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鼬喃喃说:“天呐,那个村子的人日后该怎么谈论宇智波斑。”

他们可能会认为宇智波斑是什么规则怪谈。

一善一恶。

一黑一白。

一个活人性命,一个取人性命。

你得小心分辨,一旦认错人,就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

佐助说:“我没再回去过,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谈论宇智波斑,哥哥你如果想知道这个的话,改天我带你回去看看就是了。”

佐助不太在意社会风评这种东西。

他也不觉得斑很在意。

不过,鼬似乎是很在意这个东西的。

鼬是那种能为了保全宇智波一族的名声而自愿背负黑暗的家伙,他还会在佐助提起他在带土的小型马戏团卖艺的黑历史的时候脸色大变。

佐助是个体贴的人。

鼬既然不许他说。

那他就不说。

两个人肩并肩沉默地坐在那里,一起发了一会儿呆。

鼬又开口说:“你找到我的读书室没有?我心知我这辈子一定死的早,没有积攒钱财的想法,一向是手里有多少钱就花多少钱,你找到那袋子红宝石只是个意外。但我确实攒下来很多有价值的古籍和秘藏,大概有三千册,被我储藏在风之国的一处基地中。”

“那大概是我最珍贵的一笔财富了。”

佐助转头看着鼬,眼角眉梢上扬,开心地笑了。

于是鼬也笑了。

佐助轻快地说:“全都已经被我拿走啦!哥哥你留下的所有宝藏,如今都在我手里。”

————————

关于漫画结尾的时候,佐助到底要去做什么。

两个说法。

顺着鼬的足迹去看看这个世界。

一个是赎罪。

赎罪论是卡卡西提出,佐助当着大家的面附和了两句。

我猜他就是这会儿开始学会的撒谎。

然后另外一个由佐助本人提出的意见就是看看鼬眼里的风景。

这才是佐助本人的意志。

所以我猜他在外面真的在顺着鼬的足迹寻宝。 [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这很萌的。

他要找鼬,就肯定要找晓组织,找带土,还要找鬼鲛。

这是对鼬来说和外界联系最深的是三个东西。

要调查鼬就一定要调查这几个。

所以说博佐的人脉关系网大概是五影那边,小樱那边,大蛇丸那边,水之国那边(除了带土的关系,还有水月)。

哥们日子真的过的比鸣人好多了。

鸣人的关系网里面只有日向日足,鹿丸,雏田,卡卡西,佐井,他们几个,这对比真是惨烈,简直就是被博佐秒了。

鸣人和带土依然还是挤在鸣人的小公寓里面。

但他们的谈话之中,又多了一名选手。

是九喇嘛。

九喇嘛蹲踞在窗外的永夜之中,一双眼睛燃烧着火焰,如同灯笼一样悬挂在窗边。

他的一只眼睛就有一扇窗户那么大。

而且带土没记错的话,鸣人的这间小公寓不仅不在一层,而且层数还挺高的,但九喇嘛的眼睛却幽幽地漂浮在窗户那里,从外面往里面看来。

鸣人的心灵空间有些过分幽暗和诡谲了。

如果不是带土曾经来过,他可能会以为这是四战之后才有的变化。

可他确实在四战前就来过一次。

鸣人的心灵空间一直如此阴暗而幽冷,并没有改变。

气氛虽然没有改变。

细节却还是变了一些。

那时候九喇嘛是牢笼之中,鸣人在牢笼之外。

如今鸣人在牢笼之中,九喇嘛在牢笼之外。

带土坐在窗台上,对着窗外巨兽的眼睛说:“自从知道了那边鸣人和雏田结婚,大家都还蛮担心你的。”

九喇嘛说:“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九喇嘛对带土的感情很复杂。

尾兽本来就是精神意志和查克拉能量的聚合体,九喇嘛拥有看到一个人内心深处的能力,他能通过查克拉的感知分辨黑白善恶,嗅到每个人灵魂的味道。

为此,他克制不住自己内心深处想要相信带土的本能,对带土有着很不低的基础好感。

哪怕是四战时候还在对立阵营,他也出于相信带土的善意,而将卡卡西扔给带土,试图破局。

九喇嘛的本能告诉他带土是个好人。

但他的理智一直在警告他宇智波带土此人绝非善类。

九喇嘛和带土第一次打交道就是九尾之乱。

九喇嘛如他所愿,成为他手中的工具,在试图杀死鸣人的过程中,杀死了水门和玖辛奈。

九喇嘛不为此而感到愧疚。

但他发现宇智波带土竟然也不为此而感到愧疚。

这好像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这绝对不符合人类范畴内善良纯洁的定义。

九喇嘛一看到带土,他的理智和本能就要开始打架。

如非必要,九喇嘛觉得他还是不要和这个家伙说话比较好。

九喇嘛如今也学会了。

佐助不知道是和谁学会的对鸣人置之不理,但鸣人很快就在备受折磨的过程当中也学会了这个并且广泛地投入到实际应用之中,人类的学习速度就是这样迅速,九喇嘛却也不比鸣人的速度要慢。

九喇嘛也想对带土置之不理,就像是佐助对鸣人,和鸣人对很多人那样。

他却忘记了这家伙一直以来都没那么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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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喇嘛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他,是他一直跟在九喇嘛屁股后面跑,让九喇嘛不得不理会他。

九喇嘛被他抓过来,不得不参加这场会谈。

小小的鸣人依然还是坐在带土身边,垂头丧气地解释说:“带土是担心你被当做漩涡家的遗产,最后被日向一族继承。”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任何对日向一族的贪婪和这个世界基本的运转规律有一丁点了解的人,都会在得知鸣人和日向一族缔结婚姻的时候立刻想到这个问题。

百年后鸣人死去,九喇嘛怎么办?

如果九喇嘛是自由民,他就该抖擞毛皮,和他兄弟姐妹们一样,回到大自然的怀抱当中去。

但如果只把他当做是漩涡一族的遗产,那么……他的产权可就要到日向后裔的手中了。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九喇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嗤笑带土说:“区区日向一族,我吹口气就能把他们全都灭掉。”

带土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自信。

带土说:“日向一族典藏的封印术一点不比漩涡一族差劲,他们之所以看起来比较废物,是因为笼中鸟导致宗家和分家内部消耗的缘故,宁次接触不到那些东西,雏田能接触到,却看不明白。而且比起封印术,他们家传下来最适合控制尾兽的东西其实就近在眼前——你能破解笼中鸟的咒印吗?九喇嘛?”

“未来等哪天鸣人早早死掉了,日向一族却还在,佐助不管木叶的事情,他和你不太认识,小樱更和你不熟,日向一族要主张他们对你的继承权,与此同时木叶上上下下都认为他们还是需要一个九尾人柱力,你到了日向一族手里,面对笼中鸟,你要怎么办?你有什么朋友能来救你吗?”

九喇嘛不笑了。

他们都知道。

九喇嘛没有什么朋友。

他目前唯一的朋友是鸣人,但也正因为鸣人,日向一族才可以这样顺水推舟天衣无缝合情合理地把手伸到他身上。

而且,鸣人会死的很早。

九喇嘛和日向一族却全部都是活了一千年的长生种。

一旦九喇嘛和日向一族缔结了羁绊。

这样的羁绊大概率一直到一千年后还会要继续困扰九喇嘛。

带土淡淡说:“所以说这么多年来木叶村但凡稍微有点头脑的家伙都不会和日向一族联姻的,他们之所以代代都是纯血白眼,并非他们不想借着联姻来扩张家族势力,只是没人愿意理会他们,他们虽然还活着,但大家都把他们当成鬼,人鬼有别。”

“鸣人,你结婚的时候才十九岁,而且,我听说他们手里拿出来了玖辛奈的遗物……我就当做你那时候只是还太年轻,年轻人总是要走入各种各样的陷阱里面,不是这个陷阱,就是那个陷阱……佐助和小樱都离开了木叶,你身处无限孤独之中,害怕寂寞,看到有人递给你橄榄枝就接过去,这可以理解。”

鸣人忽然说:“才不是那样。”

带土问他说:“那是怎么回事?”

鸣人说:“我欠日向家一条命。”

带土:“?”

鸣人说:“宁次啊!混蛋!大家都看到了,你是故意要杀死宁次的,你想要用宁次的性命说服我……然后大家也全部都看到你后来和我成为了朋友。”

鸣人很苦逼地说:“他们只要把宁次抬出来,我就低他们一头,实在没什么法子。”

带土:“……”

鸣人唉声叹气地坐在那里。

他唠叨着说:“我这次是给你当了替死鬼了,你要是还活着,他们敢把你拽过去当日向一族的女婿,让你去给宁次赔罪。”

带土纳闷地说:“宁次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害死他的难道不是日向一族吗?宁次死了,是被逼自杀,你更该要好好收拾日向一族为他复仇才对。”

鸣人和九喇嘛听闻他有如此无耻之言,对视一眼,都觉得很难绷。

鸣人说:“啊?宁次竟然是自杀的吗?”

十几年了,鸣人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这么说。

村子里的人其实不太敢说宁次是被带土杀了。

甚至他们也不太敢提宇智波斑,经历过四战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的实力,他们不仅能插手人死后的事情,还能控制你的梦。

与此同时,不知道斑是因陀罗转世的家伙,没有见到斑被杀,见到斑被杀的人,又全部都知道斑是因陀罗转世,不死不灭,死后转生,佐助便是斑。

没人敢得罪这样的家伙。

再加上鸣人也不爱听。

所以村子里的人很少敢于大肆公开谈论四战时候宇智波斑的事情。

更没有几个人敢于谈论佐助和斑之间的羁绊。

四战中所发生的种种真相都被当做秘密隐去在历史和尘埃之中。

只是为了大家都能好过一点。

而比起斑和佐助,更危险的话题总是宇智波带土。

斑只是木叶历史上一个面目模糊的雕像,佐助性格冷淡,和村子里唯一的人命官司是团藏,高层觉得他不听话,有反骨,但大部分人一听到他杀的人是志村团藏,就觉得他必然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在心里,瞬间就不怪罪他叛村了。

志村团藏在木叶村的敌人比他在村外的敌人还多。

没人在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反正团藏不可能是对的,哪怕他的官方口径是烈士。

带土和木叶村之间的关系却一点都不像斑和佐助那样简单。

宇智波带土是木叶历史上最为高洁的家伙,神无毗他一死封神,让木叶的每个人都记住了他的名字。

然后他几次三番把木叶搞到差点儿散架。

哪怕是九尾之乱和灭族之夜的历史一并被从历史上抹掉,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保持缄默,对这些事情秘而不宣,人们依然也还记得晓组织和第四次忍界大战。

但他们不敢提。

没人敢提这个。

哪怕仅仅谈论一下木叶历史上最高洁的英雄最终走出木叶成为想要毁灭世界之人这件事,都会让木叶这个本来就摇摇欲坠的画皮彻底散架。

人人都知道他为什么想那样做。

人人都知道那不能说。

由此宁次的事情也和带土一起成为了禁忌。

没人公开发布文件说从今天开始村子内不许出现宇智波带土的名字。

卡卡西并没有那么做的意图和动机。

鸣人很久之后才发现,其实卡卡西非常开心带土的堕落,他终于不用在村子里面表演他非常爱带土非常喜欢带土非常记得带土的名人名言名事迹了,曾经在带土还是英雄的时候,他不缅怀带土就会被木叶的村民们予以冷眼,所以他一直都表现得自己很惦记带土,被带土感化从而痛改前非变得珍惜同伴。

现在带土堕落了,他从木叶历史上最棒的小英雄,变成了忍界历史上最邪恶的战犯,卡卡西总算不用再因为这个而受人冷眼了。

然而那些冷眼其实并没有消失。

卡卡西可能以为他们消失了。

鸣人依然还是在背地里观察到大家交换一些意味深长的眼神,只是卡卡西已经离人群很远,他看不见了。

有些人虽然还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有些人虽然死了,但他还活着。

人们发自内心地不愿意提起那个堕落的英灵,那会让他们直面木叶的堕落,直面他们如今正生活在这个木叶当中无法离去的事实。

一旦探究真相,他们如今的幸福就会崩溃。

但他们会很委婉地提起宁次,他们说宁次英年早逝,命途多舛,横遭不幸。

不知道其中内情的孩子们听过就过了,知道内情的人却一直都知道当他们谈论宁次的时候到底在谈论谁。

鸣人的婚礼上,花火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过带土,也没有提起过四战,她只是抱着宁次的遗像,时刻都在婚礼的角落之中默默地注视着鸣人和雏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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