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最后的一学期
一月，新的一年开始了。
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来得比往年都早。
沈辞站在教室门口，看着里面熟悉的一切——黑板、讲台、课桌、窗户。
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几片没掉干净的枯叶，在风里摇着。
他走进去，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来。
转过身，看着后面那个位置——陆司珩的座位。
空着，但他知道，等一下就会有人坐上去。
校服扣到最上面那颗，桌面整整齐齐，保温杯放在右上角。
他每一天都是这样，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
陆司珩来了。
他走进教室，放下书包，坐下来。
抬起头，看着沈辞。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会，没有语言，没有动作，只有目光。
那目光里，有“早”，有“今天也要加油”，有“我在”。
沈辞看懂了，笑了，转过身去。
中午，食堂里。
沈辞端着餐盘走过去的时候，陆司珩已经坐在位子上了。
他面前放着一本乐谱本，低着头，在上面写写画画。
沈辞在他对面坐下来，把餐盘推过去。
“先吃饭，写不完的。”
陆司珩抬起头，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放下笔，拿起筷子。
他吃了一口饭，嚼了几下，咽下去。
“陆司珩，你在写什么？”
“新曲子。”
“写给谁的？”
“你。”
沈辞的眼眶红了。
“你不是写过《给沈辞》了吗？”
“那是以前。
这是以后。”
沈辞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想起陆司珩说“我的人生计划里，从来都有你”。
以前的他，在曲子里。
以后的他，也在曲子里。
以前的曲子叫《给沈辞》，以后的曲子叫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叫什么，都是写给同一个人的。
下午，沈辞去广播站看林晚晚。
她正在准备稿子，看到沈辞进来，笑了。
“学长，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陆司珩学长呢？”
“在教室写曲子。”
林晚晚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稿子。
“学长，你们快毕业了。”
“……嗯。”
“你们会去同一个城市吗？”
“会。”
“你确定？”
沈辞看着她。
“确定。
因为他考上了。
我也要考。”
林晚晚抬起头，眼眶红了。
“真好啊。”
沈辞笑了。
“你也会的。”
林晚晚没有回答。
她把稿子收好，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冬天的天空很低，很灰，像一床厚厚的棉被盖在城市上空。
傍晚，沈辞走出广播站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冬天了，白天很短。
陆司珩站在门口等他出来。
看到沈辞，他把保温杯递过来。
“喝水。”
沈辞接过去，喝了一口。
“走吧。”
沈辞说。
“……嗯。”
他们一起走下楼梯，一起走过操场，一起走到校门口。
梧桐树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摇着，像在发抖。
“陆司珩，你的新曲子，什么时候能写完？”
“不知道。”
“写完了，第一个给我听。”
“……好。”
沈辞伸出手，拉住了陆司珩的手。
两只手都戴着手套，深蓝色和浅灰色，绒布贴着绒布。
戒指隔着绒布顶在一起，像两个人在隔着手套碰拳头。
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来得比往年都早。
沈辞站在教室门口，看着里面熟悉的一切——黑板、讲台、课桌、窗户。
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几片没掉干净的枯叶，在风里摇着。
他走进去，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来。
转过身，看着后面那个位置——陆司珩的座位。
空着，但他知道，等一下就会有人坐上去。
校服扣到最上面那颗，桌面整整齐齐，保温杯放在右上角。
他每一天都是这样，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
陆司珩来了。
他走进教室，放下书包，坐下来。
抬起头，看着沈辞。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会，没有语言，没有动作，只有目光。
那目光里，有“早”，有“今天也要加油”，有“我在”。
沈辞看懂了，笑了，转过身去。
中午，食堂里。
沈辞端着餐盘走过去的时候，陆司珩已经坐在位子上了。
他面前放着一本乐谱本，低着头，在上面写写画画。
沈辞在他对面坐下来，把餐盘推过去。
“先吃饭，写不完的。”
陆司珩抬起头，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放下笔，拿起筷子。
他吃了一口饭，嚼了几下，咽下去。
“陆司珩，你在写什么？”
“新曲子。”
“写给谁的？”
“你。”
沈辞的眼眶红了。
“你不是写过《给沈辞》了吗？”
“那是以前。
这是以后。”
沈辞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想起陆司珩说“我的人生计划里，从来都有你”。
以前的他，在曲子里。
以后的他，也在曲子里。
以前的曲子叫《给沈辞》，以后的曲子叫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叫什么，都是写给同一个人的。
下午，沈辞去广播站看林晚晚。
她正在准备稿子，看到沈辞进来，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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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陆司珩学长呢？”
“在教室写曲子。”
林晚晚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稿子。
“学长，你们快毕业了。”
“……嗯。”
“你们会去同一个城市吗？”
“会。”
“你确定？”
沈辞看着她。
“确定。
因为他考上了。
我也要考。”
林晚晚抬起头，眼眶红了。
“真好啊。”
沈辞笑了。
“你也会的。”
林晚晚没有回答。
她把稿子收好，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冬天的天空很低，很灰，像一床厚厚的棉被盖在城市上空。
傍晚，沈辞走出广播站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冬天了，白天很短。
陆司珩站在门口等他出来。
看到沈辞，他把保温杯递过来。
“喝水。”
沈辞接过去，喝了一口。
“走吧。”
沈辞说。
“……嗯。”
他们一起走下楼梯，一起走过操场，一起走到校门口。
梧桐树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摇着，像在发抖。
“陆司珩，你的新曲子，什么时候能写完？”
“不知道。”
“写完了，第一个给我听。”
“……好。”
沈辞伸出手，拉住了陆司珩的手。
两只手都戴着手套，深蓝色和浅灰色，绒布贴着绒布。
戒指隔着绒布顶在一起，像两个人在隔着手套碰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