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们的以后
四年后。
陆司珩的毕业演唱会。
沈辞坐在台下第一排，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
十一朵，金黄色的花瓣，棕色的花心。
和四年前一样，但不一样。
四年前，他送陆司珩去考试，给他买了一束向日葵，五朵。
因为九月三号，他来的日子。
现在是十一朵，因为十一月，他毕业的日子。
从五朵到十一朵，从九月到十一月，从大一到大四。
四年，一千四百多天，三万多个小时。
每一小时都在等，等这一天。
等他在台上弹琴，等他在台上说话，等他在台上叫他的名字。
演唱会在他学校的音乐厅里。
不大，但坐满了。
有同学，有老师，有从很远地方赶来的粉丝。
沈辞不认识他们，但他们认识沈辞。
因为陆司珩的每一首曲子，都写着他的名字——《给沈辞》《以后》。
他们知道沈辞，知道他是陆司珩写曲子的那个人；
是他每天坐四十分钟地铁去见的那个人，是他等了四年的人。
沈辞坐在台下第一排，旁边是陆司珩的妈妈。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
也是十一朵，和他一样。
她看着台上的钢琴，等着她儿子出来。
灯光暗了。
一束光打在钢琴上。
陆司珩走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
他走到钢琴前，坐下来，调整了一下琴凳的位置。
他没有弹，他抬起头，看向台下第一排。
看向沈辞。
沈辞举着手机，对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灯光下交会，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陆司珩的双手落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
沈辞听出来了，是《你好呀》。
他写的第一首曲子，从来没有发表过，只弹给沈辞听过。
那个音，是沈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你好呀，我叫沈辞。”
他记住了，写成了音符，放在所有曲子的最前面。
没有它，就没有后面的所有。
旋律在往前走。
沈辞听出来了，是《喉糖》，是《桂花糕》，是《蛋炒饭》，是《戒指》；
是《我喜欢你》，是《明天见》，是《给沈辞》，是《以后》。
所有的曲子，串在一起，变成了一首很长的歌。
那是他们的四年，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从“你好呀”到“以后”。
沈辞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没有擦，因为他要用两只手录。
他举着手机，对着陆司珩，手在抖，但镜头没有偏。
陆司珩弹完了最后一首曲子。
不是《给沈辞》，不是《以后》，是一首新的，沈辞从来没有听过的。
旋律很简单，简单到像一个人在说话。
说的不是“嗯”，不是“好”，不是“明天见”。
说的是——“沈辞，谢谢你。
谢谢你听懂了每一个‘嗯’，谢谢你等了我四年，谢谢你让我成为更好的人。”
沈辞的眼泪流了满脸，他没有擦，因为陆司珩还没有说完。
陆司珩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台下。
他没有看别人，他看的是沈辞。
“最后一首曲子，没有名字。
因为它的名字，是给你的。”
沈辞的眼泪滴在了屏幕上。
他想起陆司珩说“我的人生计划里，从来都有你”。
他的每一首曲子，都是写给沈辞的。
有名字的，没有名字的，都是。
有名字的叫《给沈辞》，没有名字的叫《给你的》。
不管叫什么，都是给他的。
陆司珩走下台，走到第一排，站在沈辞面前。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用浅灰色的丝带系着。
沈辞看着那个盒子，心跳快得像擂鼓。
陆司珩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
银色的，很简单，没有花纹，没有钻石。
内圈刻着两个字——“以后。”
“沈辞。”
“……嗯。”
“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到以后吗？”
沈辞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他想起陆司珩说“以后只弹给你听”；
想起他说“以后每天都要在一起”，想起他说“以后”。
以后不是明天，不是后天，不是下个月。
是很久很久以后，久到他们都不记得今天了。
但他们会记得以后，因为以后里有他们。
他伸出手，让陆司珩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不大不小，刚好。
银色的指环贴着他的皮肤，凉凉的，但很快就暖了。
因为他的体温传过去了，像在告诉那枚戒指——你到家了。
“我愿意。”沈辞说。
陆司珩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一颗一颗的，是一串一串的，像断了线的珠子。
他没有擦，因为他要看着沈辞。
看着沈辞说“我愿意”，看着沈辞的眼睛，看着沈辞的眼泪。
沈辞也看着他，两个人对着哭，像两个傻子。
但他们不在乎，因为这是他们的以后。
以后会哭，也会笑。
会吵架，也会和好。
会生病，也会照顾。
会老，也会在一起。
在一起，就是以后。
全场鼓掌。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在喊“在一起”。
陆司珩的妈妈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眼泪流了满脸。
她没有擦，因为她要用两只手鼓掌。
鼓掌，是为了他们。
为了他们终于走到了以后，为了他们终于不用再等了，为了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沈辞站起来，抱住了陆司珩。
陆司珩抱住了他。
两个人抱在一起，在聚光灯下，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在向日葵的花瓣里。
沈辞把脸埋在陆司珩的肩膀上，哭出了声。
陆司珩没有说“别哭了”，他抱紧了他。
演唱会结束了。
沈辞和陆司珩走出音乐厅，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沈辞走在右边，陆司珩走在左边。
两个人的手拉在一起，戒指碰在一起，发出很轻很轻的声响，叮。
“陆司珩，你以后还会写曲子吗？”
“会。”
“写给谁？”
“你。”
沈辞笑了。
“只写给我？”
“只写给你。”
沈辞的眼眶红了。
他松开陆司珩的手，退后一步。
“明天见。”
陆司珩看着他，没有说“明天见”。
他说：“沈辞，以后见。”
沈辞的眼泪掉下来了。
以后见，不是明天，不是后天，是以后。
以后很长，长到像一辈子。
一辈子很长，长到像没有尽头。
但没有尽头，也要走。
走一步，再走一步。
走到走不动了，回头看，都是以后。
他笑了，笑得很好看，小虎牙，酒窝，眼尾弯弯的弧度。
“好，以后见。”
沈辞抬起头，看着天空，月亮很亮，很圆。
他伸出手，想去碰月光，够不到，他笑了。
他拿出手机，给陆司珩发了一条消息。
“陆司珩。”
“嗯？”
“以后，我们会在哪里？”
很久没有回复。
然后陆司珩发了一条语音。
沈辞点开，把手机贴到耳边。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全书完
陆司珩的毕业演唱会。
沈辞坐在台下第一排，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
十一朵，金黄色的花瓣，棕色的花心。
和四年前一样，但不一样。
四年前，他送陆司珩去考试，给他买了一束向日葵，五朵。
因为九月三号，他来的日子。
现在是十一朵，因为十一月，他毕业的日子。
从五朵到十一朵，从九月到十一月，从大一到大四。
四年，一千四百多天，三万多个小时。
每一小时都在等，等这一天。
等他在台上弹琴，等他在台上说话，等他在台上叫他的名字。
演唱会在他学校的音乐厅里。
不大，但坐满了。
有同学，有老师，有从很远地方赶来的粉丝。
沈辞不认识他们，但他们认识沈辞。
因为陆司珩的每一首曲子，都写着他的名字——《给沈辞》《以后》。
他们知道沈辞，知道他是陆司珩写曲子的那个人；
是他每天坐四十分钟地铁去见的那个人，是他等了四年的人。
沈辞坐在台下第一排，旁边是陆司珩的妈妈。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
也是十一朵，和他一样。
她看着台上的钢琴，等着她儿子出来。
灯光暗了。
一束光打在钢琴上。
陆司珩走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
他走到钢琴前，坐下来，调整了一下琴凳的位置。
他没有弹，他抬起头，看向台下第一排。
看向沈辞。
沈辞举着手机，对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灯光下交会，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陆司珩的双手落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
沈辞听出来了，是《你好呀》。
他写的第一首曲子，从来没有发表过，只弹给沈辞听过。
那个音，是沈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你好呀，我叫沈辞。”
他记住了，写成了音符，放在所有曲子的最前面。
没有它，就没有后面的所有。
旋律在往前走。
沈辞听出来了，是《喉糖》，是《桂花糕》，是《蛋炒饭》，是《戒指》；
是《我喜欢你》，是《明天见》，是《给沈辞》，是《以后》。
所有的曲子，串在一起，变成了一首很长的歌。
那是他们的四年，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从“你好呀”到“以后”。
沈辞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没有擦，因为他要用两只手录。
他举着手机，对着陆司珩，手在抖，但镜头没有偏。
陆司珩弹完了最后一首曲子。
不是《给沈辞》，不是《以后》，是一首新的，沈辞从来没有听过的。
旋律很简单，简单到像一个人在说话。
说的不是“嗯”，不是“好”，不是“明天见”。
说的是——“沈辞，谢谢你。
谢谢你听懂了每一个‘嗯’，谢谢你等了我四年，谢谢你让我成为更好的人。”
沈辞的眼泪流了满脸，他没有擦，因为陆司珩还没有说完。
陆司珩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台下。
他没有看别人，他看的是沈辞。
“最后一首曲子，没有名字。
因为它的名字，是给你的。”
沈辞的眼泪滴在了屏幕上。
他想起陆司珩说“我的人生计划里，从来都有你”。
他的每一首曲子，都是写给沈辞的。
有名字的，没有名字的，都是。
有名字的叫《给沈辞》，没有名字的叫《给你的》。
不管叫什么，都是给他的。
陆司珩走下台，走到第一排，站在沈辞面前。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用浅灰色的丝带系着。
沈辞看着那个盒子，心跳快得像擂鼓。
陆司珩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
银色的，很简单，没有花纹，没有钻石。
内圈刻着两个字——“以后。”
“沈辞。”
“……嗯。”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到以后吗？”
沈辞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他想起陆司珩说“以后只弹给你听”；
想起他说“以后每天都要在一起”，想起他说“以后”。
以后不是明天，不是后天，不是下个月。
是很久很久以后，久到他们都不记得今天了。
但他们会记得以后，因为以后里有他们。
他伸出手，让陆司珩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不大不小，刚好。
银色的指环贴着他的皮肤，凉凉的，但很快就暖了。
因为他的体温传过去了，像在告诉那枚戒指——你到家了。
“我愿意。”沈辞说。
陆司珩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一颗一颗的，是一串一串的，像断了线的珠子。
他没有擦，因为他要看着沈辞。
看着沈辞说“我愿意”，看着沈辞的眼睛，看着沈辞的眼泪。
沈辞也看着他，两个人对着哭，像两个傻子。
但他们不在乎，因为这是他们的以后。
以后会哭，也会笑。
会吵架，也会和好。
会生病，也会照顾。
会老，也会在一起。
在一起，就是以后。
全场鼓掌。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在喊“在一起”。
陆司珩的妈妈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眼泪流了满脸。
她没有擦，因为她要用两只手鼓掌。
鼓掌，是为了他们。
为了他们终于走到了以后，为了他们终于不用再等了，为了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沈辞站起来，抱住了陆司珩。
陆司珩抱住了他。
两个人抱在一起，在聚光灯下，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在向日葵的花瓣里。
沈辞把脸埋在陆司珩的肩膀上，哭出了声。
陆司珩没有说“别哭了”，他抱紧了他。
演唱会结束了。
沈辞和陆司珩走出音乐厅，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沈辞走在右边，陆司珩走在左边。
两个人的手拉在一起，戒指碰在一起，发出很轻很轻的声响，叮。
“陆司珩，你以后还会写曲子吗？”
“会。”
“写给谁？”
“你。”
沈辞笑了。
“只写给我？”
“只写给你。”
沈辞的眼眶红了。
他松开陆司珩的手，退后一步。
“明天见。”
陆司珩看着他，没有说“明天见”。
他说：“沈辞，以后见。”
沈辞的眼泪掉下来了。
以后见，不是明天，不是后天，是以后。
以后很长，长到像一辈子。
一辈子很长，长到像没有尽头。
但没有尽头，也要走。
走一步，再走一步。
走到走不动了，回头看，都是以后。
他笑了，笑得很好看，小虎牙，酒窝，眼尾弯弯的弧度。
“好，以后见。”
沈辞抬起头，看着天空，月亮很亮，很圆。
他伸出手，想去碰月光，够不到，他笑了。
他拿出手机，给陆司珩发了一条消息。
“陆司珩。”
“嗯？”
“以后，我们会在哪里？”
很久没有回复。
然后陆司珩发了一条语音。
沈辞点开，把手机贴到耳边。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