矢仓……
扉间只能又把他的三字锐评憋了回去。
再扭脸一看。
却见其他人脸上也是各自带着意味不明的尴尬的微笑。
德高望重。
所有人都服气。
镇得住场子。
压舱石。
为大家办沙龙的优良外交官……
畅所欲言。
这说的是谁？宇智波斑？认真的吗你俩？ ？ ？ ？
扉间沉着脸抱着手臂，缩在角落里阴暗地注视着所有人。
他已经明白神威这小子屁股很不端正……他是铁杆的宇智波斑那一派的……早早就举白旗投降了。
但是扉间是不会投降的。
扉间永远不会屈服的。
他会继续监视着宇智波斑……就像是曾经他每一天所做的那样……
这时候。
一旁的光屏上，会议已经走进了尾声，最高会议组建以来，第一次的公开会议，第一次的公开议题，正在进行繁冗的唱票环节。
带土没有戴面具。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拿着钢笔在九份合同上签下宇智波斑的名字。
柱间眨巴了一下眼睛，忽然开口说：“我不明白……”
斑还没有开口说话。
矢仓温和地说：“怎么了吗？”
斑斜睨了矢仓一眼，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个家伙……
他好像致力于做柱间和斑两个人之间讨论敏感问题的翻译官。
他都不让柱间和斑两个人直接对话的。
斑想开口说什么，那边神威却忽然靠在斑的身上，把他从我爱罗那里抱过来的熊猫宝宝塞到了斑的怀里。
宇智波斑和那只属于宇智波佐助的孱弱无力连竹笋都咬不破皮的熊猫一族小宝宝四目相对。
……确定了……绝对不是错觉。
矢仓和神威根本就没准备让他和柱间有机会吵架……但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俩，这也太夸张了。
斑已经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他快一百岁了，柱间活的时间短一些，但也是四五十岁的男人了，他俩不会忽然之间不顾后果就这样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
可是。
神威说：“宝宝好像饿了。”
斑：“……”
他权衡片刻，觉得柱间和矢仓的事情不太重要，完全可以之后再说……当务之急还是别把这么小的小宝宝饿到。
等佐助开完会回来，如果说佐助发现他家里一群人精心抚养宠成太子的小崽子被斑饿到肚子咕咕叫，那就很难搞了。
斑说：“带奶粉和奶瓶了吗？我用温水给它冲一些奶粉喝。”
我爱罗凑过来说：“我都带了。”
斑和神威和我爱罗只顾着忙熊猫宝宝的事情。
那边柱间无助地看了一眼矢仓。
矢仓耐心地说：“初代目火影大人……你想说什么来着？”
柱间：“……”
柱间缓缓说：“我忘了。”
他真忘了他本来想说什么来着。
他倒也真的不是什么无药可救的笨蛋……斑能发现的事情他当然也发现了。
他觉得很尴尬。
矢仓警惕地就好像他会和斑随时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一样……
他一注意到这件事，就不由得很委屈，他好歹也是忍者之神……
自从到了雨隐村来，始终忍辱负重，主动想要和斑冰释前嫌，却始终换不来一片真心相对……
而且你枸橘矢仓一个雾隐村的人，你怎么还管起来我和我的挚友、天启、我转世的亲哥说话了？
我俩人怎么算关系都比你俩近的吧！
这也是你该管的事情吗？
这时候。
却是纲手开口了。
纲手好像全没注意到这些……柱间的这个孙女个性是一贯比柱间本人还要更豪爽的。
她沉思说：“我一直坐在这里，我完全都没发现过斑和带土有发短信唉——他们俩都没确认过，怎么带土就直接签字啦！”
她此话一出。
问的却不是斑。
斑完全没工夫理会他们。
她在问雷影艾。
在他们的五影小团队里面，几场小会开下来，几个人熟悉起来，很快就有了各自的角色分工。
我爱罗负责卖萌。
纲手负责卖蠢。
照美冥负责遇事不决直接莽。
大野木年老体衰时常卖惨。
而他们五个里面最靠谱的那个智囊角色……竟然是胳膊比别人脑袋还粗的黑哥雷影艾。
他专门负责解答纲手和我爱罗的蠢萌问题。
他如今有一只白绝胳膊，有一只原生黑胳膊，很大咧咧地不做任何遮掩，就这样赤着膀子活动。
艾说：“你都没有发现吗？纲手姬……那家伙以宇智波斑的名义宣战的时候……真正的宇智波斑也没有复活呀！”
“他都以宇智波斑的名义宣四战了，只是签个字，这又有什么稀奇？”
纲手说：“什么——？竟有此事？？？他宣战都没有问过斑的意见吗？斑其实不同意打四战的对不对。”
艾：“……”
照美冥喷笑一声，问纲手说：“纲手姬你一退位是真的不问政事了吗？连网上那些分析帖都不看的？”
纲手说：“呃……”
照美冥点了点纲手的额头，说道：“那纲手姬你也一定不知道……药师兜写信要求官方历史把宇智波斑开除四战发起人行列的事情咯？”
纲手：“！！！竟有此事！！！”
之前矢仓说，他们五影到宇智波斑这里来是想找个有人压场的地方开个会讨论一些敏感话题。
当时纲手听着已经有些懵逼。
她不是为这个来的。
她只是在外面溜达，发现今天开会，她的几个位高权重的好朋友们虽不用去开会但也各自都有班要上有场外工作要忙，只有她一个人溜溜达达闲得要死没事干，所以她来找柱间玩。
就连静音都有活干。
静音被大蛇丸要去清查木叶内部的贪腐问题了……那个狗男人说静音心慈手软但在会计上有几分天赋正好可以给他打工，他给静音一个机会可以光明正大收拾之前纲手的政敌发泄之前她们俩在木叶村内的委屈憋气，纲手就不用给他说谢谢了。
当然，他也没给静音开工资……
纲手觉得有些生气。
但关于木叶财政亏空的问题，她身为五代目火影，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清楚。
事实上木叶的财政就从来没有富裕过。
从柱间到扉间再到三代目，这当中可能除了四代目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什么精通控制支出开源节流的财政专家。
理财的本事大概是和忍术一样，需要专门时间专门的课程去学习。
忍者们很难接触到这方面的知识，就像是那些财务专家也很难接触到忍术的知识一样。
纲手在外面行走的时间越长，听闻到的信息越广泛，越知道外面的世界在怎样日新月异的发展，越觉得木叶无药可救。
这或许可以归罪于那些可恶的贵族和大名们故意对忍者们实施了知识封锁吗？
但是回头往历史上看去。
忍村与外部世界的隔离是从扉间那个时候就制定的策略。
扉间是为了保护村内机密，以防被心怀不轨的外部力量窥探虚实招至大难。
发展到现在，最后反而导致木叶被蓬勃发展的外部力量抛弃。
纲手走在平民的世界当中，看到大城市的赌场都慢慢变成了现代化的设备，到处都是液晶显示屏和数据化，再回头看看木叶只有当年四代目的时候集体采购过的一批监控设备，在宇智波灭族事件之后就全被破坏，无人维修也不再使用……
纲手也没说什么。
木叶是个有很多不可言说的秘密的小村子……
木叶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件事能拿出来让人随意评论，这也就注定木叶只能保持封闭，保持缄默，保持隐秘。
在这样的隐秘之中，一些愤怒的火焰四处升腾起来，纲手却只能闭着眼睛假装自己看不见。
纲手知道这样不好。
但她既没有办法反抗，也没有力气改变……她只是个悲哀的裱糊匠，只能缝缝补补敲敲打打……
甚至有些时候，她也会觉得这或许就是木叶该得到的报应。
木叶控制尾兽人柱力的办法和整个社会控制木叶村的办法真的有什么不同吗？
三代目和自来也等人不许鸣人知道他的父母是谁。
大名们和贵族们也不允许木叶村有他们自己的明文历史记载，不允许他们接触学界最尖端的科学研究。
理由不重要。
反正就是不许。
鸣人没法脱离木叶，纲手和佐助尚且可以离开村子到外面的广大世界去看看，鸣人这辈子都没法离开木叶。
他是木叶村的宝贵资产，任何时候不允许他身边有能鼓动他离开木叶的因素存在。
难道忍者们就可以脱离他们的忍者身份吗？忍者们不被允许摘下他们的护额，就像是尾兽人柱力不被允许离开他们的村子一样。
有些时候，纲手会觉得她真的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大姐就好了。
如果她不知道，如果她没想到。
那么她会有多么开心。
可是她真的看到，想到，明悟到——这个世界对待忍者们就和忍者们对待尾兽人柱力一样，完全没有任何不同。
纲手有时候挺羡慕自来也的。
当自来也秉承着一种为了木叶可以风险一切的大无畏的精神而去教导鸣人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木叶忍者的时候。
他会想到在他一步步引导鸣人成为木叶忠诚的武器给木叶带来力量和支持，而不是带来毁灭和失控的同时。
其实他自己也在全社会更大范围的控制之中吗？
……对那些手无缚鸡之力却一直在主导社会运转的普通人来说，自来也本人其实和鸣人并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吗？
忍者之于这个社会。
和尾兽人柱力之于忍者们。
完全没有任何区别啊。
忍者们拿来对付尾兽人柱力的缰绳和套索，甚至也只是他们仔细研究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缰绳之后，所做出的拙劣模仿罢了……
总的来说，纲手没法对任何人生气。
她不对自来也生气，她知道自来也的骄傲和蔑视，疑虑和恐惧都有其缘由……
她也不对鸣人感到生气，她知道那不是鸣人的错，他真的只是个可怜的孩子，他的命运不在他自己手上。
她更没有办法对大蛇丸生气。
自来也始终疑心纲手是大蛇丸的同谋，这件事不能说是错的……纲手从来没有憎恨过大蛇丸，哪怕是三代目死去之后。
大蛇丸是一个……早就摆脱了忍者的桎梏，走到更广阔天地中去的人。
他能看到纲手所看到的一切事情，却还要比纲手看的更加远大……纲手只是觉得他太无情，但她在被一颗柔软的心而折磨的伤痕累累的时候，也会想，或许大蛇丸的无情才是对的。
到最后。
无情的大蛇丸没有因为任何人而停下他的脚步，他一路走来，在杀人无数的同时，反而救了比纲手和自来也都要更多的人。
在纲手刚离开木叶，刚知道大蛇丸莫名其妙就因为佐助入狱一事而被点为木叶大长老的时候。
她认真地想过。
事到如今。
扉间来了。
斑终于忍不了了。
他说：“你们……到底把我这里当做是什么地方了？”
柱间笑着正要开口，矢仓先一步打断了他说话。
矢仓说：“因为只有斑你是那个能让大家所有人都服气的德高望重的家伙，所以大家把你这里当做了一个可以彼此之间畅所欲言的沙龙聚会场所了吧。”
“有些话语和意见呢，最好大家还是彼此沟通一下才好……但如果没有一个镇得住场子的压舱石，最后难免失控。”
“斑你不是一个外交官吗？”
“如今遍观整个世界，也就只有在斑你这里，才会有一个这样合适的外交场所了。”
斑：“……？”
他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他感觉到他莫须有的工作范围好像增加了……他原本的外交官工作应该是只用大名来拜访的时候敷衍几下就可以了吧……怎么现在还得负责组织各国诸影聚会的？
不过。
矢仓这话说的好。
他爱听。
斑龙颜大悦，道：“说的也是……那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玩吧，茶叶和专门泡茶的雨水全都有的是……我再让人给你们送些小零食来填肚子，你们随便谈天说地都可以，只是给我记住，不许在我这里喝酒。”
斑讨厌有人喝醉了耍酒疯。
矢仓说：“那就多谢你了，斑，没有你的话，大家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了。”
神威说：“是啊……是这样。”
来自雾隐村的这两父子和斑说话的时候，剩下所有人就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扉间瞪大眼睛，心中有三个字不断刷屏而过。
马屁精……唉，但是神威是他自己的学生……这种话拿来骂药师兜就算了，可绝对不能拿来评价神威和神威他父亲矢仓……
扉间只能又把他的三字锐评憋了回去。
再扭脸一看。
却见其他人脸上也是各自带着意味不明的尴尬的微笑。
德高望重。
所有人都服气。
镇得住场子。
压舱石。
为大家办沙龙的优良外交官……
畅所欲言。
这说的是谁？宇智波斑？认真的吗你俩？ ？ ？ ？
扉间沉着脸抱着手臂，缩在角落里阴暗地注视着所有人。
他已经明白神威这小子屁股很不端正……他是铁杆的宇智波斑那一派的……早早就举白旗投降了。
但是扉间是不会投降的。
扉间永远不会屈服的。
他会继续监视着宇智波斑……就像是曾经他每一天所做的那样……
这时候。
一旁的光屏上，会议已经走进了尾声，最高会议组建以来，第一次的公开会议，第一次的公开议题，正在进行繁冗的唱票环节。
带土没有戴面具。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拿着钢笔在九份合同上签下宇智波斑的名字。
柱间眨巴了一下眼睛，忽然开口说：“我不明白……”
斑还没有开口说话。
矢仓温和地说：“怎么了吗？”
斑斜睨了矢仓一眼，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个家伙……
他好像致力于做柱间和斑两个人之间讨论敏感问题的翻译官。
他都不让柱间和斑两个人直接对话的。
斑想开口说什么，那边神威却忽然靠在斑的身上，把他从我爱罗那里抱过来的熊猫宝宝塞到了斑的怀里。
宇智波斑和那只属于宇智波佐助的孱弱无力连竹笋都咬不破皮的熊猫一族小宝宝四目相对。
……确定了……绝对不是错觉。
矢仓和神威根本就没准备让他和柱间有机会吵架……但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俩，这也太夸张了。
斑已经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他快一百岁了，柱间活的时间短一些，但也是四五十岁的男人了，他俩不会忽然之间不顾后果就这样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
可是。
神威说：“宝宝好像饿了。”
斑：“……”
他权衡片刻，觉得柱间和矢仓的事情不太重要，完全可以之后再说……当务之急还是别把这么小的小宝宝饿到。
等佐助开完会回来，如果说佐助发现他家里一群人精心抚养宠成太子的小崽子被斑饿到肚子咕咕叫，那就很难搞了。
斑说：“带奶粉和奶瓶了吗？我用温水给它冲一些奶粉喝。”
我爱罗凑过来说：“我都带了。”
斑和神威和我爱罗只顾着忙熊猫宝宝的事情。
那边柱间无助地看了一眼矢仓。
矢仓耐心地说：“初代目火影大人……你想说什么来着？”
柱间：“……”
柱间缓缓说：“我忘了。”
他真忘了他本来想说什么来着。
他倒也真的不是什么无药可救的笨蛋……斑能发现的事情他当然也发现了。
他觉得很尴尬。
矢仓警惕地就好像他会和斑随时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一样……
他一注意到这件事，就不由得很委屈，他好歹也是忍者之神……
自从到了雨隐村来，始终忍辱负重，主动想要和斑冰释前嫌，却始终换不来一片真心相对……
而且你枸橘矢仓一个雾隐村的人，你怎么还管起来我和我的挚友、天启、我转世的亲哥说话了？
我俩人怎么算关系都比你俩近的吧！
这也是你该管的事情吗？
这时候。
却是纲手开口了。
纲手好像全没注意到这些……柱间的这个孙女个性是一贯比柱间本人还要更豪爽的。
她沉思说：“我一直坐在这里，我完全都没发现过斑和带土有发短信唉——他们俩都没确认过，怎么带土就直接签字啦！”
她此话一出。
问的却不是斑。
斑完全没工夫理会他们。
她在问雷影艾。
在他们的五影小团队里面，几场小会开下来，几个人熟悉起来，很快就有了各自的角色分工。
我爱罗负责卖萌。
纲手负责卖蠢。
照美冥负责遇事不决直接莽。
大野木年老体衰时常卖惨。
而他们五个里面最靠谱的那个智囊角色……竟然是胳膊比别人脑袋还粗的黑哥雷影艾。
他专门负责解答纲手和我爱罗的蠢萌问题。
他如今有一只白绝胳膊，有一只原生黑胳膊，很大咧咧地不做任何遮掩，就这样赤着膀子活动。
艾说：“你都没有发现吗？纲手姬……那家伙以宇智波斑的名义宣战的时候……真正的宇智波斑也没有复活呀！”
“他都以宇智波斑的名义宣四战了，只是签个字，这又有什么稀奇？”
纲手说：“什么——？竟有此事？？？他宣战都没有问过斑的意见吗？斑其实不同意打四战的对不对。”
艾：“……”
照美冥喷笑一声，问纲手说：“纲手姬你一退位是真的不问政事了吗？连网上那些分析帖都不看的？”
纲手说：“呃……”
照美冥点了点纲手的额头，说道：“那纲手姬你也一定不知道……药师兜写信要求官方历史把宇智波斑开除四战发起人行列的事情咯？”
纲手：“！！！竟有此事！！！”
之前矢仓说，他们五影到宇智波斑这里来是想找个有人压场的地方开个会讨论一些敏感话题。
当时纲手听着已经有些懵逼。
她不是为这个来的。
她只是在外面溜达，发现今天开会，她的几个位高权重的好朋友们虽不用去开会但也各自都有班要上有场外工作要忙，只有她一个人溜溜达达闲得要死没事干，所以她来找柱间玩。
就连静音都有活干。
静音被大蛇丸要去清查木叶内部的贪腐问题了……那个狗男人说静音心慈手软但在会计上有几分天赋正好可以给他打工，他给静音一个机会可以光明正大收拾之前纲手的政敌发泄之前她们俩在木叶村内的委屈憋气，纲手就不用给他说谢谢了。
当然，他也没给静音开工资……
纲手觉得有些生气。
但关于木叶财政亏空的问题，她身为五代目火影，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清楚。
事实上木叶的财政就从来没有富裕过。
从柱间到扉间再到三代目，这当中可能除了四代目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什么精通控制支出开源节流的财政专家。
理财的本事大概是和忍术一样，需要专门时间专门的课程去学习。
忍者们很难接触到这方面的知识，就像是那些财务专家也很难接触到忍术的知识一样。
纲手在外面行走的时间越长，听闻到的信息越广泛，越知道外面的世界在怎样日新月异的发展，越觉得木叶无药可救。
这或许可以归罪于那些可恶的贵族和大名们故意对忍者们实施了知识封锁吗？
但是回头往历史上看去。
忍村与外部世界的隔离是从扉间那个时候就制定的策略。
扉间是为了保护村内机密，以防被心怀不轨的外部力量窥探虚实招至大难。
发展到现在，最后反而导致木叶被蓬勃发展的外部力量抛弃。
纲手走在平民的世界当中，看到大城市的赌场都慢慢变成了现代化的设备，到处都是液晶显示屏和数据化，再回头看看木叶只有当年四代目的时候集体采购过的一批监控设备，在宇智波灭族事件之后就全被破坏，无人维修也不再使用……
纲手也没说什么。
木叶是个有很多不可言说的秘密的小村子……
木叶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件事能拿出来让人随意评论，这也就注定木叶只能保持封闭，保持缄默，保持隐秘。
在这样的隐秘之中，一些愤怒的火焰四处升腾起来，纲手却只能闭着眼睛假装自己看不见。
纲手知道这样不好。
但她既没有办法反抗，也没有力气改变……她只是个悲哀的裱糊匠，只能缝缝补补敲敲打打……
甚至有些时候，她也会觉得这或许就是木叶该得到的报应。
木叶控制尾兽人柱力的办法和整个社会控制木叶村的办法真的有什么不同吗？
三代目和自来也等人不许鸣人知道他的父母是谁。
大名们和贵族们也不允许木叶村有他们自己的明文历史记载，不允许他们接触学界最尖端的科学研究。
理由不重要。
反正就是不许。
鸣人没法脱离木叶，纲手和佐助尚且可以离开村子到外面的广大世界去看看，鸣人这辈子都没法离开木叶。
他是木叶村的宝贵资产，任何时候不允许他身边有能鼓动他离开木叶的因素存在。
难道忍者们就可以脱离他们的忍者身份吗？忍者们不被允许摘下他们的护额，就像是尾兽人柱力不被允许离开他们的村子一样。
有些时候，纲手会觉得她真的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大姐就好了。
如果她不知道，如果她没想到。
那么她会有多么开心。
可是她真的看到，想到，明悟到——这个世界对待忍者们就和忍者们对待尾兽人柱力一样，完全没有任何不同。
纲手有时候挺羡慕自来也的。
当自来也秉承着一种为了木叶可以风险一切的大无畏的精神而去教导鸣人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木叶忍者的时候。
他会想到在他一步步引导鸣人成为木叶忠诚的武器给木叶带来力量和支持，而不是带来毁灭和失控的同时。
其实他自己也在全社会更大范围的控制之中吗？
……对那些手无缚鸡之力却一直在主导社会运转的普通人来说，自来也本人其实和鸣人并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吗？
忍者之于这个社会。
和尾兽人柱力之于忍者们。
完全没有任何区别啊。
忍者们拿来对付尾兽人柱力的缰绳和套索，甚至也只是他们仔细研究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缰绳之后，所做出的拙劣模仿罢了……
总的来说，纲手没法对任何人生气。
她不对自来也生气，她知道自来也的骄傲和蔑视，疑虑和恐惧都有其缘由……
她也不对鸣人感到生气，她知道那不是鸣人的错，他真的只是个可怜的孩子，他的命运不在他自己手上。
她更没有办法对大蛇丸生气。
自来也始终疑心纲手是大蛇丸的同谋，这件事不能说是错的……纲手从来没有憎恨过大蛇丸，哪怕是三代目死去之后。
大蛇丸是一个……早就摆脱了忍者的桎梏，走到更广阔天地中去的人。
他能看到纲手所看到的一切事情，却还要比纲手看的更加远大……纲手只是觉得他太无情，但她在被一颗柔软的心而折磨的伤痕累累的时候，也会想，或许大蛇丸的无情才是对的。
到最后。
无情的大蛇丸没有因为任何人而停下他的脚步，他一路走来，在杀人无数的同时，反而救了比纲手和自来也都要更多的人。
在纲手刚离开木叶，刚知道大蛇丸莫名其妙就因为佐助入狱一事而被点为木叶大长老的时候。
她认真地想过。
事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