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重吾:……

重吾:如果你闲得无聊,那就也来雨隐村这边吧……大家都在这里。

鬼灯水月:我就不去了,明天晚上半决赛和决赛一起来,我要保持手感,打完比赛我再去。

漩涡香磷:舍人,你快来,你都被退赛了,半决赛没你的份儿,你别逃跑哦!

大筒木舍人:哎。

大筒木舍人:我又回月球了,轮回天生是大事,我问问我那些老祖宗们要不要复活,如果他们复活之后自己生孩子的话就用不着我给他们延续血脉了。

漩涡香磷:……你们大筒木一族的血脉……

重吾:别复活了。

重吾:会被拉来干活儿的。

大筒木舍人:自己主动找活儿干是可以自己想干什么干什么的,等改天我祖奶奶把月球收回去,他们再被拽出来被迫找活儿干,那可就不一样了。

重吾:哦。

大筒木舍人:我爱罗呢?那家伙怎么没有动静,不会睡觉去了吧!这么养生?

漩涡香磷:宝宝和他一起呢,应该是在陪宝宝睡觉。

漩涡香磷:emmm他妈妈的话……

鬼灯水月:我有点想念我哥了。

鬼灯水月:但我觉得我哥未必想活。

重吾:复活,不想活你就再把他杀了。

鬼灯水月:不可以这样对待我哥馁!

*

水门家中。

桃式推门而入,和一旁双眼发直的博人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人类之子!像你这样纯种的人类如今真是不多见了。”

博人:“……”

博人别过脸,根本不看桃式。

桃式并不在意。

他随意在半空中盘坐下去,飘在宇智波带土面前侃侃而谈。

“你又犯了错误,轮回天生确实是个神技,是谁发明的呢?斑?这样的术,就算是我也没有见过,一式要是能有这本事,他也用不着搁那折腾楔了,有轮回天生在,谁还稀罕楔?”

“但是,斑发明了这样的忍术,为什么他从来不拿出来用?你想过没有?”

玖辛奈说:“因为斑没有想复活的人吧。”

桃式:“……”

桃式严肃地说:“小姑娘,你不要说话,我在给宇智波带土讲述他这样的举动将会造成的可怕后果。”

“我预言!你一定会因此而吃个大亏!想想看,颠倒生死,逆转乾坤!你以为你是做了一件大好事!所有人都会感谢你,但你难道不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吗?宇智波佐助的异兽平等政策一定是日后种族撕裂的根源,而你主持的这次轮回天生……将会导致比那更危险的后果。”

“人们不会再敬畏生死,而且,你既然救他们一次性命,他们就要指望你之后再无数次救他们的性命,你喂养了一群不知满足的野兽!”

桃式痛心疾首地说:“这个世界,不是像你这样统治的!你根本不懂该要如何统治世界!”

带土:“……”

他知道这是什么症状。

这是大筒木桃式这个长生种,他刚成年就也开始犯老头儿病了,老头儿病最典型的症状就是啰嗦。

所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种话都是谁说的呢?

这都是老头儿老太太爱说的。

带土看着桃式的双眼,诚恳地说:“这么说,你很知道该要如何统治这个世界咯?”

桃式恋恋不舍地摸了摸肚子。

他觉得最好的统治世界的办法当然是把这个世界变成查克拉果实让他自己一个人吞到肚子里面。

不过这个不能说。

他思索片刻,说:“我毕竟是生活了上千年,富有智慧的古老者,如果你愿意诚心诚意地恳请我的话……我倒也可以给你担任一个军师的职位。”

带土:“……”

此话似曾相识。

果然。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

带土站起身,上前一步,握住桃式的双手,说:“雨隐村正需要你——你去那里找长门报道吧!”

桃式:“……”

桃式说:“那里如今已经太拥挤了。”

宇智波斑都去了,桃式觉得雨隐村完全没有可以供他发挥的余地嘛。

带土说:“那你想做什么?”

桃式说:“我不知道啊,你说呗,但我觉得轮回天生还是不太行,不,轮回天生很行,但如果让这个世上的人们以为轮回天生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死了人我们不愿意用轮回天生拯救他们反而是我们的过错,那就很不好了。”

带土:“……”

带土悟了。

他说:“那你和金式平时就四处监察,如果遇到有煽动种族对立,破坏佐助异兽平等政策的言论,或者是遇到那些试图道德绑架漩涡一族为他们实施轮回天生的家伙,就对那些坏分子批评教育,这两件事就交给你们了,如何?”

老头儿病的第二个典型症状。

没事找事,闲不下来。

不给他们找个活儿干,他们就会一直缠着你啰嗦,主要还是闲得慌。

桃式慢悠悠地吹嘘道:“这种事情交给我,那你可算是找对人了。你不知道,我最擅长引诱人们心中的邪念,让他们最后不知不觉就走入我的圈套之中,成为我的傀儡,为我所用。”

正如桃式所说,他一直都是个智将来的。

博人在一旁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向桃式投来惊诧的一瞥。

桃式懒洋洋地说:“看什么看?人类小鬼,就是因为知道你们家和九尾的情况,所以我才会假扮第二个九尾等待时机。”

————————

桃就是那种人。

他让博人以为他是桃喇嘛,然后抓住机会一个偷袭毁了佐助的轮回眼。

鸣人依然还是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半身黑绝贴纸沉默地附在他身上。

但他们已经不在鼬的家中。

蝶蝶和莎拉娜两个小女孩儿都在楼上卧室休息,还有个早睡早起的宇智波信。

为了不打扰孩子们,鼬佐樱三人将鸣人转移到了塔里。

此后水门玖辛奈也带着博人和带土来此会合。

鸣人看着活蹦乱跳的一双父母,最后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儿直接死过去。

好在黑绝说的是实话,他不许鸣人死的话,鸣人想死都死不掉。

鸣人就这样喘着最后一口气奄奄一息地和父母相认,然后蜷在妈妈怀里嗷嗷大哭,一时间见者伤心闻着落泪,玖辛奈眼泪还含在眼眶里刚酝酿出来,就听到黑绝大叫一声。

“你胆敢在我身上哭的这么恶心!”

鸣人:“……”

鸣人全当没听见,继续捂着妈妈的袖子大哭特哭,眼泪很快就打湿了玖辛奈的衣裳,玖辛奈的眼泪也慢慢滴落下来。

黑绝头也不回即刻逃窜到带土身上,最后却是小樱默默地接手过鸣人,暂且吊着他的性命。

目测鸣人这最后一口气能喘上三天三夜不成问题。

带土、黑绝、桃式、博人、鼬、佐助、小樱,还有水门和玖辛奈。

一行人就这样围着鸣人坐了一圈,默默看着他哭。

没人说话。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这会儿,语言已经失去了意义。

博人倒是心中有很多话想说,他张了张嘴巴,终究是沉默地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说。

最后是鸣人终于快把自己最后一口气哭没了,带土才擦干他的眼泪,把黑绝又塞了回去。

他说:“好了,别哭了,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商议。”

鸣人不哭了。

他打了个嗝,用红彤彤的双眼看着带土,说:“不管是什么事情,你随便做吧,不用问我。”

反正一直以来也没人真的在意过他的意见。

这些年来,那些人不管是做任何事,有什么人真的问过他的意见吗?

鸣人的意见从头到尾都不重要。

原本还有佐助和小樱眼中会看到他的存在,后来佐助和小樱也全都当做看不见他,就好像鸣人是什么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透明人一样,他的意见,他的话语,不管说的多大声,都没人要听见他。

后来他就不说了。

一个不管说什么话都没有人会听没有人会在意的家伙,再自顾自喋喋不休,就会显得很可笑。

像个小丑。

鸣人又想掉眼泪。

黑绝又要拼命往外跑。

带土说:“好了,鸣人,我是相信你才会问你的意见——鹿丸怎么和手鞠结婚啦?我爱罗可是很看重手鞠这个姐姐的,真让人苦恼,为了我爱罗,我们必须谨慎地处理鹿丸。柱间特意发信息问我该要怎么处理鹿丸才好,黑绝老爷爷,你知道的,柱间就是那种会被人际关系给牵绊住,搞的自己进退失据优柔寡断的家伙。”

只一件事就转移走了黑绝和鸣人两个人的注意力。

现在俩人都老实了。

鸣人不哭了,他说:“哎,你什么时候和我爱罗是朋友了?你和我爱罗根本不认识的吧,你早都把他得罪惨了,这会儿竟然还怕会更得罪他吗?”

佐助和小樱在一旁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不说话。

他们没人想到这话竟然是从鸣人嘴巴里面说出来的。

奈良鹿丸难道不是鸣人最好的朋友吗?

鸣人看看佐助,又看看小樱,心中依然还是觉得委屈,他不想让佐助和小樱以为他是那种会对朋友很刻薄的家伙,但他又不知道该要怎么办才能说明鹿丸只是卡卡西派来给他当参谋的而已……

鹿丸天天自顾自说他要给鸣人当他参谋给鸣人当那个辅佐初代目火影的二代目火影但鸣人其实一直都没同意过啊! ! !

而且还有我爱罗……我爱罗确实深爱着手鞠,如果说鹿丸跑去和我爱罗告状,让我爱罗讨厌鸣人的话……

鸣人又低着头默默垂泪起来。

黑绝烦死这个整天除了哭和打他哥那是屁用没有屁大点儿事儿都做不成的阿修罗小鬼了。

鸣人六岁的时候哭起来可能确实惹人怜爱,六岁的孩子做什么都惹人怜爱。

后来他十七岁,当着所有人的面从眼睛里淌出来几行热泪,倒也能让人们相信他是有几分真心实意的。

这会儿漩涡鸣人三十岁了。

三十岁的男人再整天哭哭哭,要不是这小鬼这会儿莫名其妙求生意志坚定得不像话,黑绝控制不了他,他早把这小子吃了,眼不见为净!

黑绝说:“就这点小事儿,你还用问我吗?我一千年的智慧拿来处理这样的事情真是大材小用,不如问问我们这位军师呢,智将桃式——呵呵,你怎么看?”

桃式伸了个懒腰,说:“这种小事,带土,你真的不知道吗?”

带土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态,说:“我资质驽钝,还是麻烦桃式大人为我们指点迷津吧。”

鸣人可怜巴巴地看着桃式。

博人坐在一旁,先看了一眼带土,又看了一眼鸣人。

最后博人和水门对上视线,在他年轻的爷爷审视和思索的目光之中,博人慢慢把头低下了。

佐助清了清嗓子,说:“怎么说?”

让佐助来处理这种事儿,佐助还真不会。

他不擅长处理这些微妙的事情,按照佐助来做,他就把奈良鹿丸一剑杀了,然后我爱罗有意见,那就让他有意见吧,佐助和我爱罗如今有一些合作,他知道我爱罗是个在正事上从不含糊的男人,不会因为两人交恶就在时局上动手脚。

但是,这里面又有不妥的地方。

佐助有些时候也会想。

我爱罗不是那种会出于个人喜恶在时局上动手脚的家伙,哪怕是自己不高兴,该要为了守卫世界和平而站出来的时候,他也会做他该做的事情。

有些人不是那样。

比如卡卡西。

卡卡西就是那种能在重要时局的关键时刻,出于他自己的私人感情行事,几乎差点把大局搞崩的人。

四战时候,在宇智波斑和黑绝都在场观望的情况下,卡卡西要灭口刚和鸣人达成和解的带土,如果没有水门拦下,他不仅杀不了带土,之后还要面对带土发现自己被欺骗之后最猛烈的报复——

像这样的家伙,因为鸣人要保护他,所以佐助在不能杀死鸣人的情况下,就也不能杀死卡卡西,为此佐助只能任由他随意地胡作非为,想办法把他放到一边去,让他不碍事。

如此看来,因为我爱罗是个顾全大局而可靠成熟的人,佐助愿意与他做朋友,反而对待他似乎还不如他对待卡卡西更谨慎。

佐助觉得这不对。

他既然因为鸣人的缘故不能杀了卡卡西,那他就不能因为我爱罗是个好人,去无所顾忌地杀了他的姐夫。

那对我爱罗太糟糕了,佐助不能如此。

他和我爱罗可能算不上什么朋友,但他们在四战的合作之后,也曾经有过多次的合作,任何时候,事关忍界安全,我爱罗都会义无反顾地站出来。

佐助确实在意我爱罗的感受。

他还真不知道该要怎么解决奈良鹿丸,他只是躲着他走,然后在不得不和那家伙打交道的时候多加忍耐。

偶尔为了维持和平,佐助也撒点小谎。

本身对佐助来说,撒谎是不道德的事情,这有违他的天性。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