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到底是不死组更危险,还是佐助更危险呢?

到底是谁真的会在乎井野的性命和井野的安危呢?

井野怎么会不明白呢?

有些时候,人会因为各种世俗观念和道德准则的影响而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冒险做一些对自己的安全和利益有损的事情。

但这不代表他们真的不知道这件事背后的脉络,这件事里面所有人的心思和最后和自己有关的那些利害关系。

尤其是井野的爸爸妈妈每天等井野回家之后都会和她一起复盘她今天所遇到的每一件事。

井野低声对小樱说:“我其实一开始比较担心的是不死组要抓着我们的事情不放……现在看来他们根本都已经把我忘记了。”

她自嘲地笑笑,说:“当时毕竟我和丁次全都是小角色嘛,不仅没有对他们造成一点危害,还差点全都被他们杀死。”

井野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七班的那个复仇者是佐助。

佐助真的从来都很在乎鸣人和小樱的性命……

就算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要杀死小樱的时候。

井野很清楚的知道。

那个时候。

是那个被所有人厌弃的叛忍宇智波佐助,给小樱最后一次机会和他划清界限。

就像是井野早先就已经做过的那样……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

佐助才会那么珍惜小樱吧。

因为小樱确实也有那么珍惜佐助……

他们互相珍重地对待彼此,所以才会有幸遇见彼此。

井野衷心地想要祝他们两个能得到幸福。

小樱说:“如果你是担心角都和飞段会报复你的话,不用担心……柱间大人和矢仓大人会盯着他们的,而且这种事情本来一开始就是他们的问题,他们该理亏的。”

井野点头说:“是呐,他们理亏。”

心中井野其实知道。

什么理不理的……这个忍者的世界里面,力量就是道理,大名就是道理,权力就是道理。

但也正是这样会坚持自己心中道理的小樱才让她一直以来都那么喜欢呢……

笨拙的。

正直的。

可爱的。

春野樱。

无论最终她会怎样看待井野。

她永远都会是山中井野心中最好的,唯一的朋友。

身为山中一族的继承人,山中井野的一生注定要往黑暗中看去,但她终究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她也会想要偶尔看看光的模样。

*

“井野……她是我的光。 ”

佐井和佐助两个人并肩走在挤满敌人的长廊里面。

佐助随手拔剑挽了个剑花,轻巧地提着剑前方开路。

敌人大半时候看到他的脸就会举手投降。

偶有负隅顽抗的他就将剑锋放在对方的脖子上割出深深血痕,对方也就不再负隅顽抗。

很快这里就跪了一地。

佐井跟在他身后手法很娴熟的用绳子把人们捆起来。

这样的战斗太无聊,他们谈到井野。

佐井说:“井野不是个坏人……她没有染上木叶根部的黑暗,她一直都是生活在木叶冠部的鲜花。”

“她可能确实没有那么善良,但那怎么能怪她呢?”佐井淡淡说:“人活在这个世上,总是身不由己,她尽力了。”

“而且,难道我又是什么很善良的人吗?”

佐井说:“我是根部的成员……小樱和鸣人或许会一腔情愿以为我在根部只是接受训练,被团藏迫害……”

“但你是宇智波佐助。”佐井说:“你应该会理解我,我恐怕远远没有他们想的那样无害。”

鸣人和小樱以为佐井只是个和他们同龄的学徒。

事实上佐井从一开始就只是个伪装成学徒的屠夫。

佐助问他说:“对井野来说,你会是个无害的男人吗?”

佐井沉默片刻,站起身,在敌人的巢xue中说道:“我没有其他任何人了……伤害她就是伤害我。”

佐助不以为意。

他说:“有些人会喜欢伤害自己。”

佐井说:“我不会,我是很擅长明哲保身的那类人。”

铁之国的事情是他唯一一次出于感情的冲动而行事……结果竟然反遭利用闯下大祸……佐井已经反思很久了。

如果他在根部犯下这样的错误,他已经死了。

他只是被地上的光明浸透的有些柔软,却竟然疏忽了隐藏在善意中的恶意要比纯粹的恶意更难防御。

佐井知道佐助是担心井野和小樱之间的友谊会伤害到小樱。

他也同样担心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友谊会伤害到井野。

无论如何。

既然井野和小樱是好朋友。

那么她们的男朋友也必须成为好朋友。

佐井说道:“你比我之前以为的要更聪明而敏锐,你很危险,而有魅力……怪不得鸣人和小樱都那么爱你。”

佐助说道:“你也不差。”

“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个?我哪里得罪你们了……”

某大佬最终被神兵天降抓起来的时候,看着角都等人是满脸的疑惑不解。

“我做错什么了?”

柱间说:“你手下的姑娘们有些是你买来的吧。”

那人仔细思索了好久,小心翼翼地说:“莫不是我哪个手下人不小心抓到了哪个离家出走流落街头的千金小姐身上?”

柱间和鸣人听了都十分诧异。

鸣人被大蛇丸抓住精修潜台词课程,已经很明白这样的话语背后到底潜藏着怎样的意思。

鸣人说:“你们真的抓人啊……抓的不是千金小姐就可以随便抓人了吗?”

那社会大佬是个穿黑西装白头发眼睛上带伤疤的五六十岁壮硕大汉。

他迟疑地看了鸣人一眼,见他年纪太小,显然不是能听懂人说话的模样,转头对这一行人里面的成年人说道:“大家要不然喝点茶叙叙旧,有什么事儿做错了我是认打认罚认骂……”

鸣人说:“你觉得你只有抓人抓到千金小姐头上才算是做错了吗?”

那人皱着眉头看着鸣人,一副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样子,讪讪对着角都他们媚笑着说:“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柱间面无表情地说:“最高会议,你知道吧。”

“知道的知道的……这五大国如今岂还有五大国不知道最高会议的吗?”

柱间说:“最高会议二号决议,打击全世界范围内的人口拐卖事宜,根据我们的线报,你是深度参与到买人卖人这个罪恶利益链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那人呆逼了半天。

没有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否认是没必要的。

因为证据到处都是,根本否认不了。

他说:“大家自古以来都是这么干的啊,我们风俗业当然是靠买人卖人活着的,不买卖人口难道我们自己生那么多女儿出来给各位大老爷们享受吗?”

说着。

他理直气壮满脸委屈地把一只手指给鸣人。

“鸣人君,自来也不是你的老师吗?我当年可是认识他的,我们这里还有他留下的墨宝和签名合照呢,他刚死没多久你就要随便找个莫须有的罪名,对他的老朋友开刀,这多少有些不尊敬师长吧。”

鸣人:“……”

鸣人两眼一黑,瞬间就体会到了柱间当时听到团藏说是木叶逼他做人贩子的时候,心中是怎样的感情。

我好好的人怎么凭空就变成黑恶势力保护伞了……

怪不得我那么努力地攻略所有人但是好感度只见一直往下掉从来不见往上涨。

原来是有你们这些人背地里也一直在很努力地给我刷恶感啊。

好大一盆脏水……你们不要过来啊!

鸣人咬牙说:“再敢提起自来也我就让你尝尝我八十个影分身群殴之术!”

一时间众人都笑了起来。

不过,这里的众人也就只有玄狡飞鸟,角都,矢仓,飞段这几个外村人而已。

木叶的人没有一个人是笑得出来的。

飞段叽里呱啦地说:“能不能不要啰嗦了,我们现在就开始血祭不好吗?我好久都没有向邪神大人献祭了,不好好做一次仪式的话,她会不开心的。”

这时,那人才终于像是抓住了线索一样明悟过来。

他说:“你们只是想要杀人所以随便找个借口就要伤害我们这些无辜的良民吧……”

鸣人气的大叫起来:“你都买卖人口了你觉得你是无辜的良民吗?”

他说:“你别扯淡了,这种事情谁没做过?”

鸣人大声说:“我没做过!”

那穿黑西装身材肥硕一看就是天生黑老大圣体的男人嗤笑一声,说:“木叶出来的忍者说这个?你们那些脏事儿烂事儿说的好像能藏得住一样……早都是人人皆知的东西了。”

柱间:“……”

柱间说:“我们现在是以最高会议的名义在做事。”

那人说:“可是我绝对不可能得罪最高会议啊!我对火之国的政策可是很听从很了解的……我听说木叶缺钱,是木叶的人看上了我这条街的流水和利益吗?想要钱的话那我们也可以谈的,不过我的钱都是有主的,分来分去我手上留下的也不多,你们要是以为拿下我一个人就能吞下这一整条风俗街的话,那你们就想错了。”

柱间:“……”

柱间茫茫然说:“你背后到底还有几个人?”

那人立刻就报出来了许多个姓名。

无不是火之国鼎鼎有名的家伙,平时都会出现在电视机新闻上面受万人膜拜的。

鸣人听了都不由咽了口唾沫,心生几分怯意。

他如今说起来也是名震天下的救世主了……他父亲波风水门复活之后,借由木叶作为跳板进入了火之国的政坛,如今是整个火之国政坛里面最危险最炙手可热的角色。

而他本人也藉由波风水门的操作而一跃成为了火之国最大的太子党。

角都说。

如今全世界没有晓组织得罪不起的角色。

事实上。

这句话拿来给鸣人说是更恰当的。

他连辉夜姬都揍过了,四战时候他遇到带土和斑也从来没有手软过。

但是……但是……

他还是一直会有些畏惧那些大人物……那些贵族,那些大名,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长老们……

自来也和卡卡西是他的两个老师。

他们对那些家伙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违逆。

这样的美好品德也被他们一点一滴地教给鸣人。

鸣人的十七年人生中,有十七年时间都被教育要听话和顺从,要守规矩。

这世上唯一一个他可以被允许不守规矩的时候,就是当规矩要求他抛弃自己同伴的时候……除此之外的任何时刻,他都要恪守上级给予的一切规矩。

只有四战之后短短几个月时间,鸣人才知道他原来可以不听话,可以叛逆,可以任性……

只管顺从他的本心和本性,会有人爱他。

鸣人心中还是惴惴不安。

自来也和长门师兄在他的心里打架。

带土和卡卡西也在他的心里打架。

他其实很清楚的知道他该听谁的,但当他琢磨着那几个他得罪不起的名字,还是有些恍惚……继续这样下去……木叶会把他驱逐吗?

如今木叶的火影是波风水门和大蛇丸哎,就算是鸣人真的惹怒了王城里面木叶惹不起的那些人。

水门总不能连他亲儿子都不要了吧……

漩涡鸣人确实是这世上货真价实的太子殿下,但他当了十七年的忍者,难免还有些踌躇和犹豫,摸不太清楚他自己的身份。

他在那边兀自发着呆陷入沉思。

大和在一旁也是十分地捏了一把汗。

角都听了却只是说:“就只是这样而已吗?”

那人看着角都,立刻举起双手,说:“我也很愿意向晓组织投诚……不死的角都,从前虽然我和你没有真的打过几次交道,但我们多少也都是地下世界里面平级的角色,你走了大运加入了晓组织,不说提拔一下我,倒也没必要寻仇吧,我之前得罪过你吗?”

飞段戳了戳角都,说:“咦?角都,你可不能就为了有人拍你马屁就把我的祭品给放走啊……坚持住喂。”

角都:“……”

角都缓缓说:“我知道你真的没法相信,你会死,竟然是出于善良和光明的希望……”

这个世界上哪里又有善良和光明,哪里又会有希望?

活的越久的人,越会相信这一点。

说什么正义说什么罪恶,那简直是完全和他们本心里面一直以来所认识的那个世界完全冲突。

角都说:“……就当做我只是为了赏金来杀你的吧。”

那人紧蹙的眉头松开了。

他说:“早就听说你是个爱财如命的家伙……原来是为了钱啊……”

这是合理的。

他不怕死。

作为混黑道的男人,是不可能怕死的。

他只是很困惑。

如今困惑得到了解答,他笑着说:“要钱就要钱,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做什么?”

飞段杀死了他。

矢仓让佐井他们将此地所有的小弟和龟公,小姐们都召唤过来,宣读了新的由最高会议发布的禁止人口买卖的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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