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迪达拉一脸便秘地说:“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场超级无敌艺术的大爆炸,旦那,你不要这样吧,什么时候你竟然变成会在大战前啰里啰嗦和人嘴遁的家伙了!”

赤砂之蝎没有说话。

虽然柱间不太清楚现代科技的运作机制,但是他觉得这会儿蝎八成是中断了信号,迪达拉不管之后再说什么他都听不见了。

迪达拉依然还站在铁鸟的最前头,威风凛凛的模样。

带土在他身后听到蝎要和风之国的大名谈判,却唰一下直接躺倒下去,好似身下的铁鸟只是一张柔软的床。

柱间:“……”

柱间觉得他的队友们都好怪,简直是让柱间不知道该要怎么和他们打交道才好。

矢仓托腮坐在一旁,默默地不说话,飞段又拿出来他的邪神项链开始祈祷。

角都说:“以免我们强大而神异的执法队长觉得我们这次来是出于政治目的夺权做事,蝎,我们需要证据。”

蝎竟然没有中断信号连接。

他说:“你那里没有?”

角都说:“我在风之国并没有很多线人,我很少到风之国来,这里太干了,我讨厌干燥的地方。”

蝎说:“好吧,我找找。”

柱间干笑着说:“没事啦,那个,大家不要这么客气,我来都来了……”

说真的,柱间真的很努力去融入团队了,但是他总还是能很敏锐地发现他有在被认真排挤……唉,他现在忽然就很能体会为什么当初木叶创立的时候,斑忽然就有一天突然离开村子直接失踪了。

大概这就是有资格竞争领袖的位置,但最终却没有真正成为领袖的二号人物,全都会面临的偏见吧。

柱间是很愿意服从集体的,但是没有人相信大家他会真的服从集体,总是用异样的眼光来看着他,警惕他,戒备他,好像他总有一天会成为那个破坏大家好日子的罪魁祸首。

柱间真的觉得自己冤枉。

他实力强大又不是他的错……

柱间说:“我们是一只队伍,我相信你们。”

蝎说:“不用吗?”

柱间说:“真的不用了。”

就算风之国大名真的是无辜的,难道柱间就能背叛集体背叛自己的村子背叛自己的国家吗?柱间做不来那样的事情……柱间只是希望能少死一些无辜的百姓,尽量不要将这场战斗发展成屠城。

矢仓说:“能劝降是最好的……”

柱间说:“是的,如果能少造成一些损失的话,毕竟是大名,我们可以和他谈谈条件。”

迪达拉说:“有什么好谈的——不会说因为这个是大名,所以你就觉得可以违背2号议题的规矩吧。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的执法权非常局限,只能处理死罪,所以需要你们登场的几乎全部都是必死之人。”

柱间说:“如果说能减少一些平民的伤亡的话……”

风之国的这位大名确实可以做到在他临死之前带走几万人。

柱间有把握杀死那么多人,但没有把握救下那么多人。

带土打断他们说:“好啦好啦,又不是让你们去谈判——不管是迪达拉前辈还是柱间前辈,让你们两个去谈判的话,那局面得有多糟糕啊。”

矢仓说:“如果切入角度正确的话的话,我们应该可以劝勉这位陛下主动赴死。”

柱间觉得这很难。

“如果说他真的是为了延长寿命和追求长生不死而触犯的2号议题的话,根本没有任何事情能说服他自己主动去死的吧。”

矢仓微微一笑,说:“有的。”

蝎说:“谈好了。”

柱间:“?”

蝎说:“考虑到他确实是这个世界上身份最高贵的五个人,我们需要举办一场流程完备的审判——我们需要一个法庭,一些陪审员,一个法官,还有各国代表。”

迪达拉沮丧地说:“那我的爆炸——”

飞段说:“太棒了,我的祭品!”

柱间问蝎说:“你到底怎么和他讲的?”

蝎说:“我只问了他两句话。”

你相信人死后还会有灵魂的世界存在吗?净土、轮回、阎王与死神……那些往常人们认为这只是传说的东西,时至今日,你相信他们的存在吗?

你希望你的处刑官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还是掌管你死后灵魂的龙之仙人药师兜?

自从四战结束之后,一夜之间乘着“宇智波斑”的东风跃升为世界级人物的所有人里面,药师兜是最为特殊的一个。

四战的胜利者满山满谷,四战的失败者却只有四个。

宇智波斑、宇智波带土、药师兜和辉夜姬。

名为药师兜的男人于是声名鹊起,炙手可热,成为无人愿意与他为敌的龙之仙人。

目前来讲,如果说在tiktok或者是论坛和其他社交媒体的网站上面输入药师兜这个名字,最先跳出来的搜索结果应该是医忍班的三百人毕业大合照,照片上有宇智波斑、大蛇丸、纲手姬、小樱、角落里蹭进去的柱间,还有前方第一排位置独领风骚的兜老师本人。

每个医忍的额头上各自戴着他们本村的护额,有些并非忍者的普通医生,身上也各自穿着他们各自国家各自城市能代表自己的传统服饰。

药师兜看上去似乎是个悬壶济世的好医生。

在关键词的关联之中,与药师兜最关联的词汇是:医生、医忍班、小和平。

在视频和图片画面之中,药师兜出境的时候脸上总是挂笑,他一双蛇瞳,但总是戴着憨厚朴实的圆镜片,让人见了只觉心生亲切,没有任何人会警惕这样一个热心和蔼,总是愿意无私地分享自己知识和经验的好哥哥。

也会有很多人在网上分享他们从药师兜那里得到过帮助的具体事例。

在他教学过程中顺带着被治好的残疾人。

从他整理好并且分享出来的医疗知识课程里面学有所获的人。

也有曾经在他籍籍无名时候就遇到过他的人站出来现身说法,讲他在曾经还不是如今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位处卑微之时,就已经是个很愿意到处帮助别人的热心肠。

没有比药师兜更好的好家伙了。

他们都这样说。

只有很少、很少、很少一部分人会忽然一个激灵,想到一件好似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事情——这样一个仁慈、善良、慷慨、无私的好家伙,他当初怎么会成为第四次忍界大战之中宇智波带土的同伴和共犯呢?

而且,他的老师是大蛇丸,他的朋友是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鼬,他出生于臭名昭著的木叶根部,曾经效力于人见人厌的志村团藏。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药师兜他——真的是个好家伙吗? ? ?

还是说……他只是个博取了所有信任的大欺诈师? ? ?

*

风之国的大名胖乎乎的,宽肩后背,高大魁梧,看上去只是个四十岁出头的普通中年男人。

他缓缓登上了王城的最高处,仰起头往柱间他们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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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间完全看不出来他的罪孽和邪恶在何处。

他的身后跟着许许多多的护卫,柱间打眼一扫,倒是发现里面确实有一些强大的忍者,穿着仆人或者是婢女的服装,在他的身后拱卫着这位国王。

带土说:“现在怎么办?”

蝎说:“准备一个红毯?把他请进来飞机里面?然后给他倒杯咖啡?”

带土做恍然大悟状,竖起一根手指说:“原来要这样子——阿飞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大名这样厉害的家伙,根本不懂得该要怎么接待这样的大人物呢,多谢蝎老大指点啦!我这就去准备红毯!哈哈。”

柱间:“……”

柱间真的搞不懂带土。

他这样说着,竟然还果真打开了半扇时空门,把上半身探过去摸摸索索,好似是在找红毯和咖啡。

迪达拉悻悻然从铁鸟最前方的鸟头上跳下来,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把他从时空门里面薅了出来,强行终止了他的搞怪。

矢仓叹了口气,说:“你们坐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吧。”

迪达拉将带土像破布麻袋一样随意地扔在一旁躺着的时候,矢仓从空中一跃而下。

柱间茫然地坐在那里,说:“就这样就可以了吗?”

飞段在一旁玩着他的镰刀,说:“真无聊——我还以为这会是一场比四战还要更血腥更暴力更持久更振奋人心的战斗,结果怎么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角都,我好倒霉啊。怎么感觉自从不小心弄爆了你一颗心脏之后,我就变得倒霉起来了,是不是你在背地里偷偷用那颗心脏诅咒我。”

角都无语地说:“别乱想,并没有这种事,不用动手就能生擒一个大名,这不是很省心的事情吗?可惜他没有赏金……”

柱间已经习惯了他两个队友一个天天念叨着刺激一个天天念叨着钱。

飞段天性追求刺激而角都天性追求稳定,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能成为那样一对配合默契的好搭档的。

柱间插不进去他们两个人中间,只能去看矢仓。

矢仓是柱间目前所有队友里面最正常的一个人。

他见到大名会低头行礼。

他礼节很周全地向风之国的大名做出了邀请。

风之国的大名向左右簇拥着他的那些人群说了些什么,一道钢铁的天梯缓缓从地面升起,他摆摆手,挥别了他身边所有人,拎起袍子的下摆,慢慢拾级而上。

有两个作婢女打扮,其实行动之间颇为干练,绝非凡人的女子在他身后弓腰低头抬脚,似乎要跟随他一同走上那道钢铁的天梯,却被矢仓礼节周全地拦了下来。

柱间缓缓站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他穿一件翠绿的长衫,干净整洁,虽不华丽,却也不失礼。

但风之国的大名并没有走到铁鸟的背上和柱间面对面谈话,他走进了铁鸟的腹中。

蝎开口说话:“你们也快点进来吧,别在外面吹风了,该出的风头也出完了。”

柱间转了转眼睛,面上还很平静,但心中却很慌。

进去——怎么进去?

他真没坐过飞机。

这时,却见迪达拉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带土的手臂。

飞段和角都也默默全都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带土。

柱间只能是连忙也从众如流。

他倒也不是第一次蹭带土的神威了,已经很熟练该怎么做。

脚下一空,一群人一起从飞机上面掉了下去,进入了飞机内部。

蝎坐在密密麻麻的按钮和仪表前面,脑袋上戴着一个纲手打游戏的时候偶尔也会用到的头戴式耳机,手捧咖啡,坐在椅子上转过来看向他们。

柱间飞快地观察了一下环境。

这只铁鸟和他们来时所见到的那只铁鸟内部非常不同。

那只铁鸟里面全部都是椅子。

这只铁鸟里面只有一把椅子,就是赤砂之蝎屁股底下的那把。

而蝎好似也没有要让座的意思。

在柱间那个年代,礼节是很重要的。

在现在这个年代,他在晓组织里面见到的人全都很不讲礼貌。

柱间只得用木遁手搓了几把椅子出来,然后请所有人都坐下。

各自坐下之后,矢仓最后一个慢悠悠从天梯里面进来,之后大门紧闭,光明无踪,只有一间密闭的小房间里面心思各异的几个恐怖的男人们。

柱间觉得有点紧张。

他知道自己做的是正确的。

就算不正确,他也只能这样做。

但是,每个大名的背后都是一个国家,而柱间的背后一无所有。

柱间感觉到庞大的道德压力和舆论压力,在他的身上,让他感到非常紧张。

柱间从来没有办法做到目空一切,这是他不如斑的地方。

曾经他以为这是优点。

现在他发现这也有不好的地方。

小小的密室在天空之中默默无言。

大名率先开口了。

他说:“我既不能被药师兜复活,也不能被飞段杀死。”

柱间:“?”

柱间的疑惑刚从脑海中闪过,就已经先一步听到了来自飞段的爆鸣。

飞段原地一跳三尺高,差点儿没用他的脑袋把蝎的飞机顶出来一个大洞。

“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鬼话!凭什么不让我杀死你!还有没有天理了!蝎!你不许这样做!我要告诉佩恩——!你竟然抢夺我的祭品!”

柱间:“……”

柱间坐在飞段的斜对面,正好看到他身后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墙壁上,八条章鱼一样的机械触手暴起把飞段连四肢带嘴巴一起捆起来吊在天花板上的全过程。

飞段人在天花板上还不安分,无能狂怒之中一拳把蝎的飞机干出来一个大洞。

柱间连忙用木遁把洞给补上了。

虽然完全不清楚现代科技的具体运行原理,但如果一群人在船上,把船打出个大洞的话,可能大家就要沉底。

现在他们在天上,沉底的话就是要从天上掉下去摔成粉碎了。

柱间秽土之躯只能摔成土块块,倒是不害怕这个,但最好还是不要这样。

大名皱着眉别开眼,不看飞段,只是将眼神在所有人身上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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