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找上门的玄无

直到终于迎来了短暂的休憩时光,祁漆才累得地松了口气,

此刻的他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一般,

整个人软绵绵的,身体沉重得难以合拢,

甚至有一种错觉——好像傅麟洲的东西还真实存在一样,

一旁的傅麟洲自然注意到祁漆的神情,心疼地看着眼前疲惫不堪的人,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轻柔地揉捏着对方那早已酸痛难耐的腰部肌肉,

并轻声哄着道:“别担心,好好休息吧一会就好了……”

说罢,还贴心地把自己光滑的尾巴垫在了祁漆的头下,

让它充当一个舒适的枕头,希望能帮助对方尽快进入梦乡,

他看向天黑下的窗户,静悄悄的外面只听得见风吹树叶摇曳的声音,

可内心深处的感应却让他感觉到了同类的靠近,

许是这感觉太朦胧,傅麟洲居然开始怀疑那东西是不是兽人了,

深夜,别墅外的水池开始出现水花,水波流动向四周散开,

一个没有皮的只剩下骨肉的蛇从水池里探出了头,

身上的血染红了整个池子,它缓缓爬到瓷砖上,

顺着地板一路爬到房子底下,但凡是路过的地方都留下了黏腻的腐烂液体,

在爬到祁漆卧室的窗户旁边时,傅麟洲猛的睁开了眼睛,

黑眸闪过红光,鼻尖细细嗅着空气里恶心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祁漆,将人轻轻的放在枕头上收回发麻的尾巴,

转为人形后傅麟洲直接下床走到了窗子旁边,轻轻推开门朝外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只见唰的一下一个长条肉泥就水灵灵倒挂在了自己面前,

傅麟洲冷脸看着,眼神平静,那肉蛇悄悄挪动一点他就退一点,

“好久不见啊,玄无弟弟。”

肉蛇停止了爬行,安静两秒后也转化成了人形,

他想进来却被傅麟洲一掌拍了出去,只能可怜巴巴的扒着窗户边看着,

“哥,我不能进去说吗?”

玄无开始对着他打感情牌,可换来的却是傅麟洲冷漠的态度,

又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出对方的拒绝,无奈下只能继续扒着边缘聊天,

他朝里面看了看,宽敞柔软的大床上躺着的人,只是远远看一眼就觉得暖暖的,

“这就是祁漆啊,你小时候无数次在梦里出现过的影子现在终于见到真人了。

真好看,他是人类啊,怪不得气息暖暖的,

哥,你说他知不知道你在深林干的那些事啊?见过你无数次用壁画刻画的石洞吗?”

嘶哑的声音喋喋不休吵的傅麟洲心烦,垂眸时注意到了玄无的手指,

指甲盖全部光秃秃的,指尖死死扣在窗户看的人牙酸心疼,

可惜了傅麟洲不是人,是一个乐意看着弟弟死亡的冷血动物,

三年前,他冷眼旁观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被扒皮抽筋,

三年后,他依旧可以冷漠的看着对方靠附身的方式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说白了就是玄无太废物,护不住自己,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活该,

“祁漆不需要知道我的事,倒是你啊,化形了不去你那慈母面前磕头 ,

好好说说这些年的勾当吗?”

慈母?哦……原是如此!

差点都忘了,玄无居然还有这么一位“伟大”的母亲啊!

想当年,她可是个温柔善良、和蔼可亲的女人,

但自从得知自己那宝贝儿子惨遭杀害之后,一切都变了——

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变得疯疯癫癫起来。

整日游荡于这片幽深的密林之中,见到任何人都会毫不犹豫地挥起手中的利刃,大开杀戒。

一时间,原本宁静祥和的森林被搅得鸡犬不宁、乌烟瘴气,

更有甚者,她竟然还会主动跑到傅麟洲跟前,

对着他又是痛哭流涕又是破口大骂,质问他为何当初没有出手救下自己的弟弟,

傅麟洲可没有耐心对待这个女人,对玄无来说她是个好妈妈,

可对他来说,这个女人就是罪恶的开始。

“对哦,哥不说我都忘了,母亲大人现在在哪里啊?”

玄无看起来没有激动,反而笑了起来,他口中的母亲大人似乎成了可有可无的人,

傅麟洲抬手指着远处漆黑一片的地方,缓缓开口:

“死在了通河桥,你去了还能赶上没干透的尸骨血。”

“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死了啊不错不错,死了我就不去看了。”

玄无笑着回答,他的手长时间勾着墙渗出的血越来越多,

这个世界的他没有以往的胆怯多了些嚣张的感觉,

知道母亲死了没伤心没动容,以往的贴心照顾在他这里成了一段消失的记忆,

比起对自己温柔的妈妈,玄无更加在意面前这个冷淡的哥哥,

“哥,我好累啊扒着窗户的手好疼。”

傅麟洲扫了一眼,露出了冰冷的笑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空气一样,

“疼就该松开了。”

说完握住窗户猛的一拉,银制的框架嘭的砸下,

硬生生将玄无的手指砸断,皮肉连带着筋骨断开掉在了卧室的地上,

一直沉睡在床上的祁漆对这个巨大的动静丝毫没感觉,

仿佛听不见一样呼吸平稳。

另一边手指齐断的玄无骤然落地,没了支撑的他像个布娃娃一样从十几米的高台上落下,

砸在地面溅出大量的鲜血,连脑浆都摔出来了,

可没过几秒钟又重新站了起来,跟没事人一样直直的站在原地,

顶着摔的稀巴烂的身体仰头看着刚刚的窗户 ,

由于坠落,他的喉咙被污血堵塞声音闷沉听不见音,

充血的眼睛里还是笑吟吟的,玄无用没有手指的手在房子的墙上写写画画,

没多久一个血淋淋的大头人就出现了,旁边还写着: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狠。

随后重新化成一滩肉泥的蛇向远处的深林爬去。

第二天,等祁漆清醒时所有的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卧室干干净净的,旁边的傅麟洲也睡的安稳,

偏偏空气里带着一丝腥臭,这个味道让他很不喜欢:

“看来,我的男朋友有事瞒着我。”

祁漆俯身在傅麟洲脸颊上亲了一口,起身朝浴室洗澡,

等他再次出来时,床上的人赤裸裸的站在门口张开双手迎接他:

“早上好,我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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