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日常的告白
陆司珩说“每天都会说”，就真的每天都说。
早上到教室，沈辞坐下来，转过身，还没开口，陆司珩就说“我喜欢你”。
声音不大，只有沈辞听得到。
但沈辞觉得那个声音很大，大到像在敲钟，咚，咚，咚。
每一下都敲在他心上。
中午在食堂，沈辞端着餐盘走过去，陆司珩已经坐在位子上了，了。
看到他过来，就说“我喜欢你”。
旁边的人听不到，但赵宇坐得近，听到了。
他没有说“你们能不能注意一下影响”。
他低下头，假装在吃饭，但嘴角是弯的。
晚上在校门口，沈辞说“明天见”，陆司珩不说“明天见”，他说“我喜欢你”。
说完转身就走，不给沈辞反应的时间。
沈辞站在路灯下，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快得像擂鼓。
每一天，每一遍，每一次，耳朵都红。
从耳尖开始，蔓延到耳根，像被热水烫过。
沈辞问他“你说了这么多遍，怎么还脸红”，陆司珩说“因为是真的”。
真的才会脸红，假的不怕。
假的可以说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脸不红，心不跳，像在背课文。
真的不行，真的说一遍就脸红，因为那一遍是从心里挖出来的。
挖的时候会疼，疼了就会红。
周三中午，食堂里。
沈辞端着餐盘走过去的时候，陆司珩已经坐在位子上了。
他今天没有说“我喜欢你”，他看着沈辞，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声音。
沈辞在他对面坐下来，放下餐盘。
“今天怎么不说？”
陆司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有人在看。”
沈辞转过头，看到隔壁桌有几个女生在偷看。
手机举着，摄像头对着他们。
他在录。
录陆司珩说“我喜欢你”。
沈辞没有生气，没有紧张，他转过头，看着陆司珩的眼睛。
“有人在看，你就不说了？”
陆司珩的耳朵红了。
“……不是。”
“那是什么？”
陆司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沈辞听得到。
“怕你不好意思。”
沈辞的眼眶红了。
陆司珩不是不好意思，是怕他不好意思。
怕他在别人面前听到“我喜欢你”会脸红，会不自在，会被议论。
他不在乎自己被人看到，他在乎沈辞被人看到。
看到沈辞听到“我喜欢你”时红红的耳朵；
看到沈辞低下头不敢看人的样子，看到沈辞被爱着的样子。
他不介意让别人看到沈辞被爱着，但他介意沈辞不自在。
沈辞伸出手，握住了陆司珩放在桌上的手。
两只手都没有戴手套，戒指碰在一起，发出很轻很轻的声响。
叮。
“陆司珩，你说。
我不怕被看到。”
陆司珩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
“我喜欢你。”
声音不大，但隔壁桌的女生听到了。
她的手机抖了一下，但她没有放下，她继续录。
因为她知道，她在录的不是一个八卦，是一个真的东西。
真的东西，值得被录下来。
沈辞笑了。
“我也喜欢你。”
陆司珩的耳朵红透了。
下午，沈辞去广播站的路上，手机震了。
是赵宇发来的消息，附了一个视频链接。
“你俩上热搜了。”
沈辞点开链接，是一个短视频平台。
标题是“高中男生食堂告白，旁边的人都在笑”。
视频里，陆司珩说“我喜欢你”，沈辞说“我也喜欢你”。
画质很糊，声音很杂，但那两句话很清楚。
评论已经破万了。
有人说“好甜”，有人说“这是我能看的吗”，有人说“那个说‘我也喜欢你’的男生，声音好好听”。
沈辞看着那些评论，笑了。
他想，他们不是故意要上热搜的，他们只是在过自己的日子。
吃饭，说话，告白。
被拍到了，被传上去了，被看到了。
不是因为他们想被看到，是因为他们不藏了。
不藏了，就会被看到。
被看到也没什么不好，因为他们是真的。
真的不怕被看到。
傍晚，沈辞做完广播，走出广播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陆司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保温杯，靠着墙，等他出来。
“你看到了吗？
热搜。”
沈辞说。
“……嗯。”
“你怕吗？”
陆司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不怕。”
“为什么？”
“因为说的是真的。”
沈辞笑了。
他伸出手，拉住了陆司珩的手。
两只手都戴着手套，深蓝色和浅灰色，绒布贴着绒布。
“走吧。”
“……嗯。”
他们一起走下楼梯，一起走过操场，一起走到校门口。
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风很大，吹得围巾飘起来，沈辞伸手按住了陆司珩的围巾。
“陆司珩，你以后还在食堂说吗？”
“你想让我说吗？”
“想。”
“那就说。”
沈辞笑了。
他松开陆司珩的手，退后一步。
“明天见。”
陆司珩看着他，看了很久。
“明天见。”
沈辞转身走了。
他走了几步，身后传来陆司珩的声音。
“沈辞。”
他回过头。
陆司珩站在路灯下，围巾被风吹起来。
“明天的蛋炒饭，加虾仁。”
沈辞笑了。
“好。
加双份。”
陆司珩点了点头。
沈辞转过身，继续走。
他走了很远，远到回头已经看不到陆司珩了。
他拿出手机，给陆司珩发了一条消息。
“陆司珩。”
“嗯？”
“今天你在食堂说的‘我喜欢你’，被发到网上了。”
“嗯。”
“很多人看到了。”
“嗯。”
“他们都说好甜。”
陆司珩发了一个标点符号：“。”
沈辞看着那个句号，笑了。
他想，陆司珩的句号，不是无语，是“我不知道说什么”。
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发一个句号。
意思是“我听到了，我记住了，我不说了，但我在”。
沈辞把手机收起来，推开甜品店的门。
风铃响了。
沈母正在柜台后面算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嗯。”
“今天开心吗？”
沈辞想了想，说了一句让沈母笑了的话。
“妈，今天有人把陆司珩告白的视频发到网上了。”
沈母放下笔，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很多人说好甜。”
沈母笑了，和沈辞一模一样的笑容，眼尾弯弯的，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确实甜。”
沈辞的眼眶红了。
他走过去，从柜台后面拿了一颗糖，草莓味的，剥开，放进嘴里。
甜的。
和陆司珩做的喉糖一样甜。
早上到教室，沈辞坐下来，转过身，还没开口，陆司珩就说“我喜欢你”。
声音不大，只有沈辞听得到。
但沈辞觉得那个声音很大，大到像在敲钟，咚，咚，咚。
每一下都敲在他心上。
中午在食堂，沈辞端着餐盘走过去，陆司珩已经坐在位子上了，了。
看到他过来，就说“我喜欢你”。
旁边的人听不到，但赵宇坐得近，听到了。
他没有说“你们能不能注意一下影响”。
他低下头，假装在吃饭，但嘴角是弯的。
晚上在校门口，沈辞说“明天见”，陆司珩不说“明天见”，他说“我喜欢你”。
说完转身就走，不给沈辞反应的时间。
沈辞站在路灯下，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快得像擂鼓。
每一天，每一遍，每一次，耳朵都红。
从耳尖开始，蔓延到耳根，像被热水烫过。
沈辞问他“你说了这么多遍，怎么还脸红”，陆司珩说“因为是真的”。
真的才会脸红，假的不怕。
假的可以说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脸不红，心不跳，像在背课文。
真的不行，真的说一遍就脸红，因为那一遍是从心里挖出来的。
挖的时候会疼，疼了就会红。
周三中午，食堂里。
沈辞端着餐盘走过去的时候，陆司珩已经坐在位子上了。
他今天没有说“我喜欢你”，他看着沈辞，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声音。
沈辞在他对面坐下来，放下餐盘。
“今天怎么不说？”
陆司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有人在看。”
沈辞转过头，看到隔壁桌有几个女生在偷看。
手机举着，摄像头对着他们。
他在录。
录陆司珩说“我喜欢你”。
沈辞没有生气，没有紧张，他转过头，看着陆司珩的眼睛。
“有人在看，你就不说了？”
陆司珩的耳朵红了。
“……不是。”
“那是什么？”
陆司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沈辞听得到。
“怕你不好意思。”
沈辞的眼眶红了。
陆司珩不是不好意思，是怕他不好意思。
怕他在别人面前听到“我喜欢你”会脸红，会不自在，会被议论。
他不在乎自己被人看到，他在乎沈辞被人看到。
看到沈辞听到“我喜欢你”时红红的耳朵；
看到沈辞低下头不敢看人的样子，看到沈辞被爱着的样子。
他不介意让别人看到沈辞被爱着，但他介意沈辞不自在。
沈辞伸出手，握住了陆司珩放在桌上的手。
两只手都没有戴手套，戒指碰在一起，发出很轻很轻的声响。
叮。
“陆司珩，你说。
我不怕被看到。”
陆司珩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
“我喜欢你。”
声音不大，但隔壁桌的女生听到了。
她的手机抖了一下，但她没有放下，她继续录。
因为她知道，她在录的不是一个八卦，是一个真的东西。
真的东西，值得被录下来。
沈辞笑了。
“我也喜欢你。”
陆司珩的耳朵红透了。
下午，沈辞去广播站的路上，手机震了。
是赵宇发来的消息，附了一个视频链接。
“你俩上热搜了。”
沈辞点开链接，是一个短视频平台。
标题是“高中男生食堂告白，旁边的人都在笑”。
视频里，陆司珩说“我喜欢你”，沈辞说“我也喜欢你”。
画质很糊，声音很杂，但那两句话很清楚。
评论已经破万了。
有人说“好甜”，有人说“这是我能看的吗”，有人说“那个说‘我也喜欢你’的男生，声音好好听”。
沈辞看着那些评论，笑了。
他想，他们不是故意要上热搜的，他们只是在过自己的日子。
吃饭，说话，告白。
被拍到了，被传上去了，被看到了。
不是因为他们想被看到，是因为他们不藏了。
不藏了，就会被看到。
被看到也没什么不好，因为他们是真的。
真的不怕被看到。
傍晚，沈辞做完广播，走出广播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陆司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保温杯，靠着墙，等他出来。
“你看到了吗？
热搜。”
沈辞说。
“……嗯。”
“你怕吗？”
陆司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不怕。”
“为什么？”
“因为说的是真的。”
沈辞笑了。
他伸出手，拉住了陆司珩的手。
两只手都戴着手套，深蓝色和浅灰色，绒布贴着绒布。
“走吧。”
“……嗯。”
他们一起走下楼梯，一起走过操场，一起走到校门口。
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风很大，吹得围巾飘起来，沈辞伸手按住了陆司珩的围巾。
“陆司珩，你以后还在食堂说吗？”
“你想让我说吗？”
“想。”
“那就说。”
沈辞笑了。
他松开陆司珩的手，退后一步。
“明天见。”
陆司珩看着他，看了很久。
“明天见。”
沈辞转身走了。
他走了几步，身后传来陆司珩的声音。
“沈辞。”
他回过头。
陆司珩站在路灯下，围巾被风吹起来。
“明天的蛋炒饭，加虾仁。”
沈辞笑了。
“好。
加双份。”
陆司珩点了点头。
沈辞转过身，继续走。
他走了很远，远到回头已经看不到陆司珩了。
他拿出手机，给陆司珩发了一条消息。
“陆司珩。”
“嗯？”
“今天你在食堂说的‘我喜欢你’，被发到网上了。”
“嗯。”
“很多人看到了。”
“嗯。”
“他们都说好甜。”
陆司珩发了一个标点符号：“。”
沈辞看着那个句号，笑了。
他想，陆司珩的句号，不是无语，是“我不知道说什么”。
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发一个句号。
意思是“我听到了，我记住了，我不说了，但我在”。
沈辞把手机收起来，推开甜品店的门。
风铃响了。
沈母正在柜台后面算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嗯。”
“今天开心吗？”
沈辞想了想，说了一句让沈母笑了的话。
“妈，今天有人把陆司珩告白的视频发到网上了。”
沈母放下笔，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很多人说好甜。”
沈母笑了，和沈辞一模一样的笑容，眼尾弯弯的，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确实甜。”
沈辞的眼眶红了。
他走过去，从柜台后面拿了一颗糖，草莓味的，剥开，放进嘴里。
甜的。
和陆司珩做的喉糖一样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