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傅启山

玄无主动化成原型蜷缩在草地上,没有蛇皮的他就是一团肉泥,

血肉多年来一直裸露已经开始腐烂恶臭,

没人会喜欢这样的身体,说实话他自己也喜欢,

玄无憧憬着哥哥那身漆黑如墨,阳光下异能发光的鳞片,

也许这就是一直依赖对方,对对方嬉笑的原因,

傅麟洲从始至终都没在意过这个弟弟,所有的靠近只当是可笑炫耀,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在玄无羡慕自己时,他也在羡慕着对方,

都说黑蛇一出生就是领导者,可外表再完美的黑蛇出生就代表了以后,

傅麟洲和玄无不同,他是母亲和人类的孩子,

而对方是两个兽人结合的纯种 ,蛇是一种强者竞争的关系,

在这个世界上蛇并不是全部都一夫一妻制,眼镜王蛇特例,有的眼镜王蛇会遵循这个制度,

偏偏他们的母亲是黑蟒蛇 ,更可笑的是玄无的父亲就是眼镜王蛇兽人,

恩爱的夫妻有了儿子自然百般宠爱,而傅麟洲就成了一个被遗忘的污点,

没有父母庇护的幼儿在原始森林里很难存活,

稍不注意就会成为别人口中的食物,在没有自保能力的时期被丢弃,

傅麟洲只能将自己藏进阴暗的土里,有时候饿极了还会咬自己尾巴充饥,

那段时间他连睡个安稳的觉都是奢侈,担惊受怕了一年又一年,

另一边的玄无却在温柔乡里,锦衣玉食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十岁那年,玄无的父亲死了,这个纯种的小蛇没了可以依靠的找上了傅麟洲,

那时的傅麟洲的已经在深林给自己厮杀出了一片小天地,

他的住所从阴暗的泥土变成了宽敞的山洞,

蛇母强悍 ,老了就不一定了,所以她想在活着的时候,

用自己的大儿子给小儿子铺路,让人家辛苦铲平的荆棘之路成为供他行走的平坦大道,

多么可笑的想法啊,那时候蛇母还义正言辞的说:

“你是哥哥!你就应该给玄儿做一切。”

好一个应该,这个生而不养的母亲,再次见面第一句居然是让他养儿子,

根本意识不到面前这个人也才十几岁,在她眼里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可现在的傅麟洲很年轻,很厉害,已经不再是可以随意指挥的对象,

当蛇母反应过来,意识到面前的人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时一切都晚了,

她的玄儿死了,被人类活剥啃食了,而这一切的原因但是因为傅麟洲的引诱,

在那工人靠近森林时,是他出现吸引对方视线,将其带入森林深处发现了正在蜕皮的玄无,

在旁边冷眼旁观,看着弟弟被套入麻袋,被血淋淋的摆放在案板上,

剁碎丢进沸腾的水里。

蛇母来质问时,也是傅麟洲一点点碾碎了她的骨头,

“母亲,你老了。已经没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了。”

他的声音如同地狱恶魔的低语,让蛇母后背发凉惊恐的感受着骨头碎裂的疼痛,

可傅麟洲怎么会舍得对方那么快死,他将其丢进了森林的最深处,

那里是半兽人的地盘,一些完全化不了人形又回不了兽形的动物居住的地方,

想象一下,一个骄傲自大的高位蛇母在这样的地方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果不其然,她连一年都没坚持住就自杀了,

可那样的日子傅麟洲坚持了十几年,在哪里尊严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没实力的连最低级的畜生都不如,每天被栓着脖子在地方爬行,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一直是世界的规则。

显然傅麟洲成功了,变成了这个兽人界的最顶端,

而玄无和蛇母败了,成了最底层的蝼蚁,

整个事情听起来玄无好像很无辜什么都没有做,可就是这个人在傅麟洲低谷爬行时,

一次次硬生生拔掉了他的蛇鳞,说什么最漂亮的鳞片就是要现取带血带体温的,

4745天4745块鳞片,伤口一次次愈合一次次裂开,

反反复复直到变成了永远无法抹去的疤痕 ,

那疤就在傅麟洲的侧颈,现在被他纹上了07的纹身覆盖,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幸福代替伤痛。

祁漆在知道自己爱人是这样度过童年时又心疼又愤恨,

他不明白世界上有那么多幸福美满的人生,为什么不能给他的爱人一点爱,

就像傅麟洲同样祈祷祁漆能多得到一些幸福少一些忧愁一样。

1207说,就是因为他前半生太苦所以后半生需要宿主的陪伴,

祁漆抬手摸了摸傅麟洲的脖子,凹凸不平的皮肤在手指的触摸中一点点清晰,

他的心一点点被揪起,沉着声音明知故问:

“疼吗?”

对面的男人低头亲了一口他的手,笑着回答:

“疼。”

可他很庆幸自己能经历这个疼,因为如果没有这样的疼痛,

没有这样的身世他就不会是傅麟洲,也不会遇到祁漆,

傅麟洲的一生就像他的名字,麟洲零舟,一艘永远漂泊着一生等于零的船。

祁漆瞧好又是另外一个期待停靠的港口,同频的人总会相遇。

在他们相互低语时,玄无已经索动着身体一点点爬行,

来到了森林深处,找到了蛇母的尸体。

尸体就在最显眼的石碑前,血肉已经分食只留下了一堆白骨,

周边杂草丛生,白骨下的蚁窝涌出许多蚂蚁 ,

它们正在搬运着碎骨,利齿一口一口咬在上面,

看来曾经伟大的蛇母还不如蝼蚁呢……

玄无平静的看着一切,他的感情很模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来,

可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死了,他的第二次死亡也即将是在人类的手上,

而他的哥哥依旧会像当年一样冷眼旁观,

也许这就是报应,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他恍惚看见一间宽敞简约的房间,一个身穿高定黑色西服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男人的脸一点点清晰 周围的一切也一点点清晰,

悬挂头顶的华丽大灯 ,走廊两侧艳丽的壁画,还有一只撕咬着自己手臂的黑狗,

血染红了白色的地毯 ,冒着热热气的动脉被踩在男人的脚底下……

在祁漆挥动着长刀砍下他的头颅时,他看见了男人的脸是现实中的傅麟洲,

而在现实中的名字叫傅启山……

“傅,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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