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众人的目光看向云亦姗，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探究。
看台上的窃窃私语也戛然而止。
却见陆非尘脸色一沉，大步上前，用力将他们分开。
身影挡住所有投向云亦姗的视线。
“雷诺， ”陆非尘的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注意你的言辞和行为，你吓到她了。”
“啊？”雷诺闻言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指着自己的腿，“她打断我的腿，还吓到她了是吗？”
“你只不过是断了一条腿，治疗舱里躺一会就好。”陆非尘瞥了他一眼，面不改色道，“但她刚才都快吓哭了，会留下严重的心理创伤。”
他补了一句：“这很难治的， 需要为她进行很久的精神梳理。”
在场所有人：“……”
雷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断腿，又抬头看了看云亦姗——她正站在陆非尘身后，眼眶微红，嘴唇轻颤，活像一只被恶霸欺负了的小白兔。
雷诺：“？？？”
陆非尘悄悄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云亦姗眨了眨眼，立刻心领神会。她从陆非尘肩后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会伤到S级哨兵……”
她低下头，睫毛轻轻扇动。
“这太可怕了。我、我不是闯祸了？”
陆非尘彻底沉下脸：“雷诺，你几次三番挑事，殴打我的精神体，恐吓我的哨兵，究竟想要做什么？”
雷诺额头突突直跳，还想说什么，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抬我走。快点。我不想再看到她。”他的判断没错，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连陆非尘都被她骗过去了！
离开前最后一刻，他又忍不住扭头回望。一脸冷漠的陆非尘和“瑟瑟发抖”的云亦姗正目送他离开。脑海中莫名产生一个荒谬的念头，这哪里是向导和哨兵，分明是妖后配昏君！而他就是那个死谏却被打断腿的可怜忠臣！
雷诺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睛。
这世界没救了。
医疗队手忙脚乱地把担架抬出了演武场。雷诺躺在上面，左膝传来阵阵剧痛，但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停一下。”他叫住医疗兵，扭头看向跟在后面的程云清，“程主任留步。”
程云清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你不觉得这有问题吗？”雷诺的声音气得发抖，“她一个F级哨兵，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在试炼中完胜S级？甚至一脚踢断我的腿？这不合理！”
程云清推了推眼镜：“你菜还有理了？”
雷诺：“……”他不肯放弃，“还有她的眼神，她看我的时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眼神……”他顿了顿，像在寻找合适的措辞，“是那种野兽看猎物的冰冷眼神。程主任，您能理解我吗？？”
程云清沉默。
“还有刚才！”雷诺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她是装的！您看到了吗？连陆队长都被她吃得死死的！她有问题啊！程主任难道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程云清终于有了动作。
他伸出手，覆上雷诺的额头。掌心冰凉，竹青色的精神力如丝线般渗入。
雷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神涣散了一瞬，片刻后，瞳孔再度对上焦。
“你刚才说什么？”程云清收回手，语气平淡。
雷诺眨了眨眼，表情茫然：“啊？我的腿为什么那么痛？”
“刚才试炼的时候，你不慎摔断了腿。”
雷诺皱眉：“……是吗？好像还真是。跑得太急了，没注意脚下。”
程云清点头：“下次注意， S级哨兵犯这种错误，太丢人了。”
雷诺若有所思地躺回担架上：“和F级哨兵比赛，有必要这么拼吗？”
——
执考官站在一片狼藉的演武场中央，仰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天花板——那里原本悬浮着数百根能量柱，拜云亦姗所赐，现在一根都不剩了。
老头儿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向她。
“上次，”他伸出一根手指，“你把千钧嚯嚯了。”
云亦姗心虚地移开目光。
“这次，”他又伸出一根手指，“你把我的星落阵全毁了。”
云亦姗假装东张西望。
“下次，”老头儿笑着问，“你还准备点砸什么？
云亦姗收回目光，理了理袖口，语气淡淡：“大人此言差矣，是设备年久失修，还是制度有待完善，该多找找自己的原因，与我有什么干系？”
执考官乜了她一眼，又看看她身后一脸护崽的陆非尘，决定不再和她争辩。
“对了，大人。”云亦姗忽然想起什么，眼神认真起来，“既然千钧还在，我想重新做一次评级考核。”
执考官一愣。
“上次我什么都不懂，”云亦姗顿了顿，“现在我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实力。”
她不想再听到那些窃窃私语。什么F级，会跑的花瓶，配不上陆非尘……她真是听够了。
“行啊。”老头转身朝指挥台走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来测测你的上限。”
“等一下。”
陆非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云亦姗回头。
“她不需要。”
云亦姗：“？”
执考官挑眉：“陆队，这是她自己申请的。”
“她想进行考核，是因为别人说她配不上我。”陆非尘却一副完全不介意的样子，“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执考官一愣：“什么？”
“配不配得上，不是评级决定，也不是他们说了算。”他语气像开玩笑，却又异常认真，“是我说了算。”
执考官：“……”他在白塔几十年，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忽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云亦姗也愣了一下：“啊？”
他垂眸看向她：“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可是——”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你的实力，”他语气笃定，“我知道就行。别人怎么想，不重要。”
云亦姗捏着下巴，将信将疑：“啊……是这样吗？”
执考官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两人，一个敢说，一个也敢信。
这一刻他能够共情雷诺了。陆非尘对她无原则的偏私，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连他也觉得，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回去的路上突然下起雨。
云亦姗坐在副驾驶上，偷偷打量身边的男人。车内只有雨声，淡淡的雪松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你生气了？”
陆非尘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听不出情绪：“我为什么要生气？”
云亦姗垂下眼，最终只说了声：“抱歉。”
“不必。”陆非尘开口，“无论你做什么，总有人对你抱有恶意。”
雨刷来回摆动，车窗外的世界清晰后又模糊。
“未来也许还有更多流言蜚语，难道你都要一一理会？我以为，你早就不会在意这些声音。”
一道白光刺破夜空，雷声随之而至。
明灭的光影中，她缓缓开口：“我本以为能放下。”她想了想，轻声道，“只是试过以后才知道，我做不到。”
她的话音在雨声中有些模糊。
“……因为他们诋毁的，不只是我。”
一句话像解释的话，在断断续续的雷声中，听起来并不真切，却随着滂沱大雨，落在他心上。
陆非尘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
他突然转过头盯着她：“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这么大动干戈，是为了护短吗？”
云亦姗：“……”
她以为陆非尘最近会忙得不可开交——毕竟雷诺的腿是她打断的，报告是他要写的，军务长那边是他要去解释的。
可当第二天他说“陪你去生存区逛逛”的时候，云亦姗以为自己听错了。
“走吧，你需要添置些东西。”
云亦姗狐疑地看着他，她需要添置什么？
她才刚恢复人身，衣服、鞋子、化妆品，全都是陆非尘一手包办的，现在根本用不过来，还需要买什么？
陆非尘没有解释，牵起她的手，走进了商业街。
云亦姗被他牵着逛了一会儿，渐渐地还真逛出了几分兴致。
一家平平无奇的店门口排起了长龙，队伍蜿蜒曲折，几乎占据了半条街道。
“这是在干什么？”云亦姗好奇地探头。
“去看看？”
两人走近，才发现是一家卖盲盒的店铺，玻璃橱窗里摆满了各种玩偶，大大小小，琳琅满目。而橱窗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只雪白的小兽——
蓬松的大尾巴，脖子和四肢上有一圈柔软的绒毛，一双琥珀金色的瞳仁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矜贵的傲慢——
云亦姗心里咯噔一下。
“……厚礼蟹！”
这不是她变成的蚀兽吗！
为什么要把她做成玩偶卖？ ！
旁边两个正在排队的女生兴奋地讨论起来。
“天哪，终于补货了！我排了三个小时才抢到预约码！”
“啊啊啊超可爱！你看它的眼神，又奶又凶！”
“这可是陆向导的神秘精神体复刻版！据说是首次现世，商家连夜打样，一出来就断货了！”
云亦姗：“……”
陆非尘：“……”
云亦姗感觉自己的黑历史正在被公开处刑，尴尬到想原地消失！
她忍不住问：“请问，陆向导的精神体……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要如此疯抢？”
女生瞪大了眼睛：“它可爱啊！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另一个女生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听说冷面杀神总是抱着这只精神体，你不觉得这反差超萌吗？”
云亦姗缓缓转头，看向陆非尘——他正仰头看着橱窗里那只雪白的小兽玩偶。
“我去把它买下来。”陆非尘忽然说。
“什么？”
他没有回答，径直走进店里，亮出证件，将所有的盲盒一次性买断。
云亦姗看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用力拽他的袖子：“你疯了？”
“难道你想卖给别人？”
云亦姗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道理。干脆买回去销毁，一了百了。
两人抱着整整两大箱盲盒，顶着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飞速逃离了现场。
一上车，陆非尘迫不及待，拆开了第一个盲盒。
云亦姗：“……”你为什么看起来如此兴奋？
他取出那只雪白的小兽玩偶，仔细看了看，确实做得很精致。
他露出满意的微笑，手指习惯性地摩挲小玩偶的耳朵——就像他以前摸她那样。
云亦姗的耳尖红了。
“喂，你摸它干什么？”
“检查质量。”
“……检查出来了吗？”
“嗯。质量不错。”
陆非尘说着，将小玩偶挂在了自己的车上。
云亦姗：“？”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她刚要把玩偶抢过来，陆非尘的终端忽然响起。
他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云亦姗凑过来。
“ B7污染区有异动。”他锁了屏垂下眼眸，“联邦要提前启动哨兵选拔计划，组建第一批进入污染区的队伍。”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的宝宝～比心心！
看台上的窃窃私语也戛然而止。
却见陆非尘脸色一沉，大步上前，用力将他们分开。
身影挡住所有投向云亦姗的视线。
“雷诺， ”陆非尘的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注意你的言辞和行为，你吓到她了。”
“啊？”雷诺闻言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指着自己的腿，“她打断我的腿，还吓到她了是吗？”
“你只不过是断了一条腿，治疗舱里躺一会就好。”陆非尘瞥了他一眼，面不改色道，“但她刚才都快吓哭了，会留下严重的心理创伤。”
他补了一句：“这很难治的， 需要为她进行很久的精神梳理。”
在场所有人：“……”
雷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断腿，又抬头看了看云亦姗——她正站在陆非尘身后，眼眶微红，嘴唇轻颤，活像一只被恶霸欺负了的小白兔。
雷诺：“？？？”
陆非尘悄悄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云亦姗眨了眨眼，立刻心领神会。她从陆非尘肩后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会伤到S级哨兵……”
她低下头，睫毛轻轻扇动。
“这太可怕了。我、我不是闯祸了？”
陆非尘彻底沉下脸：“雷诺，你几次三番挑事，殴打我的精神体，恐吓我的哨兵，究竟想要做什么？”
雷诺额头突突直跳，还想说什么，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抬我走。快点。我不想再看到她。”他的判断没错，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连陆非尘都被她骗过去了！
离开前最后一刻，他又忍不住扭头回望。一脸冷漠的陆非尘和“瑟瑟发抖”的云亦姗正目送他离开。脑海中莫名产生一个荒谬的念头，这哪里是向导和哨兵，分明是妖后配昏君！而他就是那个死谏却被打断腿的可怜忠臣！
雷诺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睛。
这世界没救了。
医疗队手忙脚乱地把担架抬出了演武场。雷诺躺在上面，左膝传来阵阵剧痛，但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停一下。”他叫住医疗兵，扭头看向跟在后面的程云清，“程主任留步。”
程云清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你不觉得这有问题吗？”雷诺的声音气得发抖，“她一个F级哨兵，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在试炼中完胜S级？甚至一脚踢断我的腿？这不合理！”
程云清推了推眼镜：“你菜还有理了？”
雷诺：“……”他不肯放弃，“还有她的眼神，她看我的时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眼神……”他顿了顿，像在寻找合适的措辞，“是那种野兽看猎物的冰冷眼神。程主任，您能理解我吗？？”
程云清沉默。
“还有刚才！”雷诺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她是装的！您看到了吗？连陆队长都被她吃得死死的！她有问题啊！程主任难道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程云清终于有了动作。
他伸出手，覆上雷诺的额头。掌心冰凉，竹青色的精神力如丝线般渗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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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涣散了一瞬，片刻后，瞳孔再度对上焦。
“你刚才说什么？”程云清收回手，语气平淡。
雷诺眨了眨眼，表情茫然：“啊？我的腿为什么那么痛？”
“刚才试炼的时候，你不慎摔断了腿。”
雷诺皱眉：“……是吗？好像还真是。跑得太急了，没注意脚下。”
程云清点头：“下次注意， S级哨兵犯这种错误，太丢人了。”
雷诺若有所思地躺回担架上：“和F级哨兵比赛，有必要这么拼吗？”
——
执考官站在一片狼藉的演武场中央，仰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天花板——那里原本悬浮着数百根能量柱，拜云亦姗所赐，现在一根都不剩了。
老头儿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向她。
“上次，”他伸出一根手指，“你把千钧嚯嚯了。”
云亦姗心虚地移开目光。
“这次，”他又伸出一根手指，“你把我的星落阵全毁了。”
云亦姗假装东张西望。
“下次，”老头儿笑着问，“你还准备点砸什么？
云亦姗收回目光，理了理袖口，语气淡淡：“大人此言差矣，是设备年久失修，还是制度有待完善，该多找找自己的原因，与我有什么干系？”
执考官乜了她一眼，又看看她身后一脸护崽的陆非尘，决定不再和她争辩。
“对了，大人。”云亦姗忽然想起什么，眼神认真起来，“既然千钧还在，我想重新做一次评级考核。”
执考官一愣。
“上次我什么都不懂，”云亦姗顿了顿，“现在我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实力。”
她不想再听到那些窃窃私语。什么F级，会跑的花瓶，配不上陆非尘……她真是听够了。
“行啊。”老头转身朝指挥台走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来测测你的上限。”
“等一下。”
陆非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云亦姗回头。
“她不需要。”
云亦姗：“？”
执考官挑眉：“陆队，这是她自己申请的。”
“她想进行考核，是因为别人说她配不上我。”陆非尘却一副完全不介意的样子，“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执考官一愣：“什么？”
“配不配得上，不是评级决定，也不是他们说了算。”他语气像开玩笑，却又异常认真，“是我说了算。”
执考官：“……”他在白塔几十年，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忽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云亦姗也愣了一下：“啊？”
他垂眸看向她：“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可是——”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你的实力，”他语气笃定，“我知道就行。别人怎么想，不重要。”
云亦姗捏着下巴，将信将疑：“啊……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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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能够共情雷诺了。陆非尘对她无原则的偏私，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连他也觉得，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回去的路上突然下起雨。
云亦姗坐在副驾驶上，偷偷打量身边的男人。车内只有雨声，淡淡的雪松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你生气了？”
陆非尘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听不出情绪：“我为什么要生气？”
云亦姗垂下眼，最终只说了声：“抱歉。”
“不必。”陆非尘开口，“无论你做什么，总有人对你抱有恶意。”
雨刷来回摆动，车窗外的世界清晰后又模糊。
“未来也许还有更多流言蜚语，难道你都要一一理会？我以为，你早就不会在意这些声音。”
一道白光刺破夜空，雷声随之而至。
明灭的光影中，她缓缓开口：“我本以为能放下。”她想了想，轻声道，“只是试过以后才知道，我做不到。”
她的话音在雨声中有些模糊。
“……因为他们诋毁的，不只是我。”
一句话像解释的话，在断断续续的雷声中，听起来并不真切，却随着滂沱大雨，落在他心上。
陆非尘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
他突然转过头盯着她：“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这么大动干戈，是为了护短吗？”
云亦姗：“……”
她以为陆非尘最近会忙得不可开交——毕竟雷诺的腿是她打断的，报告是他要写的，军务长那边是他要去解释的。
可当第二天他说“陪你去生存区逛逛”的时候，云亦姗以为自己听错了。
“走吧，你需要添置些东西。”
云亦姗狐疑地看着他，她需要添置什么？
她才刚恢复人身，衣服、鞋子、化妆品，全都是陆非尘一手包办的，现在根本用不过来，还需要买什么？
陆非尘没有解释，牵起她的手，走进了商业街。
云亦姗被他牵着逛了一会儿，渐渐地还真逛出了几分兴致。
一家平平无奇的店门口排起了长龙，队伍蜿蜒曲折，几乎占据了半条街道。
“这是在干什么？”云亦姗好奇地探头。
“去看看？”
两人走近，才发现是一家卖盲盒的店铺，玻璃橱窗里摆满了各种玩偶，大大小小，琳琅满目。而橱窗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只雪白的小兽——
蓬松的大尾巴，脖子和四肢上有一圈柔软的绒毛，一双琥珀金色的瞳仁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矜贵的傲慢——
云亦姗心里咯噔一下。
“……厚礼蟹！”
这不是她变成的蚀兽吗！
为什么要把她做成玩偶卖？ ！
旁边两个正在排队的女生兴奋地讨论起来。
“天哪，终于补货了！我排了三个小时才抢到预约码！”
“啊啊啊超可爱！你看它的眼神，又奶又凶！”
“这可是陆向导的神秘精神体复刻版！据说是首次现世，商家连夜打样，一出来就断货了！”
云亦姗：“……”
陆非尘：“……”
云亦姗感觉自己的黑历史正在被公开处刑，尴尬到想原地消失！
她忍不住问：“请问，陆向导的精神体……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要如此疯抢？”
女生瞪大了眼睛：“它可爱啊！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另一个女生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听说冷面杀神总是抱着这只精神体，你不觉得这反差超萌吗？”
云亦姗缓缓转头，看向陆非尘——他正仰头看着橱窗里那只雪白的小兽玩偶。
“我去把它买下来。”陆非尘忽然说。
“什么？”
他没有回答，径直走进店里，亮出证件，将所有的盲盒一次性买断。
云亦姗看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用力拽他的袖子：“你疯了？”
“难道你想卖给别人？”
云亦姗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道理。干脆买回去销毁，一了百了。
两人抱着整整两大箱盲盒，顶着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飞速逃离了现场。
一上车，陆非尘迫不及待，拆开了第一个盲盒。
云亦姗：“……”你为什么看起来如此兴奋？
他取出那只雪白的小兽玩偶，仔细看了看，确实做得很精致。
他露出满意的微笑，手指习惯性地摩挲小玩偶的耳朵——就像他以前摸她那样。
云亦姗的耳尖红了。
“喂，你摸它干什么？”
“检查质量。”
“……检查出来了吗？”
“嗯。质量不错。”
陆非尘说着，将小玩偶挂在了自己的车上。
云亦姗：“？”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她刚要把玩偶抢过来，陆非尘的终端忽然响起。
他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云亦姗凑过来。
“ B7污染区有异动。”他锁了屏垂下眼眸，“联邦要提前启动哨兵选拔计划，组建第一批进入污染区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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