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成绩单
十二月，成绩出来了。
陆司珩考上了。
不是“还行”，是第一名。
专业第一，文化课也过了。
沈辞看到成绩单的时候，正在陆司珩家做蛋炒饭。
陆司珩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截图——
音乐学院招生办发的通知，写着“陆司珩同学，恭喜你被我校钢琴表演专业录取”。
沈辞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的手还在锅里翻炒着，蛋炒饭的香味从锅里飘出来，但他闻不到了。
他的眼睛被那行字占满了——“恭喜你被录取”。
他等了两个月，从九月等到十一月，从十一月等到十二月。
等到了。
他放下锅铲，转过身，看着陆司珩。
陆司珩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手机，耳朵红了。
他也在等，等沈辞的反应。
沈辞的反应是哭。
不是一颗一颗地掉眼泪，是一串一串地，像断了线的珠子。
他没有擦，因为他要用两只手抱住陆司珩。
他抱住了他，脸埋在他肩膀上，哭出了声。
陆司珩没有说“别哭了”，没有说“只是考上了”，没有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伸出手，抱住了沈辞。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灶台上的火还没关，锅里的蛋炒饭还在滋滋地响。
但他们顾不上，因为他们抱在一起。
“陆司珩，你考上了。”
沈辞的声音闷在陆司珩的肩膀里。
“……嗯。”
“第一名。”
“……嗯。”
“你以后要去那个城市了。”
陆司珩沉默了一会儿。
“……嗯。”
沈辞松开他，擦了擦眼泪，看着他的眼睛。
“我会去看你的。
每个月都去。”
陆司珩的耳朵更红了。
“……好。”
沈辞转过身，关火，盛了两碗蛋炒饭。
沈辞觉得今天的饭比平时甜。
因为对面的人考上了第一名。
那个第一名，是他半夜练琴练出来的；
是他一个人在那个城市的琴房里熬出来的；
是他说“每一个音里，都想你”的时候弹出来的。
沈辞吃到的不是蛋炒饭，是他的努力。
“陆司珩，你妈妈知道了吗？”
“还没有。”
“告诉她。”
陆司珩拿起手机，给他妈妈发了一条消息——“妈，考上了。
第一名。”
发送。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
他妈妈回了一个字：“好。”
沈辞看着那个“好”字，想起陆司珩说“她只会说‘好’，只会说‘嗯’；
只会说‘下次回来’”。
但沈辞知道，那个“好”里，有“妈妈为你骄傲”；
有“妈妈知道你行的”，有“妈妈在听”。
她不会说“骄傲”，她只会说“好”。
但陆司珩听懂了。
他看着那个“好”字，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又出现了。
吃完饭，沈辞洗了碗回到客厅。
陆司珩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冬天了，白天很短。
“陆司珩，你考上了。
以后就是大学生了。”
“……嗯。”
“你怕吗？”
“怕什么？”
“怕新的环境，怕不认识的人，怕一个人。”
陆司珩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风吹停了，久到沈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不怕。
因为你在。”
沈辞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他靠在陆司珩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陆司珩没有躲，没有僵，他伸出手，揽住了沈辞的肩。
“沈辞。”
“……嗯。”
“你也要考。
考到我那个城市。”
“我知道。”
“考上了，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沈辞笑了，没有睁眼。
“好。
我考上。”
陆司珩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划了一下。
那个动作的意思是——我在。
你不在，我怕。
你在，我就不怕了。
傍晚，沈辞走出陆司珩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梧桐叶落光了，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摇着。
他拿出手机，给陆司珩发了一条消息。
“陆司珩。”
“嗯？”
“你考上了。
你妈妈说了‘好’。
你知道那个‘好’里有什么吗？”
很久没有回复。
然后陆司珩发了一条语音。
沈辞点开，把手机贴到耳边。
“有‘妈妈为你骄傲’。”
陆司珩考上了。
不是“还行”，是第一名。
专业第一，文化课也过了。
沈辞看到成绩单的时候，正在陆司珩家做蛋炒饭。
陆司珩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截图——
音乐学院招生办发的通知，写着“陆司珩同学，恭喜你被我校钢琴表演专业录取”。
沈辞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的手还在锅里翻炒着，蛋炒饭的香味从锅里飘出来，但他闻不到了。
他的眼睛被那行字占满了——“恭喜你被录取”。
他等了两个月，从九月等到十一月，从十一月等到十二月。
等到了。
他放下锅铲，转过身，看着陆司珩。
陆司珩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手机，耳朵红了。
他也在等，等沈辞的反应。
沈辞的反应是哭。
不是一颗一颗地掉眼泪，是一串一串地，像断了线的珠子。
他没有擦，因为他要用两只手抱住陆司珩。
他抱住了他，脸埋在他肩膀上，哭出了声。
陆司珩没有说“别哭了”，没有说“只是考上了”，没有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伸出手，抱住了沈辞。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灶台上的火还没关，锅里的蛋炒饭还在滋滋地响。
但他们顾不上，因为他们抱在一起。
“陆司珩，你考上了。”
沈辞的声音闷在陆司珩的肩膀里。
“……嗯。”
“第一名。”
“……嗯。”
“你以后要去那个城市了。”
陆司珩沉默了一会儿。
“……嗯。”
沈辞松开他，擦了擦眼泪，看着他的眼睛。
“我会去看你的。
每个月都去。”
陆司珩的耳朵更红了。
“……好。”
沈辞转过身，关火，盛了两碗蛋炒饭。
沈辞觉得今天的饭比平时甜。
因为对面的人考上了第一名。
那个第一名，是他半夜练琴练出来的；
是他一个人在那个城市的琴房里熬出来的；
是他说“每一个音里，都想你”的时候弹出来的。
沈辞吃到的不是蛋炒饭，是他的努力。
“陆司珩，你妈妈知道了吗？”
“还没有。”
“告诉她。”
陆司珩拿起手机，给他妈妈发了一条消息——“妈，考上了。
第一名。”
发送。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
他妈妈回了一个字：“好。”
沈辞看着那个“好”字，想起陆司珩说“她只会说‘好’，只会说‘嗯’；
只会说‘下次回来’”。
但沈辞知道，那个“好”里，有“妈妈为你骄傲”；
有“妈妈知道你行的”，有“妈妈在听”。
她不会说“骄傲”，她只会说“好”。
但陆司珩听懂了。
他看着那个“好”字，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又出现了。
吃完饭，沈辞洗了碗回到客厅。
陆司珩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冬天了，白天很短。
“陆司珩，你考上了。
以后就是大学生了。”
“……嗯。”
“你怕吗？”
“怕什么？”
“怕新的环境，怕不认识的人，怕一个人。”
陆司珩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风吹停了，久到沈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不怕。
因为你在。”
沈辞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他靠在陆司珩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陆司珩没有躲，没有僵，他伸出手，揽住了沈辞的肩。
“沈辞。”
“……嗯。”
“你也要考。
考到我那个城市。”
“我知道。”
“考上了，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沈辞笑了，没有睁眼。
“好。
我考上。”
陆司珩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划了一下。
那个动作的意思是——我在。
你不在，我怕。
你在，我就不怕了。
傍晚，沈辞走出陆司珩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梧桐叶落光了，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摇着。
他拿出手机，给陆司珩发了一条消息。
“陆司珩。”
“嗯？”
“你考上了。
你妈妈说了‘好’。
你知道那个‘好’里有什么吗？”
很久没有回复。
然后陆司珩发了一条语音。
沈辞点开，把手机贴到耳边。
“有‘妈妈为你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