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评论区的陌生人
《给沈辞》上传后的第三天，评论破了两万。
沈辞每天都会打开看，不是看那些说“好甜”“好感动”“我哭了”的评论。
是看那些不一样的。
有人说“我也叫沈辞，但没有人给我写曲子”；
有人说“我不是沈辞，但我听完觉得被爱着”；
有人说“这首曲子让我想起了我暗恋的人，他也不知道”。
沈辞一条一条地翻，翻到一条让他停住的。
“我是一个自闭症孩子的妈妈。
我的孩子不会说话，他只会发出一个音——‘嗯’。
我听了你们的歌，听到了那个‘嗯’。
我哭了，因为我知道，那个‘嗯’里，有他想说的一切。
谢谢你们让我听到了。”
沈辞看着这条评论，眼泪掉在了屏幕上。
他把截图发给了陆司珩，附了一句话：
“你看到了吗？”已读，回复很快：“看到了。”
沈辞打字：“她说她的孩子只会说‘嗯’。
她说那个‘嗯’里有他想说的一切。”
陆司珩很久没有回复。
然后他发了一条语音，沈辞点开，把手机贴到耳边。
“我的‘嗯’里，也有想说的一切，只有你听懂了。”
沈辞把这条语音听了两遍，然后他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
他想起陆司珩的第一个“嗯”，不是敷衍，不是冷漠，是不知所措。
想说很多，但说不出口。
说出口的只有一个字。
那个字里，有他的一切。
他听懂了，从第一天就听懂了。
不是因为他聪明，是因为他在听。
认真听，用心听，不听别的，只听他。
周五傍晚，沈辞在陆司珩家做蛋炒饭，陆司珩站在他旁边打鸡蛋。
“陆司珩，那条评论，你看了之后在想什么？”
沈辞一边切玉米粒一边问。
陆司珩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打鸡蛋。
“在想，那个孩子，会不会也遇到了一个听懂他‘嗯’的人。”
沈辞的眼眶红了。
他放下刀，转过身，看着陆司珩。
“你觉得他遇到了吗？”
陆司珩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但希望他遇到了。”
沈辞伸出手，握住了陆司珩拿着鸡蛋的手。
手指凉凉的，带着薄茧，但很稳。
“他会遇到的。
因为听了你的曲子，他的妈妈听懂了。
妈妈听懂了，就会帮他找。
找到了，他就不是一个人了。”
陆司珩的耳朵红了。
他没有说“嗯”，没有说“好”，没有说“谢谢”。
他低下头，继续打鸡蛋。
蛋液在碗里旋转，像一个很小的漩涡。
沈辞看着那个漩涡，觉得它像一首曲子。
一圈一圈地转，转到最后，变成了一个“嗯”。
饭做好了，沈辞觉得比平时咸。
他没有哭，但眼泪自己流下来了。
不是难过，是想到那个只会说“嗯”的孩子。
会不会有人给他做蛋炒饭，会不会有人给他泡温水，会不会有人给他写曲子。
如果没有，他希望有。
因为他知道，一个人吃饭是什么感觉。
一个人吃蛋炒饭，一个人吃西瓜，一个人吃冰淇淋。
没有人抢，没有人分，没有人说“你吃这边，我吃那边”。
他不想让那个孩子也这样。
“陆司珩。”
“……嗯。”
“如果那个孩子听到了你的曲子，你觉得他会说什么？”
陆司珩想了想。
“会说‘嗯’。”
沈辞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容比窗外的夕阳还亮。
“对，会说‘嗯’，那个‘嗯’里，有‘谢谢’，有‘好听’，有‘我也想你’。”
陆司珩看着他，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又出现了。
“……嗯。”
吃完饭，沈辞洗了碗回到客厅。
陆司珩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个深蓝色的保温杯，看着窗外。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陆司珩，你那条评论，我想回复。”
陆司珩看着他。
“你想回什么？”
沈辞想了想。
“我想回——‘嗯’。”
陆司珩的耳朵红了。
他没有说“好”，没有说“不要”，没有说“你回吧”。
他拿起手机，打开评论区，找到那条评论，递给沈辞。
沈辞接过手机，打了一个字——“嗯”。
发送。
然后他把手机还给陆司珩。
陆司珩看着那个“嗯”，看了很久。
“你回了。”陆司珩说。
“……嗯。”
“你知道她看到会怎么想吗？”
“不知道，但希望她看到的时候，会觉得那个‘嗯’里，有她想说的一切。”
陆司珩伸出手，拉住了沈辞的手。
“沈辞。”
“……嗯。”
“你刚才打的‘嗯’，是我的‘嗯’，还是你的‘嗯’？”
沈辞想了想。
“是我们的‘嗯’。”
陆司珩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一颗一颗的，是一串一串的，像断了线的珠子。
他没有擦，因为他要看着沈辞。
看着沈辞说“我们的‘嗯’”，看着沈辞的眼睛，看着沈辞的眼泪。
沈辞也哭了，两个人对着哭，像两个傻子。
但他们不在乎，因为这是他们的“嗯”。
你的是我的，我的是你的。
分不清，也不用分清。
傍晚，沈辞走在回家的路上。
蝉在叫，风在吹，那个“嗯”还在手机里。
他发给了一个陌生人，一个自闭症孩子的妈妈。
她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为什么回一个“嗯”。
但她看到的时候，也许会哭。
不是难过，是觉得被理解了。
被理解了，就会哭。
像他听《给沈辞》的时候，像陆司珩听“我们的‘嗯’”的时候。
他拿出手机，给陆司珩发了一条消息。
“陆司珩。”
“嗯？”
“你说，那个妈妈看到‘嗯’的时候，会哭吗？”
很久没有回复。
然后陆司珩发了一条语音。
沈辞点开，把手机贴到耳边。
“会，但哭完，会觉得被爱着。”
沈辞每天都会打开看，不是看那些说“好甜”“好感动”“我哭了”的评论。
是看那些不一样的。
有人说“我也叫沈辞，但没有人给我写曲子”；
有人说“我不是沈辞，但我听完觉得被爱着”；
有人说“这首曲子让我想起了我暗恋的人，他也不知道”。
沈辞一条一条地翻，翻到一条让他停住的。
“我是一个自闭症孩子的妈妈。
我的孩子不会说话，他只会发出一个音——‘嗯’。
我听了你们的歌，听到了那个‘嗯’。
我哭了，因为我知道，那个‘嗯’里，有他想说的一切。
谢谢你们让我听到了。”
沈辞看着这条评论，眼泪掉在了屏幕上。
他把截图发给了陆司珩，附了一句话：
“你看到了吗？”已读，回复很快：“看到了。”
沈辞打字：“她说她的孩子只会说‘嗯’。
她说那个‘嗯’里有他想说的一切。”
陆司珩很久没有回复。
然后他发了一条语音，沈辞点开，把手机贴到耳边。
“我的‘嗯’里，也有想说的一切，只有你听懂了。”
沈辞把这条语音听了两遍，然后他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
他想起陆司珩的第一个“嗯”，不是敷衍，不是冷漠，是不知所措。
想说很多，但说不出口。
说出口的只有一个字。
那个字里，有他的一切。
他听懂了，从第一天就听懂了。
不是因为他聪明，是因为他在听。
认真听，用心听，不听别的，只听他。
周五傍晚，沈辞在陆司珩家做蛋炒饭，陆司珩站在他旁边打鸡蛋。
“陆司珩，那条评论，你看了之后在想什么？”
沈辞一边切玉米粒一边问。
陆司珩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打鸡蛋。
“在想，那个孩子，会不会也遇到了一个听懂他‘嗯’的人。”
沈辞的眼眶红了。
他放下刀，转过身，看着陆司珩。
“你觉得他遇到了吗？”
陆司珩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但希望他遇到了。”
沈辞伸出手，握住了陆司珩拿着鸡蛋的手。
手指凉凉的，带着薄茧，但很稳。
“他会遇到的。
因为听了你的曲子，他的妈妈听懂了。
妈妈听懂了，就会帮他找。
找到了，他就不是一个人了。”
陆司珩的耳朵红了。
他没有说“嗯”，没有说“好”，没有说“谢谢”。
他低下头，继续打鸡蛋。
蛋液在碗里旋转，像一个很小的漩涡。
沈辞看着那个漩涡，觉得它像一首曲子。
一圈一圈地转，转到最后，变成了一个“嗯”。
饭做好了，沈辞觉得比平时咸。
他没有哭，但眼泪自己流下来了。
不是难过，是想到那个只会说“嗯”的孩子。
会不会有人给他做蛋炒饭，会不会有人给他泡温水，会不会有人给他写曲子。
如果没有，他希望有。
因为他知道，一个人吃饭是什么感觉。
一个人吃蛋炒饭，一个人吃西瓜，一个人吃冰淇淋。
没有人抢，没有人分，没有人说“你吃这边，我吃那边”。
他不想让那个孩子也这样。
“陆司珩。”
“……嗯。”
“如果那个孩子听到了你的曲子，你觉得他会说什么？”
陆司珩想了想。
“会说‘嗯’。”
沈辞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容比窗外的夕阳还亮。
“对，会说‘嗯’，那个‘嗯’里，有‘谢谢’，有‘好听’，有‘我也想你’。”
陆司珩看着他，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又出现了。
“……嗯。”
吃完饭，沈辞洗了碗回到客厅。
陆司珩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个深蓝色的保温杯，看着窗外。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陆司珩，你那条评论，我想回复。”
陆司珩看着他。
“你想回什么？”
沈辞想了想。
“我想回——‘嗯’。”
陆司珩的耳朵红了。
他没有说“好”，没有说“不要”，没有说“你回吧”。
他拿起手机，打开评论区，找到那条评论，递给沈辞。
沈辞接过手机，打了一个字——“嗯”。
发送。
然后他把手机还给陆司珩。
陆司珩看着那个“嗯”，看了很久。
“你回了。”陆司珩说。
“……嗯。”
“你知道她看到会怎么想吗？”
“不知道，但希望她看到的时候，会觉得那个‘嗯’里，有她想说的一切。”
陆司珩伸出手，拉住了沈辞的手。
“沈辞。”
“……嗯。”
“你刚才打的‘嗯’，是我的‘嗯’，还是你的‘嗯’？”
沈辞想了想。
“是我们的‘嗯’。”
陆司珩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一颗一颗的，是一串一串的，像断了线的珠子。
他没有擦，因为他要看着沈辞。
看着沈辞说“我们的‘嗯’”，看着沈辞的眼睛，看着沈辞的眼泪。
沈辞也哭了，两个人对着哭，像两个傻子。
但他们不在乎，因为这是他们的“嗯”。
你的是我的，我的是你的。
分不清，也不用分清。
傍晚，沈辞走在回家的路上。
蝉在叫，风在吹，那个“嗯”还在手机里。
他发给了一个陌生人，一个自闭症孩子的妈妈。
她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为什么回一个“嗯”。
但她看到的时候，也许会哭。
不是难过，是觉得被理解了。
被理解了，就会哭。
像他听《给沈辞》的时候，像陆司珩听“我们的‘嗯’”的时候。
他拿出手机，给陆司珩发了一条消息。
“陆司珩。”
“嗯？”
“你说，那个妈妈看到‘嗯’的时候，会哭吗？”
很久没有回复。
然后陆司珩发了一条语音。
沈辞点开，把手机贴到耳边。
“会，但哭完，会觉得被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