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最后一期广播
五月的第一天，沈辞在广播站做了一期特别的节目。
不是学校安排的，不是听众点播的，是他自己想做的。
他想了很久，从冬天想到春天，从围巾想到伞，从“嗯”想到“我喜欢你”。
他想做一期节目，说一些他从来没有说过的话。
不是对全校说，是对一个人说。
全校听到是顺便，那个人听到是目的。
他打开麦克风，戴上耳机，深吸一口气。
“各位同学下午好，欢迎收听FM 17:00校园广播。
我是主播沈辞。
今天想和大家分享一个故事。
关于一个人，和另一个人。”
他的声音很轻，很稳，像在说一个他已经想了很久的事。
“第一个人，不太爱说话。
第二个人，很爱说话。
第一个人说‘嗯’，第二个人说‘你好呀’。
第一个人放喉糖，第二个人吃喉糖。
第一个人弹琴，第二个人听琴。
第一个人写歌，第二个人填词。
第一个人说‘门开了，进来吧’，第二个人说‘我进来了’。
第一个人说‘我喜欢你’，第二个人说‘我也喜欢你’。”
他的眼眶红了，但声音没有抖。
“现在，第一个人和第二个人，在一起了。
不是‘决定在一起’，是‘发现在一起’。
从第一天起，就在一起了。
只是现在才说。”
他停了一下。
“为什么要现在说？
因为不想藏了。
藏太累了。
藏要编谎话，藏要躲目光，藏要把戒指摘下来放进口袋里，然后在没人的时候再戴上。
他们不想过那种日子，所以他们不藏了。”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但他没有擦。
因为他要录，录完这一期，他就不再做主播了。
不是不想做了，是做了想做的。
想做的做了，就可以走了。
“这是最后一期‘FM 17:00’。
我是沈辞。
谢谢你们听了这么久。
谢谢你们记住了我的声音。
谢谢你们没有觉得我们奇怪。”
他摘下耳机，关掉麦克风。
广播结束了。
他的主播生涯也结束了。
从高一到高二，从第一次试播到最后一期，他坐在这个麦克风前说了无数的话。
有人听，有人不听，有人记住了，有人忘了。
但他不在乎，因为他想说的，已经说了。
想让他听到的人，也听到了。
他走出广播站，天还没有黑。
春天了，白天变长了。
陆司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保温杯，靠着墙，等他出来。
他的眼眶是红的，他哭了。
“你听到了？”沈辞问。
“……嗯。”
“哭了吗？”
“……嗯。”
沈辞笑了。
他伸出手，拉住了陆司珩的手。
“陆司珩，我不做主播了。”
“我知道。”
“你早就知道了？”
“你说了‘最后一期’。”
沈辞愣了一下。
他没有提前告诉陆司珩，但陆司珩听到了。
他说的每一个字，陆司珩都在听。
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从“各位同学下午好”到“谢谢你们”。
每一期，每一天，每一个字。
他听了，记住了，放在了心里。
“陆司珩，你以后听不到我的广播了。”
“听得到。”
“怎么听？”
“你在我旁边说。”
不是学校安排的，不是听众点播的，是他自己想做的。
他想了很久，从冬天想到春天，从围巾想到伞，从“嗯”想到“我喜欢你”。
他想做一期节目，说一些他从来没有说过的话。
不是对全校说，是对一个人说。
全校听到是顺便，那个人听到是目的。
他打开麦克风，戴上耳机，深吸一口气。
“各位同学下午好，欢迎收听FM 17:00校园广播。
我是主播沈辞。
今天想和大家分享一个故事。
关于一个人，和另一个人。”
他的声音很轻，很稳，像在说一个他已经想了很久的事。
“第一个人，不太爱说话。
第二个人，很爱说话。
第一个人说‘嗯’，第二个人说‘你好呀’。
第一个人放喉糖，第二个人吃喉糖。
第一个人弹琴，第二个人听琴。
第一个人写歌，第二个人填词。
第一个人说‘门开了，进来吧’，第二个人说‘我进来了’。
第一个人说‘我喜欢你’，第二个人说‘我也喜欢你’。”
他的眼眶红了，但声音没有抖。
“现在，第一个人和第二个人，在一起了。
不是‘决定在一起’，是‘发现在一起’。
从第一天起，就在一起了。
只是现在才说。”
他停了一下。
“为什么要现在说？
因为不想藏了。
藏太累了。
藏要编谎话，藏要躲目光，藏要把戒指摘下来放进口袋里，然后在没人的时候再戴上。
他们不想过那种日子，所以他们不藏了。”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但他没有擦。
因为他要录，录完这一期，他就不再做主播了。
不是不想做了，是做了想做的。
想做的做了，就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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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后一期‘FM 17:00’。
我是沈辞。
谢谢你们听了这么久。
谢谢你们记住了我的声音。
谢谢你们没有觉得我们奇怪。”
他摘下耳机，关掉麦克风。
广播结束了。
他的主播生涯也结束了。
从高一到高二，从第一次试播到最后一期，他坐在这个麦克风前说了无数的话。
有人听，有人不听，有人记住了，有人忘了。
但他不在乎，因为他想说的，已经说了。
想让他听到的人，也听到了。
他走出广播站，天还没有黑。
春天了，白天变长了。
陆司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保温杯，靠着墙，等他出来。
他的眼眶是红的，他哭了。
“你听到了？”沈辞问。
“……嗯。”
“哭了吗？”
“……嗯。”
沈辞笑了。
他伸出手，拉住了陆司珩的手。
“陆司珩，我不做主播了。”
“我知道。”
“你早就知道了？”
“你说了‘最后一期’。”
沈辞愣了一下。
他没有提前告诉陆司珩，但陆司珩听到了。
他说的每一个字，陆司珩都在听。
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从“各位同学下午好”到“谢谢你们”。
每一期，每一天，每一个字。
他听了，记住了，放在了心里。
“陆司珩，你以后听不到我的广播了。”
“听得到。”
“怎么听？”
“你在我旁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