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冬天的约定
十二月过了一半，天冷得像冰箱。
沈辞每天早上出门都要把自己裹成粽子——
围巾缠两圈，手套套上，外面再罩那件深蓝色的大衣。
大衣是陆司珩去年冬天送的，穿了一年了。
袖口磨出了毛边，扣子也松了一颗，沈辞不想换。
陆司珩送的，就是最好的。
破了也是最好的。
到教室的时候，陆司珩已经在了。
校服外面套了件黑色毛衣，围巾绕了好几圈。
半张脸都埋进去了，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左眼尾那颗泪痣。
沈辞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么冷？”
陆司珩没说话，点了一下头。
沈辞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深蓝色的，和陆司珩那个一模一样。
他拧开盖子，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喝点，暖暖。”
陆司珩接过来喝了一口，耳朵尖红了。
不是水烫的，是这个杯子——沈辞买的，和他那个一样。
“什么时候买的？”陆司珩问。
“昨天。”
“干嘛买它？”
“你不在的时候，我喝不着你泡的水。
买个一样的，自己泡自己喝。
喝着喝着，就当你在旁边了。”
陆司珩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他没说好，没说谢谢，连“嗯”都没说。
他把杯子搁在桌上，挨着沈辞那个。
一左一右，两个深蓝色的保温杯并排站着，像两个人。
中午，食堂里吵吵嚷嚷。
沈辞端着餐盘找到陆司珩的时候，他正低着头在乐谱本上写写画画。
筷子搁在碗边，饭一口没动。
沈辞把餐盘往他面前一推。
“先吃，写不完的。”
陆司珩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笔，拿起筷子。
他扒了口饭，夹了口菜，嚼着咽着，眼睛还黏在乐谱本上。
“写什么呢？”
“新曲子。”
“给谁的？”
陆司珩没接话，低下头继续吃饭。
沈辞也不追问了。
他太了解陆司珩——不想说的，问一百遍也没用。
等他想说了，自然会开口。
下午沈辞去了广播站。
林晚晚正对着稿子发呆，看见他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学长？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
“陆司珩学长呢？”
“在教室写曲子呢。”
林晚晚低下头，手指在稿子边上蹭来蹭去。
“学长，你们明年就毕业了。”
沈辞没说话。
她接着说：“你们会去同一个城市吗？”
“会。”
“你这么确定？”
沈辞看着她。
“他考上了，我也要考。
考到他那个城市去。”
林晚晚的眼眶红了一圈，小声说了句“真好啊”。
沈辞笑了笑，想说“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不是说了就能做到的。
他自己也是等了好久，才等到今天。
傍晚，沈辞从广播站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冬天的白天短得像被谁偷走了一截。
陆司珩靠在门口墙上，手里攥着保温杯，看见他出来，递过去。
“喝水。”
沈辞接过来喝了一口。
温的，不烫不凉，跟每一次一样。
“走吧。”
“嗯。”
两个人一起下楼，穿过操场，走到校门口。
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发抖，像一群没穿够衣服的人。
“陆司珩，你那首新曲子，什么时候能给我听？”
“写完了就给你听。”
“什么时候写完？”
“不知道。”
沈辞笑了笑。
“那我等着。”
陆司珩嘴角动了动，那个弧度很小，但沈辞看到了。
沈辞每天早上出门都要把自己裹成粽子——
围巾缠两圈，手套套上，外面再罩那件深蓝色的大衣。
大衣是陆司珩去年冬天送的，穿了一年了。
袖口磨出了毛边，扣子也松了一颗，沈辞不想换。
陆司珩送的，就是最好的。
破了也是最好的。
到教室的时候，陆司珩已经在了。
校服外面套了件黑色毛衣，围巾绕了好几圈。
半张脸都埋进去了，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左眼尾那颗泪痣。
沈辞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么冷？”
陆司珩没说话，点了一下头。
沈辞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深蓝色的，和陆司珩那个一模一样。
他拧开盖子，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喝点，暖暖。”
陆司珩接过来喝了一口，耳朵尖红了。
不是水烫的，是这个杯子——沈辞买的，和他那个一样。
“什么时候买的？”陆司珩问。
“昨天。”
“干嘛买它？”
“你不在的时候，我喝不着你泡的水。
买个一样的，自己泡自己喝。
喝着喝着，就当你在旁边了。”
陆司珩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他没说好，没说谢谢，连“嗯”都没说。
他把杯子搁在桌上，挨着沈辞那个。
一左一右，两个深蓝色的保温杯并排站着，像两个人。
中午，食堂里吵吵嚷嚷。
沈辞端着餐盘找到陆司珩的时候，他正低着头在乐谱本上写写画画。
筷子搁在碗边，饭一口没动。
沈辞把餐盘往他面前一推。
“先吃，写不完的。”
陆司珩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笔，拿起筷子。
他扒了口饭，夹了口菜，嚼着咽着，眼睛还黏在乐谱本上。
“写什么呢？”
“新曲子。”
“给谁的？”
陆司珩没接话，低下头继续吃饭。
沈辞也不追问了。
他太了解陆司珩——不想说的，问一百遍也没用。
等他想说了，自然会开口。
下午沈辞去了广播站。
林晚晚正对着稿子发呆，看见他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学长？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
“陆司珩学长呢？”
“在教室写曲子呢。”
林晚晚低下头，手指在稿子边上蹭来蹭去。
“学长，你们明年就毕业了。”
沈辞没说话。
她接着说：“你们会去同一个城市吗？”
“会。”
“你这么确定？”
沈辞看着她。
“他考上了，我也要考。
考到他那个城市去。”
林晚晚的眼眶红了一圈，小声说了句“真好啊”。
沈辞笑了笑，想说“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不是说了就能做到的。
他自己也是等了好久，才等到今天。
傍晚，沈辞从广播站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冬天的白天短得像被谁偷走了一截。
陆司珩靠在门口墙上，手里攥着保温杯，看见他出来，递过去。
“喝水。”
沈辞接过来喝了一口。
温的，不烫不凉，跟每一次一样。
“走吧。”
“嗯。”
两个人一起下楼，穿过操场，走到校门口。
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发抖，像一群没穿够衣服的人。
“陆司珩，你那首新曲子，什么时候能给我听？”
“写完了就给你听。”
“什么时候写完？”
“不知道。”
沈辞笑了笑。
“那我等着。”
陆司珩嘴角动了动，那个弧度很小，但沈辞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