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刺目的车灯照在脸上， 陆非尘和柏羽丰无奈对视——来不及妥善安置云亦姗了。
顶着数道冰冷的目光，两人缓缓下？车。柏羽丰还在绞尽脑汁思考如何解释云亦姗的存在时，一道轻盈的白色身影也随之跳落。
宪兵队的队员瞬间紧绷。
“这是什么？”队长？厉声喝问。
柏羽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完了，要是被？发现云亦姗变成了蚀兽，这罪名就不是违规那么简单了，够枪毙十次的。还没想好如何狡辩，陆非尘却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冷淡疏离的眸子，此刻依旧镇定从容，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悦。
陆非尘上前一步，弯腰将小？白团子捞回怀里，面不改色地解释：“这是我的精神体。”
柏羽丰一怔。
随即在心中大骂：艹，吹牛不打草稿，不要脸！
宪兵们显然不太买账，狐疑地打量着小？兽。
精神体？
他们看看陆非尘——联邦最强攻击型向导， 无人敢惹的冷面杀神。
再低头看看他怀里软软的白团子，雪白蓬松，像一朵刚出炉的棉花糖。
啊这……反差也太大了吧？这真？的不是他在路边捡的宠物吗？
宪兵队长？嘴角抽了抽，总觉得有些违和， 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谁规定S级向导的精神体不能是只软萌的毛绒绒？
他盯着云亦姗看了又看，出于？对S级向导的尊重，最后手一抬：“……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
指挥室内，军务长？将一份厚厚的违规报告重重摔在桌上。
“我需要一个解释。”军务长？坐在那， 脸上的表情？喜怒难辨， “擅离职守、未经？批准擅闯封锁区、无视召回指令……你们两个是把最基本的军规都忘了？”
柏羽丰一屁股坐在会议桌上，嬉皮笑脸道：“规矩？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擅长？打破规矩。”
军务长？懒得搭理他， 目光转向陆非尘：“云亦姗呢？”
陆非尘怀里的小？兽耳朵微微一动。
他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脊背，脸不变色心不跳道：“我们在污染区遭遇领主级蚀兽，云亦姗下？落不明？，是我的责任。因此我申请继续去寻——”
“不必了。”军务长？大手一挥，打断了他，“她是死是活我不在意。”
云亦姗：什么意思？她自由了？
陆非尘：“？”
柏羽丰：“？”
军务长？靠回椅背，语气幽幽：“你们还不知道吧，自从云亦姗从海底取回煌熇后，联邦异能者觉醒率奇迹般开始回升。今天又觉醒三个哨兵，加上之前的几个，我们终于？有了一支像样的队伍！”
云亦姗猛地抬头——与我有关？
陆非尘下？意识低头，透过外？套的缝隙，看了一眼？窝在怀里的小？兽。
“听着，之前的违规我不追究了。”军务长？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你们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休整，准备迎接新成员。”
他站起身，一字一顿，“我们要夺回污染区！”
这确实？是天大的好消息。联邦不再是死水一潭，人类终于？吹响了反攻的号角。
离开指挥室的时候，长？廊上来来往往的军士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陆非尘的心却像沉入海底，呼吸都变得滞涩。
眼？下？的麻烦暂时解除了，但新的危机接踵而至。如果新的哨兵源源不断加入，联邦不再需要依靠云亦姗这个“唯一的希望”，那么作为？联邦背德实？验的产物，她未来该何去何从？
她会不会……成为？一枚弃子？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非尘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揪住他的衣领。
“人呢？”
程云清匆匆赶来，气息未平，他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焦灼，“你竟然把她弄丢了？你——”
话没说完，陆非尘怀里动了动。
一只雪白的小？爪从外？套缝隙里探出来，不紧不慢地按在程云清手腕上。
然后，轻轻推开。
程云清僵在原地。他低头，看着那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又慢慢抬头，看向陆非尘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这是……？”
陆非尘没回答，拢了拢外？套，将小？兽重新裹好。
“这是他的精神体。”柏羽丰抢先一步回答。
陆非尘一脸冷漠地默认。
程云清连退两步，环视四周后压低嗓音质问：“你骗骗别人也就算了，我还不知道你？这到底是什么？蚀兽？？你疯了吧！”
云亦姗终于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冲程云清喵了一声。
他定睛一看，莫名觉得这眼神有股熟悉感。
程云清愣了愣：“这该不会是……”
不否认就是承认。
程云清：“我艹。”
医疗科主任的办公室此刻门窗紧闭，长？长？的办公桌上堆满各种蚀兽图鉴与研究资料。
云亦姗趴卧在紫罗兰色的天鹅绒靠垫上，前爪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个冰蓝色的小？球。
“叽瑟斯……”柏羽丰啧啧，“你把精神力凝成球给她玩？”
“怕她无聊。”陆非尘随意道。
程云清正翻阅《污染区生物图鉴》：“只要查清楚她的生物分？类，就能精准匹配食谱。”他推了推眼？镜，“我们先看面部骨骼。”
云亦姗被？陆非尘轻轻捧起脸。
“面部短而圆，吻部不突出——”程云清看了一眼？白团子。
云亦姗面无表情？地回瞪他。
“……符合。”程云清低头继续念，“耳廓三角形，可灵活转动——”
陆非尘已经？伸手捏住了云亦姗的左边耳朵，轻轻揉了揉。
“符合。”他又捏了捏右边那只。
云亦姗的尾巴尖慵懒地甩了甩，不争气地发出呼噜声。
“咳咳。”程云清面无表情？地敲敲桌面，“陆队长？，请用你的眼？睛观察。”
“呵。”
“下？一条，瞳孔在强光下？呈竖线状——”程云清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对着她照了照。
陆非尘凑近了看她那双金色的兽瞳。
云亦姗被？迫与他对视，竖瞳里映着他的倒影。
“看清了，符合。”
还不等程云清凑近，就抬手挡开他的手电光，把白团子往怀里拢了拢。
程云清的手僵在半空，他慢慢转头看向柏羽丰，用眼？神问：他一直这样？
柏羽丰用眼？神回答：你没见过他更过分？的。
程云清深吸一口气：“继续，看爪子。趾间肉垫——”
陆非尘已经？握住了云亦姗的左前爪，轻轻一按。粉色的肉垫从毛缝里弹出来。
拇指在肉垫上轻轻蹭了蹭。
温热的、软乎乎的。
“符合。”陆非尘握着小？爪子，嘴角微微翘起。
又按了一下？。
再一下？。
“……按够了没有？”程云清看不下？去，合上图鉴极速下？了结论：“看起来她比较接近灵狸类蚀兽的特征，生活习性方面可以参考猫科动物。”
“所以当家猫养？”柏羽丰问。
“可以这么理解。”
“那她爱吃什么？”
“一些低阶蚀兽，比如晶羽云雀等。灵狸类生物，通常对食物的新鲜程度要求极高。”
“要多新鲜？”
“现杀现吃自然是最好的。”
陆非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云亦姗：“……”
明？白这些有什么用啊？
倒是想想办法怎么能让我变回去啊！
她气得从他怀里跳到了桌上，直立行走？到摊开的图鉴前，用爪子一拍——
陆非尘心领神会，将她小？心翼翼揣回怀里安抚道：“别急，会有办法的。”
云亦姗以为？他说的是“想办法让她变回去”，然后陆非尘带她去了最近的一个污染区。
云亦姗看着车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她用前爪疯狂扒拉陆非尘的衣袖——等等等，咱们要去哪儿？
“捕猎。”陆非尘目不斜视。
云亦姗：“？？？”
谁要去啊！她才不要！
陆非尘瞧她一脸抗拒，无奈改口：“去野餐，野餐。”
云亦姗梗着脖子，拒绝配合。
“我知道你不愿意。”他手指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带着少见的温柔哄道，“你两天没吃东西了。不管以后能不能变回去，现在的你，需要吃饭。”
夜色下？ ，污染区的荒原显得格外？静谧。云亦姗和陆非尘静静蹲在草丛中。
远处的枝头停着一只晶羽云雀，这种蚀兽的羽毛十分？特殊，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云亦姗紧紧盯着那只鸟，身子却一动不动。
陆非尘叹了口气，手中蓝光一闪，一道极小？的精神力箭矢悄无声息飞出——
晶羽云雀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就直挺挺地从枝头坠落。
“去啊。”陆非尘推了推她。
云亦姗耳朵动了动，屁股却像生根了一样，就是不动。
“不会让别人看见。”
她终于？动了动，迈着不情？不愿的步伐，东张西望，三步一停，扭扭捏捏来到云雀旁。她优雅地抬起前爪，将云雀扒拉过来。
低头嗅了嗅——一股生腥味
不行，不想吃生的。
云亦姗嫌弃地用爪子尖把云雀拨弄回去，转身就走？。
还是不吃？
陆非尘看着那只死不瞑目的鸟，忍不住在心里复盘到底哪一步出错了。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动动脑子，本宫看上去像会茹毛饮血的吗？”
陆非尘读懂了她的眼？神。
片刻后，夜空中升起一道浓烟。陆非尘熟练地架好篝火，烤起了云雀。
幸好他的随身补给包里有调味料。
在烤的过程中撒上香料。外？层滋滋流油，散发出一阵阵诱人的香气，终于？让云亦姗感觉到了一丝饥饿。
好香……
陆非尘将烤得金黄酥脆的云雀举到她面前。
她矜持地凑过去，露出自己尖尖的牙，嗷呜一口咬了下？去。
焦脆的外？皮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鲜香肉汁瞬间在口中四溢。
厚礼蟹，太好吃了吧！
云亦姗惊呆了，一口气库库炫完了整只云雀。
陆非尘忍住了笑：“还要吗？”
云亦姗立刻举起小？爪子，露出粉嫩的肉垫——本宫还要五只！
待她吃饱喝足，陆非尘拿出湿纸巾，将她爪子上的油渍一点一点擦干净，动作极其？温柔，仿佛在照顾一件易碎的珍宝。
回程的路上，云亦姗窝在他怀里，餍足地眯着眼？ ，尾巴懒洋洋地垂着。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道，经？过联邦军校的训练场。
新觉醒的哨兵和向导，正在接受特训。上一次她在这里，还冷冷清清的。
这很好。
这是所有人都期盼的结局。
她应该庆幸的。
但她的结局，又在哪里？
陆非尘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耳尖的软毛，目光掠过那些年轻的面孔，最终落回她身上。
他忽然开口打破沉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顶着数道冰冷的目光，两人缓缓下？车。柏羽丰还在绞尽脑汁思考如何解释云亦姗的存在时，一道轻盈的白色身影也随之跳落。
宪兵队的队员瞬间紧绷。
“这是什么？”队长？厉声喝问。
柏羽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完了，要是被？发现云亦姗变成了蚀兽，这罪名就不是违规那么简单了，够枪毙十次的。还没想好如何狡辩，陆非尘却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冷淡疏离的眸子，此刻依旧镇定从容，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悦。
陆非尘上前一步，弯腰将小？白团子捞回怀里，面不改色地解释：“这是我的精神体。”
柏羽丰一怔。
随即在心中大骂：艹，吹牛不打草稿，不要脸！
宪兵们显然不太买账，狐疑地打量着小？兽。
精神体？
他们看看陆非尘——联邦最强攻击型向导， 无人敢惹的冷面杀神。
再低头看看他怀里软软的白团子，雪白蓬松，像一朵刚出炉的棉花糖。
啊这……反差也太大了吧？这真？的不是他在路边捡的宠物吗？
宪兵队长？嘴角抽了抽，总觉得有些违和， 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谁规定S级向导的精神体不能是只软萌的毛绒绒？
他盯着云亦姗看了又看，出于？对S级向导的尊重，最后手一抬：“……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
指挥室内，军务长？将一份厚厚的违规报告重重摔在桌上。
“我需要一个解释。”军务长？坐在那， 脸上的表情？喜怒难辨， “擅离职守、未经？批准擅闯封锁区、无视召回指令……你们两个是把最基本的军规都忘了？”
柏羽丰一屁股坐在会议桌上，嬉皮笑脸道：“规矩？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擅长？打破规矩。”
军务长？懒得搭理他， 目光转向陆非尘：“云亦姗呢？”
陆非尘怀里的小？兽耳朵微微一动。
他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脊背，脸不变色心不跳道：“我们在污染区遭遇领主级蚀兽，云亦姗下？落不明？，是我的责任。因此我申请继续去寻——”
“不必了。”军务长？大手一挥，打断了他，“她是死是活我不在意。”
云亦姗：什么意思？她自由了？
陆非尘：“？”
柏羽丰：“？”
军务长？靠回椅背，语气幽幽：“你们还不知道吧，自从云亦姗从海底取回煌熇后，联邦异能者觉醒率奇迹般开始回升。今天又觉醒三个哨兵，加上之前的几个，我们终于？有了一支像样的队伍！”
云亦姗猛地抬头——与我有关？
陆非尘下？意识低头，透过外？套的缝隙，看了一眼？窝在怀里的小？兽。
“听着，之前的违规我不追究了。”军务长？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你们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休整，准备迎接新成员。”
他站起身，一字一顿，“我们要夺回污染区！”
这确实？是天大的好消息。联邦不再是死水一潭，人类终于？吹响了反攻的号角。
离开指挥室的时候，长？廊上来来往往的军士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陆非尘的心却像沉入海底，呼吸都变得滞涩。
眼？下？的麻烦暂时解除了，但新的危机接踵而至。如果新的哨兵源源不断加入，联邦不再需要依靠云亦姗这个“唯一的希望”，那么作为？联邦背德实？验的产物，她未来该何去何从？
她会不会……成为？一枚弃子？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非尘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揪住他的衣领。
“人呢？”
程云清匆匆赶来，气息未平，他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焦灼，“你竟然把她弄丢了？你——”
话没说完，陆非尘怀里动了动。
一只雪白的小？爪从外？套缝隙里探出来，不紧不慢地按在程云清手腕上。
然后，轻轻推开。
程云清僵在原地。他低头，看着那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又慢慢抬头，看向陆非尘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这是……？”
陆非尘没回答，拢了拢外？套，将小？兽重新裹好。
“这是他的精神体。”柏羽丰抢先一步回答。
陆非尘一脸冷漠地默认。
程云清连退两步，环视四周后压低嗓音质问：“你骗骗别人也就算了，我还不知道你？这到底是什么？蚀兽？？你疯了吧！”
云亦姗终于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冲程云清喵了一声。
他定睛一看，莫名觉得这眼神有股熟悉感。
程云清愣了愣：“这该不会是……”
不否认就是承认。
程云清：“我艹。”
医疗科主任的办公室此刻门窗紧闭，长？长？的办公桌上堆满各种蚀兽图鉴与研究资料。
云亦姗趴卧在紫罗兰色的天鹅绒靠垫上，前爪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个冰蓝色的小？球。
“叽瑟斯……”柏羽丰啧啧，“你把精神力凝成球给她玩？”
“怕她无聊。”陆非尘随意道。
程云清正翻阅《污染区生物图鉴》：“只要查清楚她的生物分？类，就能精准匹配食谱。”他推了推眼？镜，“我们先看面部骨骼。”
云亦姗被？陆非尘轻轻捧起脸。
“面部短而圆，吻部不突出——”程云清看了一眼？白团子。
云亦姗面无表情？地回瞪他。
“……符合。”程云清低头继续念，“耳廓三角形，可灵活转动——”
陆非尘已经？伸手捏住了云亦姗的左边耳朵，轻轻揉了揉。
“符合。”他又捏了捏右边那只。
云亦姗的尾巴尖慵懒地甩了甩，不争气地发出呼噜声。
“咳咳。”程云清面无表情？地敲敲桌面，“陆队长？，请用你的眼？睛观察。”
“呵。”
“下？一条，瞳孔在强光下？呈竖线状——”程云清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对着她照了照。
陆非尘凑近了看她那双金色的兽瞳。
云亦姗被？迫与他对视，竖瞳里映着他的倒影。
“看清了，符合。”
还不等程云清凑近，就抬手挡开他的手电光，把白团子往怀里拢了拢。
程云清的手僵在半空，他慢慢转头看向柏羽丰，用眼？神问：他一直这样？
柏羽丰用眼？神回答：你没见过他更过分？的。
程云清深吸一口气：“继续，看爪子。趾间肉垫——”
陆非尘已经？握住了云亦姗的左前爪，轻轻一按。粉色的肉垫从毛缝里弹出来。
拇指在肉垫上轻轻蹭了蹭。
温热的、软乎乎的。
“符合。”陆非尘握着小？爪子，嘴角微微翘起。
又按了一下？。
再一下？。
“……按够了没有？”程云清看不下？去，合上图鉴极速下？了结论：“看起来她比较接近灵狸类蚀兽的特征，生活习性方面可以参考猫科动物。”
“所以当家猫养？”柏羽丰问。
“可以这么理解。”
“那她爱吃什么？”
“一些低阶蚀兽，比如晶羽云雀等。灵狸类生物，通常对食物的新鲜程度要求极高。”
“要多新鲜？”
“现杀现吃自然是最好的。”
陆非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云亦姗：“……”
明？白这些有什么用啊？
倒是想想办法怎么能让我变回去啊！
她气得从他怀里跳到了桌上，直立行走？到摊开的图鉴前，用爪子一拍——
陆非尘心领神会，将她小？心翼翼揣回怀里安抚道：“别急，会有办法的。”
云亦姗以为？他说的是“想办法让她变回去”，然后陆非尘带她去了最近的一个污染区。
云亦姗看着车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她用前爪疯狂扒拉陆非尘的衣袖——等等等，咱们要去哪儿？
“捕猎。”陆非尘目不斜视。
云亦姗：“？？？”
谁要去啊！她才不要！
陆非尘瞧她一脸抗拒，无奈改口：“去野餐，野餐。”
云亦姗梗着脖子，拒绝配合。
“我知道你不愿意。”他手指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带着少见的温柔哄道，“你两天没吃东西了。不管以后能不能变回去，现在的你，需要吃饭。”
夜色下？ ，污染区的荒原显得格外？静谧。云亦姗和陆非尘静静蹲在草丛中。
远处的枝头停着一只晶羽云雀，这种蚀兽的羽毛十分？特殊，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云亦姗紧紧盯着那只鸟，身子却一动不动。
陆非尘叹了口气，手中蓝光一闪，一道极小？的精神力箭矢悄无声息飞出——
晶羽云雀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就直挺挺地从枝头坠落。
“去啊。”陆非尘推了推她。
云亦姗耳朵动了动，屁股却像生根了一样，就是不动。
“不会让别人看见。”
她终于？动了动，迈着不情？不愿的步伐，东张西望，三步一停，扭扭捏捏来到云雀旁。她优雅地抬起前爪，将云雀扒拉过来。
低头嗅了嗅——一股生腥味
不行，不想吃生的。
云亦姗嫌弃地用爪子尖把云雀拨弄回去，转身就走？。
还是不吃？
陆非尘看着那只死不瞑目的鸟，忍不住在心里复盘到底哪一步出错了。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动动脑子，本宫看上去像会茹毛饮血的吗？”
陆非尘读懂了她的眼？神。
片刻后，夜空中升起一道浓烟。陆非尘熟练地架好篝火，烤起了云雀。
幸好他的随身补给包里有调味料。
在烤的过程中撒上香料。外？层滋滋流油，散发出一阵阵诱人的香气，终于？让云亦姗感觉到了一丝饥饿。
好香……
陆非尘将烤得金黄酥脆的云雀举到她面前。
她矜持地凑过去，露出自己尖尖的牙，嗷呜一口咬了下？去。
焦脆的外？皮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鲜香肉汁瞬间在口中四溢。
厚礼蟹，太好吃了吧！
云亦姗惊呆了，一口气库库炫完了整只云雀。
陆非尘忍住了笑：“还要吗？”
云亦姗立刻举起小？爪子，露出粉嫩的肉垫——本宫还要五只！
待她吃饱喝足，陆非尘拿出湿纸巾，将她爪子上的油渍一点一点擦干净，动作极其？温柔，仿佛在照顾一件易碎的珍宝。
回程的路上，云亦姗窝在他怀里，餍足地眯着眼？ ，尾巴懒洋洋地垂着。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道，经？过联邦军校的训练场。
新觉醒的哨兵和向导，正在接受特训。上一次她在这里，还冷冷清清的。
这很好。
这是所有人都期盼的结局。
她应该庆幸的。
但她的结局，又在哪里？
陆非尘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耳尖的软毛，目光掠过那些年轻的面孔，最终落回她身上。
他忽然开口打破沉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