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启程了
九月一号，沈辞要走的那天。
沈母起得很早，天还没亮就进了厨房。
沈辞下楼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
粥、馒头、鸡蛋、酱菜、油条、豆浆。
他愣了一下，“妈，你几点起的？”
“五点。”
沈辞的眼眶红了。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馒头的味道和以前一样，但他觉得不一样了。
因为这是他离家前的最后一顿早饭。
以后再吃，就是放假回来的时候。
不知道多久，但他会回来。
沈糖也起了，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坐在沈辞旁边。
她没说话，只是靠在沈辞肩膀上。
沈辞揉了揉她的头发，“糖糖，哥走了，你要听爸妈的话。”
“嗯。”
“作业要按时写。”
“嗯。”
“不要玩太多手机。”
“嗯。”
沈糖的眼泪掉下来了，“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放假就回来。”
“什么时候放假？”
“很快。”
沈糖擦了擦眼泪，“那你快点回来。”
沈辞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他抱住沈糖，抱了很久。
吃完饭，沈辞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沈母站在他身后，没有出来。
她怕出来就舍不得让他走了。
沈辞转过身，看着母亲。
“妈，我走了。”
“……嗯。”
“到了给你打电话。”
“……嗯。”
“你要好好的。”
沈母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你也是。”
沈辞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沈母的声音。
“沈辞。”
他回过头。
沈母站在门口，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头发照成了金色。
“蛋炒饭，要做给他吃。”
沈辞笑了。
“好。
做给他吃。”
沈辞到火车站的时候，陆司珩已经在了。
他站在进站口，手里拿着一个纸袋，深蓝色的，用浅灰色的丝带系着。
看到沈辞，他走过来，把纸袋递过去。
“给你的。”
沈辞接过去，打开。
里面是一盒喉糖，草莓味的，手工做的。
还有一盒桂花糕，金黄色的，上面撒着桂花碎。
还有一封信，白色的，没有署名。
沈辞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每天都要好好的，我等你。”
沈辞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陆司珩。
“你什么时候做的？”
“昨晚。”
“做到几点？”
“三点。”
沈辞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想起陆司珩第一次做喉糖的时候，也是做到凌晨。
做坏了，重做。
做坏了，重做。
做到好了，才给他。
现在他又做了，做到凌晨三点，做给他带走。
带走了，就不是陆司珩的了。
是他的了。
“陆司珩，你以后不要做到这么晚了。”
“为什么？”
“因为我会心疼。”
陆司珩的耳朵红了。
他没有说“嗯”，没有说“好”，没有说“谢谢”。
他伸出手，拉住了沈辞的手。
戒指碰在一起，叮的一声，很轻，但沈辞听到了。
广播响了。
“某次列车开始检票。”
沈辞松开陆司珩的手，拖着行李箱，走向检票口。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陆司珩。”
“……嗯。”
“你会想我吗？”
“会。”
“什么时候想？”
“每一天。”
沈辞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他走进检票口，走下楼梯，走进站台。
他没有回头，因为他怕回头就走不了了。
他上了车，找到座位，坐下来，把行李箱放好，把纸袋抱在怀里。
纸袋里，有喉糖，有桂花糕，有那封信。
信上写着“每天都要好好的，我等你”。
他会的。
他每天都会好好的，因为他要等他。
手机震了。
陆司珩发来的消息：“上车了吗？”
沈辞打字：“上了。”
“窗外的树在往后跑。”
“嗯。”
“像时间在倒流。”
沈辞的眼泪滴在了屏幕上。
他想起陆司珩去考试的时候，也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候他在火车上，沈辞在火车站外。
现在他在火车上，陆司珩在火车站外。
位置换了，但话没换。
话没换，人也没换。
人没换，心也没换。
他打字：“如果时间能倒流，你想回到什么时候？”
很久没有回复。
然后陆司珩发了一条语音。
沈辞点开，把手机贴到耳边。
“回到第一天。
再听你说一次‘你好呀，我叫沈辞’。”
沈辞把这条语音听了十遍。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笑了。
火车开了。
窗外的树在往后跑，房子在往后跑，城市在往后跑。
沈辞看着窗外，看着那些越来越小的东西，觉得它们像记忆。
记忆也会往后跑，跑得越快，忘得越慢。
他不会忘的。
不会忘陆司珩的“嗯”，不会忘他的喉糖，不会忘他的蛋炒饭；
不会忘他的戒指，不会忘他的“我等你”。
他要把这些记忆带到新的城市，放在新的房间里，放在新的生活里。
它们不会丢，因为它们在心底。
他拿出手机，给陆司珩发了一条消息。
“陆司珩。”
“嗯？”
“我到那个城市了。
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好。”
“你后天走，我去接你。”
“好。”
“你要等我。”
“好。”
沈辞看着那三个“好”字，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笑了。
沈母起得很早，天还没亮就进了厨房。
沈辞下楼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
粥、馒头、鸡蛋、酱菜、油条、豆浆。
他愣了一下，“妈，你几点起的？”
“五点。”
沈辞的眼眶红了。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馒头的味道和以前一样，但他觉得不一样了。
因为这是他离家前的最后一顿早饭。
以后再吃，就是放假回来的时候。
不知道多久，但他会回来。
沈糖也起了，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坐在沈辞旁边。
她没说话，只是靠在沈辞肩膀上。
沈辞揉了揉她的头发，“糖糖，哥走了，你要听爸妈的话。”
“嗯。”
“作业要按时写。”
“嗯。”
“不要玩太多手机。”
“嗯。”
沈糖的眼泪掉下来了，“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放假就回来。”
“什么时候放假？”
“很快。”
沈糖擦了擦眼泪，“那你快点回来。”
沈辞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他抱住沈糖，抱了很久。
吃完饭，沈辞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沈母站在他身后，没有出来。
她怕出来就舍不得让他走了。
沈辞转过身，看着母亲。
“妈，我走了。”
“……嗯。”
“到了给你打电话。”
“……嗯。”
“你要好好的。”
沈母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你也是。”
沈辞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沈母的声音。
“沈辞。”
他回过头。
沈母站在门口，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头发照成了金色。
“蛋炒饭，要做给他吃。”
沈辞笑了。
“好。
做给他吃。”
沈辞到火车站的时候，陆司珩已经在了。
他站在进站口，手里拿着一个纸袋，深蓝色的，用浅灰色的丝带系着。
看到沈辞，他走过来，把纸袋递过去。
“给你的。”
沈辞接过去，打开。
里面是一盒喉糖，草莓味的，手工做的。
还有一盒桂花糕，金黄色的，上面撒着桂花碎。
还有一封信，白色的，没有署名。
沈辞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每天都要好好的，我等你。”
沈辞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陆司珩。
“你什么时候做的？”
“昨晚。”
“做到几点？”
“三点。”
沈辞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想起陆司珩第一次做喉糖的时候，也是做到凌晨。
做坏了，重做。
做坏了，重做。
做到好了，才给他。
现在他又做了，做到凌晨三点，做给他带走。
带走了，就不是陆司珩的了。
是他的了。
“陆司珩，你以后不要做到这么晚了。”
“为什么？”
“因为我会心疼。”
陆司珩的耳朵红了。
他没有说“嗯”，没有说“好”，没有说“谢谢”。
他伸出手，拉住了沈辞的手。
戒指碰在一起，叮的一声，很轻，但沈辞听到了。
广播响了。
“某次列车开始检票。”
沈辞松开陆司珩的手，拖着行李箱，走向检票口。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陆司珩。”
“……嗯。”
“你会想我吗？”
“会。”
“什么时候想？”
“每一天。”
沈辞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他走进检票口，走下楼梯，走进站台。
他没有回头，因为他怕回头就走不了了。
他上了车，找到座位，坐下来，把行李箱放好，把纸袋抱在怀里。
纸袋里，有喉糖，有桂花糕，有那封信。
信上写着“每天都要好好的，我等你”。
他会的。
他每天都会好好的，因为他要等他。
手机震了。
陆司珩发来的消息：“上车了吗？”
沈辞打字：“上了。”
“窗外的树在往后跑。”
“嗯。”
“像时间在倒流。”
沈辞的眼泪滴在了屏幕上。
他想起陆司珩去考试的时候，也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候他在火车上，沈辞在火车站外。
现在他在火车上，陆司珩在火车站外。
位置换了，但话没换。
话没换，人也没换。
人没换，心也没换。
他打字：“如果时间能倒流，你想回到什么时候？”
很久没有回复。
然后陆司珩发了一条语音。
沈辞点开，把手机贴到耳边。
“回到第一天。
再听你说一次‘你好呀，我叫沈辞’。”
沈辞把这条语音听了十遍。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笑了。
火车开了。
窗外的树在往后跑，房子在往后跑，城市在往后跑。
沈辞看着窗外，看着那些越来越小的东西，觉得它们像记忆。
记忆也会往后跑，跑得越快，忘得越慢。
他不会忘的。
不会忘陆司珩的“嗯”，不会忘他的喉糖，不会忘他的蛋炒饭；
不会忘他的戒指，不会忘他的“我等你”。
他要把这些记忆带到新的城市，放在新的房间里，放在新的生活里。
它们不会丢，因为它们在心底。
他拿出手机，给陆司珩发了一条消息。
“陆司珩。”
“嗯？”
“我到那个城市了。
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好。”
“你后天走，我去接你。”
“好。”
“你要等我。”
“好。”
沈辞看着那三个“好”字，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