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春天的雨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晴天，走到半路就下起了雨。
沈辞没带伞，把书包顶在头上，跑向学校。
到教室的时候，头发湿了，校服湿了，鞋子也湿了。
他坐在座位上，拧着衣服上的水，冷得直哆嗦。
陆司珩从后面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
深蓝色的，是陆司珩早上穿的那件。
沈辞抬起头，看着陆司珩。
他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松开一颗扣子。
“你不冷吗？”沈辞问。
“不冷。”
沈辞看着他那双被冻得微微泛红的耳朵，笑了。
他说不冷，但耳朵出卖了他。
陆司珩的耳朵，永远比他诚实。
“你把外套给我了，你穿什么？”
陆司珩没有回答。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从书包里拿出一件灰色的卫衣，套上了。
沈辞愣了一下。
“你带了两件？”
“……嗯。”
“为什么？”
陆司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因为今天会下雨。”
沈辞的眼眶红了。
他看了天气预报，知道今天会下雨，所以带了两件衣服。
一件给自己，一件给沈辞。
沈辞不知道，因为他没有看天气预报。
但他不用看，因为陆司珩看了。
陆司珩看了，就等于他看了。
中午，雨还在下。
食堂里比平时挤，因为大家都淋了雨，想喝点热的。
沈辞端着餐盘走过去的时候，陆司珩已经坐在位子上了。
他穿着那件灰色的卫衣，手里拿着保温杯，看着沈辞走过来。
“喝水。”
陆司珩把保温杯推过来。
沈辞接过去，喝了一口。
温的。
不烫不凉。
和每一次一样。
但今天的水比平时更暖，因为天冷了。
冷的时候喝到温水，就会觉得特别暖。
这是身体的反应，不是味觉。
“陆司珩，你看了天气预报，知道今天会下雨。”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司珩看着他。
“告诉你，你会带伞吗？”
沈辞想了想。
不会。
他从来不看天气预报，从来不带伞。
不是不想带，是觉得不会那么巧。
每次都觉得“今天应该不会下雨”，每次都被淋。
不是运气不好，是不长记性。
“不会。”
沈辞说。
陆司珩的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
“所以我不告诉你。”
“我带你该带的。”
沈辞的眼泪掉进了汤里。
陆司珩不告诉他，因为告诉他也没用。
他不会带伞，不会带衣服，不会做准备。
他只会淋雨，然后感冒，然后嗓子哑，然后不能广播。
陆司珩不想让他不能广播，所以他替他想，替他带，替他穿。
不是因为他闲，是因为他在乎。
下午，雨停了。
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湿漉漉的地面晒出了水汽。
沈辞站在广播站的窗前，看着操场上那些积水反射的光，像一面一面很小的镜子。
手机震了。
是陆司珩发来的消息：“放学别走，等我。”
沈辞看着这行字，心跳加速了。
陆司珩从来不说“等我”，他说“明天见”，说“一起走”，说“你在，我就在”。
但他从来没有说过“等我”。
因为“等我”意味着“我会来”，意味着“你不要走”，意味着“我有话想对你说”。
沈辞打字：“好。”
放学后，沈辞站在校门口等陆司珩。
夕阳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把积水染成金色。
他等了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他不急，因为陆司珩说“等我”，他就会来。
不会不来，不会迟到，不会忘记。
他是陆司珩，他说了就会做。
陆司珩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深蓝色的，用浅灰色的丝带系着。
他走到沈辞面前，把纸袋递过来。
“给你的。”
沈辞接过去，打开。
里面是一把伞，深蓝色的，折叠得很整齐。
旁边有一张便签，写着“下次下雨，用这个”。
字迹漂亮，一笔一划都很用力。
沈辞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陆司珩。
“你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
“中午。”
“你去哪里买的？”
“学校门口的商店。”
沈辞想起今天中午，陆司珩没有在食堂吃饭。
他以为他不饿，原来他去买伞了。
买了一把深蓝色的伞，和围巾一个颜色，和手套一个颜色，和戒指一个颜色。
深蓝色，是他的颜色。
不是陆司珩的，是沈辞的。
因为沈辞说过“深蓝色很好看”。
陆司珩记住了，所以他买的东西都是深蓝色的。
不是因为他喜欢，是因为沈辞喜欢。
“陆司珩，你不用买伞。”
“我可以淋雨。”
“我知道。”
“但我不想让你淋。”
沈辞的眼泪滴在了伞上。
他擦了擦，把伞收好，放进口袋里。
“陆司珩。”
“嗯？”
“今天的伞，我会一直带着。”
“好。”
“下雨的时候用。”
“好。”
“不下雨的时候也带着。”
“为什么？”
“因为你买的。”
“不下雨的时候，带它干嘛？”
“带它，就像带着你。”
沈辞说“带着你”。
那三个字，比“我喜欢你”轻，但比“我喜欢你”重。
因为“我喜欢你”是感情，“带着你”是行动。
感情可以不说，行动不能不做。
做了，就是真的。
沈辞没带伞，把书包顶在头上，跑向学校。
到教室的时候，头发湿了，校服湿了，鞋子也湿了。
他坐在座位上，拧着衣服上的水，冷得直哆嗦。
陆司珩从后面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
深蓝色的，是陆司珩早上穿的那件。
沈辞抬起头，看着陆司珩。
他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松开一颗扣子。
“你不冷吗？”沈辞问。
“不冷。”
沈辞看着他那双被冻得微微泛红的耳朵，笑了。
他说不冷，但耳朵出卖了他。
陆司珩的耳朵，永远比他诚实。
“你把外套给我了，你穿什么？”
陆司珩没有回答。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从书包里拿出一件灰色的卫衣，套上了。
沈辞愣了一下。
“你带了两件？”
“……嗯。”
“为什么？”
陆司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因为今天会下雨。”
沈辞的眼眶红了。
他看了天气预报，知道今天会下雨，所以带了两件衣服。
一件给自己，一件给沈辞。
沈辞不知道，因为他没有看天气预报。
但他不用看，因为陆司珩看了。
陆司珩看了，就等于他看了。
中午，雨还在下。
食堂里比平时挤，因为大家都淋了雨，想喝点热的。
沈辞端着餐盘走过去的时候，陆司珩已经坐在位子上了。
他穿着那件灰色的卫衣，手里拿着保温杯，看着沈辞走过来。
“喝水。”
陆司珩把保温杯推过来。
沈辞接过去，喝了一口。
温的。
不烫不凉。
和每一次一样。
但今天的水比平时更暖，因为天冷了。
冷的时候喝到温水，就会觉得特别暖。
这是身体的反应，不是味觉。
“陆司珩，你看了天气预报，知道今天会下雨。”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司珩看着他。
“告诉你，你会带伞吗？”
沈辞想了想。
不会。
他从来不看天气预报，从来不带伞。
不是不想带，是觉得不会那么巧。
每次都觉得“今天应该不会下雨”，每次都被淋。
不是运气不好，是不长记性。
“不会。”
沈辞说。
陆司珩的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
“所以我不告诉你。”
“我带你该带的。”
沈辞的眼泪掉进了汤里。
陆司珩不告诉他，因为告诉他也没用。
他不会带伞，不会带衣服，不会做准备。
他只会淋雨，然后感冒，然后嗓子哑，然后不能广播。
陆司珩不想让他不能广播，所以他替他想，替他带，替他穿。
不是因为他闲，是因为他在乎。
下午，雨停了。
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湿漉漉的地面晒出了水汽。
沈辞站在广播站的窗前，看着操场上那些积水反射的光，像一面一面很小的镜子。
手机震了。
是陆司珩发来的消息：“放学别走，等我。”
沈辞看着这行字，心跳加速了。
陆司珩从来不说“等我”，他说“明天见”，说“一起走”，说“你在，我就在”。
但他从来没有说过“等我”。
因为“等我”意味着“我会来”，意味着“你不要走”，意味着“我有话想对你说”。
沈辞打字：“好。”
放学后，沈辞站在校门口等陆司珩。
夕阳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把积水染成金色。
他等了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他不急，因为陆司珩说“等我”，他就会来。
不会不来，不会迟到，不会忘记。
他是陆司珩，他说了就会做。
陆司珩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深蓝色的，用浅灰色的丝带系着。
他走到沈辞面前，把纸袋递过来。
“给你的。”
沈辞接过去，打开。
里面是一把伞，深蓝色的，折叠得很整齐。
旁边有一张便签，写着“下次下雨，用这个”。
字迹漂亮，一笔一划都很用力。
沈辞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陆司珩。
“你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
“中午。”
“你去哪里买的？”
“学校门口的商店。”
沈辞想起今天中午，陆司珩没有在食堂吃饭。
他以为他不饿，原来他去买伞了。
买了一把深蓝色的伞，和围巾一个颜色，和手套一个颜色，和戒指一个颜色。
深蓝色，是他的颜色。
不是陆司珩的，是沈辞的。
因为沈辞说过“深蓝色很好看”。
陆司珩记住了，所以他买的东西都是深蓝色的。
不是因为他喜欢，是因为沈辞喜欢。
“陆司珩，你不用买伞。”
“我可以淋雨。”
“我知道。”
“但我不想让你淋。”
沈辞的眼泪滴在了伞上。
他擦了擦，把伞收好，放进口袋里。
“陆司珩。”
“嗯？”
“今天的伞，我会一直带着。”
“好。”
“下雨的时候用。”
“好。”
“不下雨的时候也带着。”
“为什么？”
“因为你买的。”
“不下雨的时候，带它干嘛？”
“带它，就像带着你。”
沈辞说“带着你”。
那三个字，比“我喜欢你”轻，但比“我喜欢你”重。
因为“我喜欢你”是感情，“带着你”是行动。
感情可以不说，行动不能不做。
做了，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