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录取
七月，沈辞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不是快递寄来的，是他自己去学校拿的。
教导处的老师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他，笑着说“恭喜”。
他接过去，手指在发抖。
信封不重，但他觉得它很重，重到像装了三年。
三年，一千多天，一万多个小时。
每一小时都在等，等这一封信。
信来了，他不敢拆。
他拿着信封走出教导处，走下楼梯，走出教学楼。
阳光很好，晒得他眼睛发酸。
他站在操场上，看着那棵梧桐树。
叶子绿了，密了，风一吹就沙沙响。
他深吸一口气，撕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纸，上面写着：“沈辞同学，恭喜你被我校播音主持专业录取。”
他看了三遍。
第一遍，心跳加速。
第二遍，眼泪掉下来了。
第三遍，他笑了。
他拿出手机，给陆司珩发了一条消息：“考上了。”
已读，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你看到了吗？”
已读，还是没有回复。
他正准备打电话，手机震了。
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手，握着一支笔，在乐谱本上写着什么。
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那只手的旁边，写着几个字——“看到了。
恭喜。”
沈辞的眼泪滴在了屏幕上。
他打字：“你在哪？”
“音乐教室。”
沈辞把录取通知书塞进书包，跑向艺术楼。
他跑得很快，快到心脏要跳出来。
他推开门的时候，陆司珩正坐在钢琴前，手放在琴键上，没有弹。
他抬起头，看着沈辞。
沈辞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把录取通知书从书包里拿出来，递给他。
陆司珩接过去，看了很久。
他看着那张纸，看着上面的字，看着沈辞的名字。
他没有说“恭喜”，没有说“真好”，没有说“我就知道你能考上”。
他伸出手，拉住了沈辞的手。
戒指碰在一起，叮的一声，很轻，但沈辞听到了。
“你考上了。”
陆司珩说。
“……嗯。”
“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沈辞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他想起陆司珩说“我的人生计划里，从来都有你”。
他的人生计划，是考上音乐学院。
沈辞的人生计划，是考到他那个城市。
他们都做到了。
一个考上了，一个也考上了。
一个在音乐学院，一个在隔壁的大学。
走路只要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够听四首歌，够喝一杯咖啡，够从一个人的学校走到另一个人的学校。
不够一辈子，但够每一天。
每一天走二十分钟，就能见到他。
沈辞擦了擦眼泪，笑了。
“陆司珩，你以后每天都要来接我。”
“……好。”
“下雨也要来。”
“……好。”
“下雪也要来。”
陆司珩看着他，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又出现了。
“……好。”
傍晚，沈辞回到家，把录取通知书给沈母看。
沈母戴着老花镜，看了很久。
她没有说话，但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沈辞一模一样，眼尾弯弯的，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沈辞看着她的笑容，眼眶红了。
“妈，我考上了。”
“……嗯。”
“我要去那个城市了。”
“……嗯。”
“不能天天在家了。”
沈母放下录取通知书，摘下老花镜，看着沈辞。
“你长大了。
该走了。”
沈辞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想起小时候，妈妈送他去幼儿园，他哭着不肯松手。
妈妈说“你长大了，该上学了”。
现在他长大了，该走了。
走很远，走很久，走到妈妈看不到的地方。
但他会回来，因为这里是家。
有妈妈在，有爸爸在，有沈糖在。
他走了，还会回来。
晚上，沈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给陆司珩发了一条消息。
“陆司珩。”
“嗯？”
“我们以后在同一个城市了。
你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很久没有回复。
然后陆司珩发了一条语音。
沈辞点开，把手机贴到耳边。
“每天早上去接你。
每天傍晚送你回去。”
不是快递寄来的，是他自己去学校拿的。
教导处的老师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他，笑着说“恭喜”。
他接过去，手指在发抖。
信封不重，但他觉得它很重，重到像装了三年。
三年，一千多天，一万多个小时。
每一小时都在等，等这一封信。
信来了，他不敢拆。
他拿着信封走出教导处，走下楼梯，走出教学楼。
阳光很好，晒得他眼睛发酸。
他站在操场上，看着那棵梧桐树。
叶子绿了，密了，风一吹就沙沙响。
他深吸一口气，撕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纸，上面写着：“沈辞同学，恭喜你被我校播音主持专业录取。”
他看了三遍。
第一遍，心跳加速。
第二遍，眼泪掉下来了。
第三遍，他笑了。
他拿出手机，给陆司珩发了一条消息：“考上了。”
已读，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你看到了吗？”
已读，还是没有回复。
他正准备打电话，手机震了。
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手，握着一支笔，在乐谱本上写着什么。
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那只手的旁边，写着几个字——“看到了。
恭喜。”
沈辞的眼泪滴在了屏幕上。
他打字：“你在哪？”
“音乐教室。”
沈辞把录取通知书塞进书包，跑向艺术楼。
他跑得很快，快到心脏要跳出来。
他推开门的时候，陆司珩正坐在钢琴前，手放在琴键上，没有弹。
他抬起头，看着沈辞。
沈辞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把录取通知书从书包里拿出来，递给他。
陆司珩接过去，看了很久。
他看着那张纸，看着上面的字，看着沈辞的名字。
他没有说“恭喜”，没有说“真好”，没有说“我就知道你能考上”。
他伸出手，拉住了沈辞的手。
戒指碰在一起，叮的一声，很轻，但沈辞听到了。
“你考上了。”
陆司珩说。
“……嗯。”
“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沈辞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他想起陆司珩说“我的人生计划里，从来都有你”。
他的人生计划，是考上音乐学院。
沈辞的人生计划，是考到他那个城市。
他们都做到了。
一个考上了，一个也考上了。
一个在音乐学院，一个在隔壁的大学。
走路只要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够听四首歌，够喝一杯咖啡，够从一个人的学校走到另一个人的学校。
不够一辈子，但够每一天。
每一天走二十分钟，就能见到他。
沈辞擦了擦眼泪，笑了。
“陆司珩，你以后每天都要来接我。”
“……好。”
“下雨也要来。”
“……好。”
“下雪也要来。”
陆司珩看着他，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又出现了。
“……好。”
傍晚，沈辞回到家，把录取通知书给沈母看。
沈母戴着老花镜，看了很久。
她没有说话，但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沈辞一模一样，眼尾弯弯的，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沈辞看着她的笑容，眼眶红了。
“妈，我考上了。”
“……嗯。”
“我要去那个城市了。”
“……嗯。”
“不能天天在家了。”
沈母放下录取通知书，摘下老花镜，看着沈辞。
“你长大了。
该走了。”
沈辞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想起小时候，妈妈送他去幼儿园，他哭着不肯松手。
妈妈说“你长大了，该上学了”。
现在他长大了，该走了。
走很远，走很久，走到妈妈看不到的地方。
但他会回来，因为这里是家。
有妈妈在，有爸爸在，有沈糖在。
他走了，还会回来。
晚上，沈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给陆司珩发了一条消息。
“陆司珩。”
“嗯？”
“我们以后在同一个城市了。
你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很久没有回复。
然后陆司珩发了一条语音。
沈辞点开，把手机贴到耳边。
“每天早上去接你。
每天傍晚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