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所有人的目光
沈辞以为生活会恢复平静。
但没有。
不是不平静，是平静被看到了。
以前他们牵手，没人看。
现在牵手，有人看。
以前他们在食堂说“我喜欢你”，没人听。
现在说，有人听。
以前他们戴戒指，没人注意。
现在戴，有人注意。
不是他们变了，是看他们的人多了。
多了就会不自在，不自在就会想藏。
但沈辞不想藏，因为他答应过陆司珩——不藏了。
周一早上，沈辞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桌上多了一个信封。
白色的，没有署名，没有字条。
他打开，里面是一封信，handwritten，字迹很工整。
信上写着：“沈辞同学，我是高二的。
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知道你和陆司珩在一起，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
不用回复，不用觉得对不起。
我只是想说出来。”
沈辞看着这封信，看了很久。
不是感动，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
有人喜欢他，在知道他和陆司珩在一起的情况下，还是喜欢他。
不是想拆散他们，是想让自己死心。
说出来，就放下了。
他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
不是要留着，是要给陆司珩看。
因为他不想瞒着陆司珩，任何事都不瞒。
陆司珩看了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问“你认识他吗”，没有问“你打算怎么办”；
没有问“你会不会喜欢他”。
他问的是：“你收了吗？”
沈辞愣了一下。
“收了。
在口袋里。”
“给我。”
沈辞把信递给陆司珩。
陆司珩接过去，撕了。
撕得很慢，很认真，一条一条地撕，像在弹一首很慢的曲子。
撕完了，放在桌上，看着那堆碎纸。
“好了。”
陆司珩说。
沈辞的眼眶红了。
“你撕了，他会不会再写？”
“再写，再撕。”
“你不生气吗？”
陆司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不生气。”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机会。”
沈辞的眼泪掉下来了。
陆司珩说“他没有机会”，不是“我不同意”；
不是“沈辞不会喜欢你”，是“他没有机会”。
因为沈辞已经在他身边了，不会走，不会看别人，不会给别人机会。
不是因为他好，是因为沈辞选了。
选了就不会换，换了就不是选了。
中午，食堂里。
沈辞端着餐盘走过去的时候，陆司珩已经坐在位子上了。
他今天没有说“我喜欢你”，因为不用说了。
全校都知道，说不说都一样。
但他还是说了，因为不是“说给全校听”，是“说给沈辞听”。
全校听到是顺便，沈辞听到是目的。
“我喜欢你。”
陆司珩说。
沈辞在他对面坐下来，笑了。
“我也喜欢你。”
旁边有人在看，有人在拍，有人在笑。
不是嘲笑，是觉得好。
好的东西，看到会笑。
就像看到花开，看到日出，看到两只手牵在一起。
不是因为稀奇，是因为美。
下午，沈辞去广播站的路上，手机震了。
是许知意发来的消息，附了一个链接。
“有人在网上发帖，说你们在学校收到了情书。”
沈辞点开，帖子写得很详细，说沈辞收到了一封情书，陆司珩撕了。
评论有人说“陆司珩好man”，有人说“沈辞好幸福”；
有人说“那个写情书的人好勇敢”。
沈辞看着那些评论，想起了那封信。
写信的人说“不用回复，不用觉得对不起。
我只是想说出来”。
他说出来了，然后被撕了。
不是被拒绝，是被撕了。
撕的不是信，是可能。
可能没有了，他就可以放下了。
沈辞把帖子转给陆司珩，附了一句话：
“你撕信的事，被人发到网上了。”
已读。
回复很快：“嗯。”
“你不生气？”
“不生气。
因为是真的。”
沈辞看着“因为是真的”这五个字，笑了。
他想，陆司珩说“是真的”，不是指“撕信”这件事是真的。
是指“他没有机会”这件事是真的。
真的不怕被看到，不怕被讨论，不怕被发到网上。
因为真的就是真的，不会因为看的人多了就变假。
傍晚，沈辞做完广播，走出广播站的时候，天还没有黑。
春天了，白天变长了。
陆司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保温杯，靠着墙，等他出来。
“走吧。”
沈辞说。
“……嗯。”
他们一起走下楼梯，一起走过操场，一起走到校门口。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落在梧桐树上，叶子已经长出来了。
浅绿色的，在风里轻轻摇着。
“陆司珩，今天有人给我写情书。
你撕了。
网上的人说你很man。”
陆司珩看着他。
“……嗯。”
“你觉得呢？”
“什么？”
“你觉得你man吗？”
陆司珩想了想。
“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不会让别人有机会。”
沈辞的眼眶红了。
他伸出手，拉住了陆司珩的手。
两只手都没有戴手套，戒指碰在一起，发出很轻很轻的声响。
叮。
“陆司珩，你不用撕。
我不会看。”
“我知道。
但我想撕。”
沈辞笑了。
“为什么？”
“因为那是别人写给你的。
不是写给我的。”
沈辞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掉下来了。
陆司珩撕信，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那封信不是写给他的。
是写给他的人的。
他不能让别人写给他的人，因为那是他的。
他的沈辞，只能他写。
写情书，写曲子，写便签。
别人不行，因为别人写的不是“沈辞”，是“沈辞同学”。
不一样。
“沈辞”是他的，“沈辞同学”是大家的。
他不要大家的，他要他的。
但没有。
不是不平静，是平静被看到了。
以前他们牵手，没人看。
现在牵手，有人看。
以前他们在食堂说“我喜欢你”，没人听。
现在说，有人听。
以前他们戴戒指，没人注意。
现在戴，有人注意。
不是他们变了，是看他们的人多了。
多了就会不自在，不自在就会想藏。
但沈辞不想藏，因为他答应过陆司珩——不藏了。
周一早上，沈辞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桌上多了一个信封。
白色的，没有署名，没有字条。
他打开，里面是一封信，handwritten，字迹很工整。
信上写着：“沈辞同学，我是高二的。
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知道你和陆司珩在一起，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
不用回复，不用觉得对不起。
我只是想说出来。”
沈辞看着这封信，看了很久。
不是感动，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
有人喜欢他，在知道他和陆司珩在一起的情况下，还是喜欢他。
不是想拆散他们，是想让自己死心。
说出来，就放下了。
他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
不是要留着，是要给陆司珩看。
因为他不想瞒着陆司珩，任何事都不瞒。
陆司珩看了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问“你认识他吗”，没有问“你打算怎么办”；
没有问“你会不会喜欢他”。
他问的是：“你收了吗？”
沈辞愣了一下。
“收了。
在口袋里。”
“给我。”
沈辞把信递给陆司珩。
陆司珩接过去，撕了。
撕得很慢，很认真，一条一条地撕，像在弹一首很慢的曲子。
撕完了，放在桌上，看着那堆碎纸。
“好了。”
陆司珩说。
沈辞的眼眶红了。
“你撕了，他会不会再写？”
“再写，再撕。”
“你不生气吗？”
陆司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不生气。”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机会。”
沈辞的眼泪掉下来了。
陆司珩说“他没有机会”，不是“我不同意”；
不是“沈辞不会喜欢你”，是“他没有机会”。
因为沈辞已经在他身边了，不会走，不会看别人，不会给别人机会。
不是因为他好，是因为沈辞选了。
选了就不会换，换了就不是选了。
中午，食堂里。
沈辞端着餐盘走过去的时候，陆司珩已经坐在位子上了。
他今天没有说“我喜欢你”，因为不用说了。
全校都知道，说不说都一样。
但他还是说了，因为不是“说给全校听”，是“说给沈辞听”。
全校听到是顺便，沈辞听到是目的。
“我喜欢你。”
陆司珩说。
沈辞在他对面坐下来，笑了。
“我也喜欢你。”
旁边有人在看，有人在拍，有人在笑。
不是嘲笑，是觉得好。
好的东西，看到会笑。
就像看到花开，看到日出，看到两只手牵在一起。
不是因为稀奇，是因为美。
下午，沈辞去广播站的路上，手机震了。
是许知意发来的消息，附了一个链接。
“有人在网上发帖，说你们在学校收到了情书。”
沈辞点开，帖子写得很详细，说沈辞收到了一封情书，陆司珩撕了。
评论有人说“陆司珩好man”，有人说“沈辞好幸福”；
有人说“那个写情书的人好勇敢”。
沈辞看着那些评论，想起了那封信。
写信的人说“不用回复，不用觉得对不起。
我只是想说出来”。
他说出来了，然后被撕了。
不是被拒绝，是被撕了。
撕的不是信，是可能。
可能没有了，他就可以放下了。
沈辞把帖子转给陆司珩，附了一句话：
“你撕信的事，被人发到网上了。”
已读。
回复很快：“嗯。”
“你不生气？”
“不生气。
因为是真的。”
沈辞看着“因为是真的”这五个字，笑了。
他想，陆司珩说“是真的”，不是指“撕信”这件事是真的。
是指“他没有机会”这件事是真的。
真的不怕被看到，不怕被讨论，不怕被发到网上。
因为真的就是真的，不会因为看的人多了就变假。
傍晚，沈辞做完广播，走出广播站的时候，天还没有黑。
春天了，白天变长了。
陆司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保温杯，靠着墙，等他出来。
“走吧。”
沈辞说。
“……嗯。”
他们一起走下楼梯，一起走过操场，一起走到校门口。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落在梧桐树上，叶子已经长出来了。
浅绿色的，在风里轻轻摇着。
“陆司珩，今天有人给我写情书。
你撕了。
网上的人说你很man。”
陆司珩看着他。
“……嗯。”
“你觉得呢？”
“什么？”
“你觉得你man吗？”
陆司珩想了想。
“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不会让别人有机会。”
沈辞的眼眶红了。
他伸出手，拉住了陆司珩的手。
两只手都没有戴手套，戒指碰在一起，发出很轻很轻的声响。
叮。
“陆司珩，你不用撕。
我不会看。”
“我知道。
但我想撕。”
沈辞笑了。
“为什么？”
“因为那是别人写给你的。
不是写给我的。”
沈辞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掉下来了。
陆司珩撕信，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那封信不是写给他的。
是写给他的人的。
他不能让别人写给他的人，因为那是他的。
他的沈辞，只能他写。
写情书，写曲子，写便签。
别人不行，因为别人写的不是“沈辞”，是“沈辞同学”。
不一样。
“沈辞”是他的，“沈辞同学”是大家的。
他不要大家的，他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