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云亦姗还没从“串台”的尴尬中回神，对面的“陆非尘”已率先发难，精神力长剑裹挟着风雪直刺她面门。
她仓促间挥剑格挡，却被一股巨力震得后退数步， 虎口发麻。看来复制体不仅在力量上完全复刻了陆非尘， 连战斗时那种毫不讲理的压迫感都一模一样。
兜帽陆非尘如鬼魅般在两人之间游走，他不能暴露身份，不敢用技能，只能以身法闪避， 偶尔在关键时刻推云亦姗一把、拉她一下，帮她避开致命攻击，额角很快渗出细密汗珠。
三个人的战场乱成一团。
“陆非尘”剑招狠辣精准，每一击都直指云亦姗的要害， 却又在关键时刻收力， 像是在试探， 又像是在惩罚她刚才的“串台”行为。兜帽陆非尘看得大为光火， 复制体用的是他的脸、他的身法、他的战斗本能，却在欺负他的人。他几次想出手相助，却不敢轻举妄动。一旦暴露，之前所有的安排都会前功尽弃。程云清会被追责， 柏羽丰会被牵连，云亦姗会被更疯狂地围剿。
云亦姗又一剑落空，“陆非尘”侧身避开， 反手一剑横扫， 直取她腰际。陆非尘终于忍不住了， 脚下发力，凝出长剑——
“铛——！”
三柄剑在风雪中碰撞。
火星炸开，三人同时后退。
两张相同的脸，隔着剑刃对视。云亦姗站在他们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不管了，反正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剑刃再次碰撞。
云亦姗被夹在中间，左支右绌。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一股强大的精神力突然从“陆非尘”身上爆发，如涟漪一样向四周蔓延，瞬间席卷整个战场。云亦姗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
再睁眼时，她已身处一片万年冰雪之境。
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冷得刺骨。
环顾四周，却不见任何人影，也不见蚀兽、行动小队。天地间只剩一片苍茫。
她站在无边无际的雪原上，连呼吸都被风雪吞没。
“陆非尘？”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走了几步，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这片冰雪世界的气息，熟悉得让她心悸。雪松的冷香萦绕在鼻尖，每一片雪花都像是带着某种温柔的触感。
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了。
精神图景。
她进入了陆非尘的精神图景。
云亦姗抱着双臂，在风雪中寻找陆非尘的身影，可走了很久，走到以为自己会冻死在这里——她看到了冰雪的尽头，一个人影正朝她走来。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
是陆非尘。
她毫不犹豫地朝他跑过去，在雪地上跑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
几乎要扑进他怀里的一刻，云亦姗心中突然诡异地升起一丝不安。
不对。
刚才精神链接的对话都能串台。现在……该不会也串台吧？
她到底是在哪个陆非尘的精神图景里？
云亦姗抬起头，仔细观察陆非尘的脸。他的表情，一如往常般平静，好像刚才那场地动山摇的大战根本没发生过。他们就像平日某个午后，随意地携手探索彼此的精神世界。
鼻尖闻见一股熟悉的雪松气息，平和、宁静，没有负面情绪。如果是那个复制体，应该不会如此平静吧？
短短几秒钟内，她的心忽上忽下，不断猜测又推翻。
要不，干脆直接问？如果他不知道她最近身上发生的事，那百分百就是复制体。
“想问什么？”他垂眸淡淡看向她。
云亦姗：“……”
该死，她忘了，在他的精神图景中，他是能读取她的记忆的。那不意味着，他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可恶，有种被看穿的窘迫。
雪松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流动，不急不躁。
云亦姗忽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在他的精神图景里，她是被动的。他能读她的记忆，能感知她的情绪，甚至可能操控她的意识。如果这个陆非尘真的是复制体，那她岂不是送上门来了？
据说S级向导用精神力对付哨兵，像呼吸般轻松就能驯服得服服帖帖。想到这里，她背后泛起一阵恶寒。
陆非尘上前一步。
她下意识退后一步。
“怎么了？”他眉头皱了一下。空气中的雪松气息变得焦躁，不满意她后退的动作。
云亦姗脊背紧绷，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如果她拼死一搏，会有几分胜算？会不会两败俱伤？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陆非尘又上前一步，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回到了原点。
“啊哈哈哈……”云亦姗尬笑了两声，“陆非尘，我们在这里干什么？外面不还在打架吗？”
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很好，这份自信，很陆非尘。
云亦姗搓搓冰冷的双手，决定先顺顺毛。不管眼前是哪个，先别激怒他。
“你的精神图景原来是这样的冰雪世界？”她随意起了个话题，“陆非尘，你不冷吗？”
他低声不知回答了什么。
“什么？”云亦姗抬头。
“嗯。”
她才意识到，他在回应刚才的那句，不冷吗？
云亦姗微怔，也许他的精神图景一直是冰天雪地，他的灵魂一直是冷的。直到她出现，才有什么东西开始融化。
她忽然冲动地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他。
手没有落空，指尖轻易地触碰到了陆非尘的身体。
他没有避开。
云亦姗很意外，照理说，复制体和她并没有情感上的羁绊，甚至未必有和她之间的记忆。那么应该本能地排斥和“叛徒”肢体接触。
可是他没有躲。
云亦姗忽然松了口气。没想到自己吓自己了，这肯定是她的陆非尘没跑了。
她忽然毫无预兆地被用力抱住。
下一秒，像是怕她反悔，陆非尘已经低下头，凶悍地咬住了她的嘴唇。
这一口咬得十分用力，云亦姗忍不住轻呼出声。
“嘶！”
她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感受着口中咸涩的味道，陆非尘居然又把她咬破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他们之间第一次吻就是如此！
她想挣脱，陆非尘却狠狠搂紧她的腰，不顾一切地掠夺着她的呼吸、唇舌，好像灵魂也一起被夺走。
双臂越收越紧，她透不过气，肋骨被勒得发疼，像被钉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这是在干什么呀！
可陆非尘好像亲不够般，不肯放过她，肆意攫取着她的唇舌。风雪在他们耳畔呼啸，雪松气息从平静变得灼热，像万年冰川下涌动的岩浆，滚烫又危险。
云亦姗的思绪被这霸道到近乎凶狠的吻搅得一团乱麻。
她眼前发花，可身体却背叛了理智，软在他的怀里，甚至下意识地回应着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就在唇齿交缠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流突然从尾椎窜上头顶，像是被点燃的引线，瞬间引爆了全身的精神力。她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每一寸皮肤都变得敏|感起来。
陆非尘的呼吸变得急促，有什么东西在不受克制地翻涌，他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奔向那个答案。
云亦姗的意识逐渐模糊，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仿佛随时都要融化。她的精神力在横冲直撞，仿佛要冲破身体的束缚，却又被陆非尘的精神力温柔地包裹着。
图景中的世界剧烈地晃动起来，每个吐息带来的炙热席卷过大地，冰雪在蒸腾的热意里慢慢融化，仿佛失重般的感觉让他们同时头皮发紧发疼，浑身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眼前的景象像碎裂的镜面，一片一片剥落，露出下面真实的冰原。
风雪、冰川、远处行动小队模糊的身影——身体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托起，她要离开这里了。云亦姗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图景外，“陆非尘”收回精神力，眼神彻底变了。他冷冷地扫视全场：“收队。目标已被成功解决，带回白塔。”
再次醒来时，云亦姗发现自己正躺在车后座上。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毛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雪松味。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云亦姗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眼前。一个坐在她左边，眼神冰冷而警惕；戴着兜帽的陆非尘坐在她右边，目光满是担忧。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陆非尘按了回去。
“别动。”“陆队”又恢复了冰冷的模样，眼神扫过车窗外低声道，“你现在是被我‘抹除’后带回白塔研究的尸体，最好装死别动。”
云亦姗愣住了：“尸体？”
“没错，只有你彻底死了，白塔才能放过你。”
陆非尘坐在旁边，沉默地握着她的手。
“为什么要帮我们？”云亦姗看着复制体陆非尘，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没有回答，只是别过头去，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色，沉默许久后他问：“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陆非尘：“我们要去C1区。”
“C1污染区？”“陆非尘”皱了皱眉，“但那里很危险。”
她仓促间挥剑格挡，却被一股巨力震得后退数步， 虎口发麻。看来复制体不仅在力量上完全复刻了陆非尘， 连战斗时那种毫不讲理的压迫感都一模一样。
兜帽陆非尘如鬼魅般在两人之间游走，他不能暴露身份，不敢用技能，只能以身法闪避， 偶尔在关键时刻推云亦姗一把、拉她一下，帮她避开致命攻击，额角很快渗出细密汗珠。
三个人的战场乱成一团。
“陆非尘”剑招狠辣精准，每一击都直指云亦姗的要害， 却又在关键时刻收力， 像是在试探， 又像是在惩罚她刚才的“串台”行为。兜帽陆非尘看得大为光火， 复制体用的是他的脸、他的身法、他的战斗本能，却在欺负他的人。他几次想出手相助，却不敢轻举妄动。一旦暴露，之前所有的安排都会前功尽弃。程云清会被追责， 柏羽丰会被牵连，云亦姗会被更疯狂地围剿。
云亦姗又一剑落空，“陆非尘”侧身避开， 反手一剑横扫， 直取她腰际。陆非尘终于忍不住了， 脚下发力，凝出长剑——
“铛——！”
三柄剑在风雪中碰撞。
火星炸开，三人同时后退。
两张相同的脸，隔着剑刃对视。云亦姗站在他们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不管了，反正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剑刃再次碰撞。
云亦姗被夹在中间，左支右绌。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一股强大的精神力突然从“陆非尘”身上爆发，如涟漪一样向四周蔓延，瞬间席卷整个战场。云亦姗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
再睁眼时，她已身处一片万年冰雪之境。
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冷得刺骨。
环顾四周，却不见任何人影，也不见蚀兽、行动小队。天地间只剩一片苍茫。
她站在无边无际的雪原上，连呼吸都被风雪吞没。
“陆非尘？”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走了几步，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这片冰雪世界的气息，熟悉得让她心悸。雪松的冷香萦绕在鼻尖，每一片雪花都像是带着某种温柔的触感。
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了。
精神图景。
她进入了陆非尘的精神图景。
云亦姗抱着双臂，在风雪中寻找陆非尘的身影，可走了很久，走到以为自己会冻死在这里——她看到了冰雪的尽头，一个人影正朝她走来。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
是陆非尘。
她毫不犹豫地朝他跑过去，在雪地上跑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
几乎要扑进他怀里的一刻，云亦姗心中突然诡异地升起一丝不安。
不对。
刚才精神链接的对话都能串台。现在……该不会也串台吧？
她到底是在哪个陆非尘的精神图景里？
云亦姗抬起头，仔细观察陆非尘的脸。他的表情，一如往常般平静，好像刚才那场地动山摇的大战根本没发生过。他们就像平日某个午后，随意地携手探索彼此的精神世界。
鼻尖闻见一股熟悉的雪松气息，平和、宁静，没有负面情绪。如果是那个复制体，应该不会如此平静吧？
短短几秒钟内，她的心忽上忽下，不断猜测又推翻。
要不，干脆直接问？如果他不知道她最近身上发生的事，那百分百就是复制体。
“想问什么？”他垂眸淡淡看向她。
云亦姗：“……”
该死，她忘了，在他的精神图景中，他是能读取她的记忆的。那不意味着，他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可恶，有种被看穿的窘迫。
雪松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流动，不急不躁。
云亦姗忽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在他的精神图景里，她是被动的。他能读她的记忆，能感知她的情绪，甚至可能操控她的意识。如果这个陆非尘真的是复制体，那她岂不是送上门来了？
据说S级向导用精神力对付哨兵，像呼吸般轻松就能驯服得服服帖帖。想到这里，她背后泛起一阵恶寒。
陆非尘上前一步。
她下意识退后一步。
“怎么了？”他眉头皱了一下。空气中的雪松气息变得焦躁，不满意她后退的动作。
云亦姗脊背紧绷，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如果她拼死一搏，会有几分胜算？会不会两败俱伤？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陆非尘又上前一步，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回到了原点。
“啊哈哈哈……”云亦姗尬笑了两声，“陆非尘，我们在这里干什么？外面不还在打架吗？”
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很好，这份自信，很陆非尘。
云亦姗搓搓冰冷的双手，决定先顺顺毛。不管眼前是哪个，先别激怒他。
“你的精神图景原来是这样的冰雪世界？”她随意起了个话题，“陆非尘，你不冷吗？”
他低声不知回答了什么。
“什么？”云亦姗抬头。
“嗯。”
她才意识到，他在回应刚才的那句，不冷吗？
云亦姗微怔，也许他的精神图景一直是冰天雪地，他的灵魂一直是冷的。直到她出现，才有什么东西开始融化。
她忽然冲动地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他。
手没有落空，指尖轻易地触碰到了陆非尘的身体。
他没有避开。
云亦姗很意外，照理说，复制体和她并没有情感上的羁绊，甚至未必有和她之间的记忆。那么应该本能地排斥和“叛徒”肢体接触。
可是他没有躲。
云亦姗忽然松了口气。没想到自己吓自己了，这肯定是她的陆非尘没跑了。
她忽然毫无预兆地被用力抱住。
下一秒，像是怕她反悔，陆非尘已经低下头，凶悍地咬住了她的嘴唇。
这一口咬得十分用力，云亦姗忍不住轻呼出声。
“嘶！”
她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感受着口中咸涩的味道，陆非尘居然又把她咬破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他们之间第一次吻就是如此！
她想挣脱，陆非尘却狠狠搂紧她的腰，不顾一切地掠夺着她的呼吸、唇舌，好像灵魂也一起被夺走。
双臂越收越紧，她透不过气，肋骨被勒得发疼，像被钉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这是在干什么呀！
可陆非尘好像亲不够般，不肯放过她，肆意攫取着她的唇舌。风雪在他们耳畔呼啸，雪松气息从平静变得灼热，像万年冰川下涌动的岩浆，滚烫又危险。
云亦姗的思绪被这霸道到近乎凶狠的吻搅得一团乱麻。
她眼前发花，可身体却背叛了理智，软在他的怀里，甚至下意识地回应着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就在唇齿交缠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流突然从尾椎窜上头顶，像是被点燃的引线，瞬间引爆了全身的精神力。她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每一寸皮肤都变得敏|感起来。
陆非尘的呼吸变得急促，有什么东西在不受克制地翻涌，他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奔向那个答案。
云亦姗的意识逐渐模糊，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仿佛随时都要融化。她的精神力在横冲直撞，仿佛要冲破身体的束缚，却又被陆非尘的精神力温柔地包裹着。
图景中的世界剧烈地晃动起来，每个吐息带来的炙热席卷过大地，冰雪在蒸腾的热意里慢慢融化，仿佛失重般的感觉让他们同时头皮发紧发疼，浑身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眼前的景象像碎裂的镜面，一片一片剥落，露出下面真实的冰原。
风雪、冰川、远处行动小队模糊的身影——身体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托起，她要离开这里了。云亦姗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图景外，“陆非尘”收回精神力，眼神彻底变了。他冷冷地扫视全场：“收队。目标已被成功解决，带回白塔。”
再次醒来时，云亦姗发现自己正躺在车后座上。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毛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雪松味。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云亦姗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眼前。一个坐在她左边，眼神冰冷而警惕；戴着兜帽的陆非尘坐在她右边，目光满是担忧。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陆非尘按了回去。
“别动。”“陆队”又恢复了冰冷的模样，眼神扫过车窗外低声道，“你现在是被我‘抹除’后带回白塔研究的尸体，最好装死别动。”
云亦姗愣住了：“尸体？”
“没错，只有你彻底死了，白塔才能放过你。”
陆非尘坐在旁边，沉默地握着她的手。
“为什么要帮我们？”云亦姗看着复制体陆非尘，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没有回答，只是别过头去，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色，沉默许久后他问：“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陆非尘：“我们要去C1区。”
“C1污染区？”“陆非尘”皱了皱眉，“但那里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