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给予她极致的快乐。

沈言川的头发□□毛巾擦成半干的样子, 脸颊上滑落几滴水痕。

她任性地将毛巾扔到一边。

“不要说胡话,既然不要我帮你拿衣服,那就动作快一点自己穿。”顾昙疲惫地将身体靠在床边, 尽量将目光撇开。

“我说什么胡话了?”

“老师今晚不要我走, 难道不是出于别的什么目的吗?还是我理解错了,你只想留我下来, 再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样教育一通……”

“我早就和你说了, 我已经长大了。”

沈言川没有听从顾昙的话去拿衣服,而是径直地朝她的老师面前走去, 态度再一次变得谦卑,“顾老师, 最后再吻我一次吧,求你了……”

她想,她并不是没有自尊心的,一个人赤-裸着站在另一个人面前,需要很大的勇气。我把我所有的样貌都撕下来, 留最真实、最没有掩饰的一面,只为了让你看一看我的真心。

现在, 沈言川好像什么都不剩下了,心中所有的情意爱恋被她一览无余。

顾昙被她逼得退后了一步,拖鞋都被甩到地上, 她抱歉地说:

“我并没有把你当作小孩子来看待,我知道你早已经长大了。只是,我总是改不掉以前的习惯。如果你不喜欢这样,我以后不再用那样的语气和你说话了, 好吗?”

“不好。我不想听这些……我想要你抱我。”

这时候已经到了四月份, 天气仍凉飕飕的, 刚进酒店时觉得温度还行,也没开空调。沈言川身上还有残余的水分尚在蒸发,皮肤一阵阵发寒颤栗。

顾昙进门以后就脱掉了大衣,里面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也是淡白色。她担心沈言川会冷,或者是别的原因,总之她此时不太想深入思考,于是再次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她身上的水珠蹭到一些在顾昙身上,尤其是从发丝上滴落下来的水份,将她的衣服沾染出更深的水迹颜色。

原本整齐的着装都被蹭乱了。整个人被黏得乱七八糟,顾昙其实很想将她直接塞进被窝里。

正当她思绪乱飞时,沈言川用双臂勾住她的肩,环绕着她,凑过来想要和她接吻。而顾昙早已是靠在墙上了,避无可避。

唇的温度不高,是凉凉的,兴许是刚洗完澡出来的缘故。

顾昙忍受着年轻人热情的索取,尝试以沉默来拒绝她的吻。沈言川吻了一会儿,好像在责怪她的分心,不满地用牙齿碾磨两下她的嘴唇,抱怨道:

“为什么不回应我?像前几天那样。”

“……还是说,今晚非得要这么无趣地度过吗?”

沈言川的心思又飘忽了一阵,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大概是在等顾昙的答案,今晚的一切行为都太大胆了,此刻,她居然感到一阵心慌。

“小言,这是你想要的吗?”顾昙啄吻两下她的脸颊,语气依旧温柔。

遐思间,她被老师托住后脑勺,缓慢地被她的气息侵入。

只是一瞬,全世界都充满她了。

沈言川热情地回应她,某根脆弱的神经早已被挑断了。而身体从未如此不受控制。

心中只祈求着,再多爱她一点吧。柔软的唇舌相互交缠着,沈言川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种感受——

绝望、窒息和爱-欲蒸腾。

顾昙将唇移到她的耳垂,轻轻地吮吻。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她有多么迷恋沈言川的身体。她从未说起过这些,甚至在脑海里想的时间都不能超过十秒钟。仅仅是想就已经很罪恶了。

沈言川的身体隔着一层衣物贴在她身上,水分被她的衣物吸去,她的裤子上却被留下了一滩深色的印迹。

顾昙在心里预设了许多遍,如果沈言川真的渴望这些,那她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去满足她。尽管后果是严重的、不可挽回的。

而如今好像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现在只要她开心就好。

别的都不要再去奢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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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川又将她抱紧了一些,似乎是在用行动告诉顾昙:她现在很需要她的爱。

顾昙再次吻了她的耳垂,而趴在她身上的人开始不安地扭动。心中想的是曾经学过的相关科普知识,关于“性”的实际认知,顾昙仅仅在青春期时期对自己的身体探索了一阵子,但频率并不高。而那仅仅是对于自己的身体,与现在的情况全然不同,好像沈言川的身体比她自己的身体要宝贵了一万倍。

她珍视她,不想让她受半点委屈。要给她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在这一方面也不例外。而顾昙此时又承担着引导者的角色,教她如何正确地认识这件事也是重中之重。

而眼下,沈言川看起来明显太迫切了,顾昙安抚她:“不要那么着急,耐心一点。”

“想要你亲我……”沈言川说。

顾昙听话地照做,再一次吻她。

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试探性地触碰她。

意料之中的触感,但要更柔软一些。

顾昙觉得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她仍然温柔地询问沈言川:“现在可以了吗?”

而这些温柔所剩无几,她的理智和教养都在一点一点被蚕食。差一步就要失去她了,在剧烈的道德感与欲念的纠缠下,很无耻地,顾昙没有抵挡住欲望的诱惑,眼前的人看起来过于易碎悲伤,出于她的本能,想让她开心起来。

沈言川紧紧扣住她的肩部,一口气吊在半空,当即变成柔软的哼声。

她的耳边传来一阵灼热的吐息:“老师到底还要折磨我多久。”

过度的刺激使沈言川不可控地留下眼泪,又觉得这一切都太过荒谬幻灭。顾昙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到了如今,连这种事情都可以坦然接受?

灵魂都要被揉碎了,沈言川无暇再去想旁的事,身上的感受太过鲜明,以至于她需要拼命地呼吸才能汲取生命所需要的氧气。

顾昙真的什么都给她了,但一次性给了太多,她又受不了,只能支离破碎地求饶:“顾老师……我够了。”

她的唇再一次被堵住,所有的声音都被吞没。

只剩她眼角中抑制不住滑落下来的泪水,究竟是悲伤还是欢愉,她不清楚。发不出声音,到了临界时,只能用手指扒住顾昙的肩膀。忽然想起那样一句话:任凭雨打风吹栏杆,飘飘无所依。

沈言川脱力地被放到被子里,身体被一团暖暖的云层裹住。仿佛坠入了一层软极了的棉花里,四肢还是酸软的。

再然后,她便昏睡过去。在梦里,没有那些惹人难过的事,就只剩下快乐。这样就对了,今晚的沈言川是全世界最快乐的人。

而一切痛苦都留给了顾昙,那些感情也不能笼统地叫作痛苦。里面仍然掺杂着肾上腺素与多巴胺,给着她最上瘾的情绪体验。她本来只是想满足眼前人的欲-望,只是渐渐地,事态开始失控。想从她那里听到快乐的轻-哼,要给她最极致的体验,让她快乐到以后每一次做这样的事,脑子里想的第一个人是她顾昙。

第一次自私,第一次放纵,第一次爱她。

清理完女孩的身体,顾昙才混沌地去洗澡。冰凉的水流从头上浇下来,那些失控的情感才得以熄灭。

天啊,她到底干出了什么事。

不过好在她订的是双床房,另一张床上的景象已经一片狼藉了,好在还有一张干净的床可以睡。顾昙轻轻地掀起沈言川身上的被子,小心地躺到她的身边。她的身上尽是暧昧的红痕,刚才做得实在太过出格。

经过了那么大的情绪波折,顾昙的神志也濒临崩溃边缘,她只能下意识地找到那根救命稻草,轻轻地搂住她,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才能安心地睡过去。

明天之后会是什么样的,顾昙不敢想。

尽管她十分不情愿看到第二天的太阳,但时间总是不可推拒的。顾昙的精神高度紧绷着,一旦身边有任何动静她都会反射般地睁开眼睛,强迫性地确认一遍身边的人还在。

此时,沈言川在她怀里扭了两下,温温热热的体温全都贴在她的身上。顾昙又觉得鼻子开始发酸,将她搂得紧了一些。又陷入浅层睡眠。

过了一会儿,一阵拉链声将顾昙吵醒,她一睁眼,发现沈言川已经穿着完好地站在床边,冷漠地说:“我该走了。”

顾昙被惊出一身汗,仓皇地从床上坐起来。嘴巴半张着,说不出来任何话。这一次要用什么理由再挽回她?

眼看她这就要走了。

情急之下,顾昙想起了那张差点要被遗忘的支票,她站起身,口中念叨着:“你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再走。”包里的东西其实并不杂乱,但顾昙足足翻了五分钟,才从皮夹拿出那张被保管得完好的支票。

“小言,这是你母亲托我给你的,里面有五十万,我觉得你可能会需要……”

顾昙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看见沈言川脸上露出惊恐而诧异无比的表情。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将事情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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