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用不了轮回天生的人就还可以用己生转生。

血继和非血继之间的界限到底在何处?

这没有人能说的清楚。

但是。

佐助又不会非写轮眼的幻术。

而且。

他已经很清楚地听长门讲述过带土让他相信他是六道仙人的转世之体,他真的相信了带土之后,是怎么创造出许许多多奇迹的。

对于像小樱和长门那样天赋出众但缺乏自信的家伙来说,必要的欺骗是合理的。

小樱那么相信他,她不会发现不对的。

只要佐助告诉她,她能学会这样的幻术,她就能凭借她对佐助的盲目信任,就这样一直钻研下去。

唉。

佐助觉得他真是近墨者黑了。

如今他欺骗像小樱这样呆傻的笨女人已经不会有任何愧疚感了。

甚至他还能论证出一些他必须这样做的原因。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堕落吧。

带土躺在神树下面的草坪上。

长门躺在他左边的草坪上。

矢仓躺在他右边的草坪上。

雨隐村最近又到了雨季,雾隐村则永远都有湿漉漉的雾,卯月宫殿的气候最好,今天出太阳,所以大家都来到了这里。

小孩子们不是在上班就是在内卷。

老东西们也全都老夫聊发少年狂,搞科研的搞科研,做游戏的做游戏。

如今这个家里只有中年人这一代是最悠闲的。

纲手每天都要睡到大中午再起床。

带土平日也不惶多让。

可惜纲手是打心底里面想要摆脱木叶那个大麻烦,也确实是找到机会摆脱了木叶那个大麻烦,带土却是不愿意也根本不可能离开晓组织的。

所以今天早上就被拖起来加班。

加班时间结束之后他就果断找了个太阳直射的地方开始睡觉。

睡醒就看见长门和矢仓从旁边的地上悄悄长了出来。

他两个人躺在草坪上安安静静晒太阳。

而头顶上还有辉夜姬半躺在神树上,默默地压低声音在打游戏。

见他醒了。

矢仓躺在那里说:“我听说有人为了无限月读的事情来找斑。”

长门说:“他疯了。”

矢仓说:“从无限月读中苏醒的人很难不发疯。”

带土说:“对不起。”

矢仓说:“滑跪的真快。”

带土说:“嗯——你们最近在执法队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矢仓说:“那倒没有,到后期台面上明摆着的坏人杀完了之后情况会比较复杂,到时候纯粹的邪恶者消失不见,只有伪善者混在善人堆里面难以清除,保不齐会有很多冤假错案。但现在还没到那种程度,光是确定无疑的罪人都有够杀的。目前最大的问题是飞段的邪教仪式有点吓人,山中井野之前好似有些无法适应。”

长门为难地说:“好不容易有地方安置飞段……你们不会是要把他再退回来吧?”

矢仓说:“那倒不至于,山中秘术虽然有用,但各个忍村都有类似的东西,飞段的死司凭血却是独一份的。”

如果真的要退掉一个人,矢仓肯定是退掉井野从雾隐村的相关部门调人。

长门闻言很是松了一口气。

矢仓又说:“还有柱间——之前带土让我多关注他的心理健康,事实上是你多虑了,带土,他进入状态很快,他很适合这个工作,真是出乎意料,他在各种地方表现出来的就好像他是什么很心慈手软的人一样。”

联合执法队的这份工作每天要高强度面对这世上最残忍的恶人奴隶主,这些天下来他们平均每天要见到数千个无辜者的死亡,同时亲手制造数千人的死亡,若非心硬如铁的人,绝对做不了这份工作。

带土笑了笑,翻了个身在草地上滚来滚去——不小心滚到长门身上,他又老老实实滚了回来,躺在原地。

“他的心其实很硬。”带土说:“这点很好玩,如果是鸣人,你把他放在一个左右为难的困境里面,他是无法做出选择的,他只能是嘎嘣一下死那儿了,他毕竟还只是个小孩子,哪怕天生神异,他也还很年轻,很稚嫩,想不出来太多办法,也做不出来太残忍的事……但柱间是个成年人了。”

成年人对别人心硬,对自己也心硬。

柱间杀人是不会感到为难的。

只要给他一个理由。

矢仓说:“作为执法队的队长来说,他是完美的。”

柱间作为火影确实不太合格,他的内政一团糟,全凭实力在撑着,但执法队的队长只用杀人就够了,就连团结队员的事情都用不着他去做,他只用镇住场子。

他是一个完美的联合执法队队长。

矢仓还是蛮欣赏他的。

矢仓说:“不过我们的队伍人手还是有些少……最高会议的app那边每天都有巨额线索上报,光是分辨案件等级,标明轻重缓急的文员,我们都需要最少三十个,目前主要靠各方借调,但这样的日子是不能长久的,我们需要自己的人手。”

暖融融金灿灿的太阳照在他们身上,长门闭上眼睛安详地躺在那里,昏昏欲睡地回答矢仓说:“这次国战的时候,看情况好好选一些发挥出色的家伙给他们发offer吧。”

带土和矢仓全都没有异议。

他们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

自古以来战争都是庸人让路,能者攀升的上下阶层洗牌时期。

当然,这里指的是普通的,大家为了各自家族和各自国家的利益而奋战的那种战争,而不是第四次忍界大战那样不寻常的战争。

四战当然也筛选出了一些人才。

比如药师兜。

如果说没有第四次忍界大战的话,药师兜这辈子或许都没有机会能够一脚踏上世界舞台的正中心。

有了第四次忍界大战,人们才惊奇地发现这个世界上的某一处角落,竟然还藏着一条蛇身的龙。

但总的来说,因为四战战力太高端的缘故,普通人并没有很多发挥的余地……他们的智慧也无从展示,现在带土决定要好好经营和耕耘现实世界,就必须再有一场新的,更传统一些的,能够让所有人都参与进去的战争。

如此才能选拔出那些可能不如药师兜惊才绝艳,但和普通人比较起来,也有几分绝活儿,可堪一用的家伙。

国战是个好机会。

之后他们又随口讨论了一些细节,几个人都是做习惯了庶务的家伙,对于选拔人才这种事情全都很有各自的心得。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晒着太阳聊着天,忽然辉夜姬轻轻从树上爬了下来,飘落在地上。

她说:“兜带着小和平过来了。”

药师兜的医忍班已经毕业了。

因为第一届医忍班打出了名气的缘故,不仅药师兜这个人风头正盛声誉极佳,从今往后他的医忍班也是再不用发愁招生的事情了。

但他目前还没有立刻再开第二期的打算。

官方套话是他准备回归家庭一段时间。

事实上是他很功利地借用这样的办法立住了自己的声誉之后,就觉得没有必要再苦心把时间浪费到那些完全不熟悉的人身上,他预备等下次什么时候他又不小心做了坏事的时候再继续开班教学。

这很难评。

带土只能说他开心就好。

辉夜姬做了提前预报之后,又过了大概五六分钟时间,药师兜才慢慢悠悠地从远方晃荡过来。

小和平立在他的龙角上,随着他的脚步摇摇晃晃,看起来像是要掉下去了,但细看却又会发现这只红眼睛小鸟抓的非常稳,绝对不会掉下去。

带土小队三个人共同饲养的这只小鸟是非常喜欢药师兜的。

不过当它看见辉夜姬和长门的时候。

它就把药师兜抛之脑后了。

小和平从药师兜的龙角上飞起来,站在带土的胸膛上左右看了看,又跳到长门的身体上,然后它就被辉夜姬捞了起来,塞到了自己的袖子里面。

药师兜笑眯眯地和这里躺了一地的成员打了个招呼。

“这座岛真不错——昨天晚上我被大蛇丸大人拉去打工带挈师弟妹,都没有时间好好观赏一下这里的风景。这里明明是在深海区域,应该是多风雨多雷暴的天气吧,怎么竟然还能做到像现在这样风和日丽的,扉间做的吗?”

带土诚实地说:“我也不知道扉间是怎么做到的,不过也不光是他一个人做的,斑也干了。”

长门说:“是结界,扉间的结界学造诣很深……很厉害的。”

带土说:“不懂。”

矢仓说:“只有懂结界的人才会知道扉间有多厉害。”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如果你没入门,你甚至连分辨好坏的能力都没有。

药师兜懒洋洋地绕着他们走了一圈,然后踢了踢带土的脚尖,说:“给我让个地方,我也要躺着。”

药师兜也躺了下来。

他说:“扉间昨天晚上和一大群人在研究虚拟现实——这件事你们都知道的吧。”

矢仓说:“本来不知道的,但是千手柱间今天在飞机上外放了一路扉间的鬼畜音频,现在大家应该是全都知道了。”

药师兜说:“这件事很有意思。”

带土说:“虚拟现实?不如无限月读的东西……你如果对这个感兴趣,我可以为你量身定制一个私人美梦,你想要什么里面都有。”

药师兜说:“用不着。”

药师兜已经身处现实的美梦之中了。

他简直都不知道他目前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还真给他想起来一件事。

“你们今天去出那么大的风头,但竟然不带我?”药师兜说:“我本来在木叶给大蛇丸大人打工,结果看新闻才发现你们去了风之国。”

“那家伙真的甚至都没反抗一下吗?”药师兜说:“我还挺想看蝎老大再打一次灭国之战的。”

“顺便一提,上次他操演百机攻伐草之国的时候我也在现场。”

不过那个时候药师兜只是个马喽。

他就只是潜伏在蝎的部下里面看个热闹而已。

带土说:“虽然你人不在现场,但是这次出征这么顺利还得多亏你的缘故……你的名字拿出来就能止小儿夜啼。”

药师兜说:“哈哈,这样的夸奖,那我就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长门说:“通常来说,只要你能让他们知道,你可以操纵对方的灵魂,控制他们死后的去处,那么他们都会对你非常敬畏的。”

除了自来也。

自来也很清楚长门是个软弱而天真多情的家伙,他不可能对他的老师做那样的事情——在他死后也继续折磨他的灵魂。

一旦他们笃定你绝对不可能这样做。

他们就会肆意妄为起来。

这也是长门复活之后立刻就知道他没办法再继续做雨之国神明的原因。

那发轮回天生直接让他的威慑度全部归零了。

——现在所有人都和自来也一样,知道他虽然有着那样的能力,但却因为性格问题无法对他们动手——就算为长门所杀,他们也可以因长门的心软而复活。

不会再有人尊重长门了。

这就是长门需要佐助的原因。

佐助的威慑还在。

佐助的背后,还有宇智波鼬。

自然。

此时此刻还有药师兜和宇智波带土。

长门诚恳地说道:“你虽然不在现场,但你的功劳是最大的,兜。”

人们都相信,如果是药师兜的话,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事实并非如此。

长门已经知道兜他本性善良。

兜说:“不用谢,大家是同伴嘛,互相帮助彼此援护本就是应有之义。”

带土说:“话是这么说……还是得谢谢你,无论是否是作为同伴,愿意向别人伸出援手的人,都是非常了不起的。”

药师兜有些讶然:“竟然能从你嘴巴里面听到这样的话——喂,你不会是又有事求我吧。”

带土:“……”

带土翻了个身,趴在地上让太阳直射他的脊背,说:“不爱听就算了,以后不说了。”

药师兜说:“哪里哪里,我超爱听的。”

带土趴着又躺了一会儿。

矢仓说:“重吾人不错,兜,他算是你师弟吗?”

药师兜懒洋洋地将一只手枕在脑后,眯着眼睛看着天空的太阳,平静地说道:“可以算也可以不算……大蛇丸大人其实正经的学生没有几个,多半都只是些试验品而已。”

“他不喜欢投入多余的情感在那些弱小的家伙身上,否则到了最终别离到来的时候,难免徒增伤感。”

长门忧愁地叹了口气,说:“他害怕那些人最终终究是会死掉吗?”

兜想了想,说:“有这部分原因,但主要还是大家利益不一致,到了要翻脸的时候,有一层师生关系在,就很不好看了。”

“噗——”矢仓听了大笑起来:“如此看来,大蛇丸真是个妙人。”

兜耸了耸肩,说:“大蛇丸大人他是个很务实的人……有些时候这会让他看起来冷酷无情,但他只是没有办法,这世上很多事情我们都不会有办法,要研究科学的话,首先就是一定要承认这样的事情,这个世界有他自己的规律,我们只能顺应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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