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十三、恶毒女配的决心

宋容结结巴巴地问。

贺霖见她胆颤心惊的模样, 心内想笑,又即忍住,指腹在杯壁转圜:

容容看似开朗, 有时也很杞人忧天,怕朕有朝一日移情别恋,还想继续入冷宫么?

想要解释, 却解释不出口, 对于女子来说, 帝王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确是不易于相信的。

贺霖只好捧住她的脸, 亲吻一口,指腹蹭蹭她脸蛋:“来日你便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宋容双眼发懵,乃至开始迷茫, 狗皇帝现在的心思, 我咋开始看不太懂了?

不得了不得了。

宋容心里苦,宋容想回家,狗皇帝怕是真爱她!

以往那个日日嘴毒的狗皇帝突然温柔起来,着实令人……动容。

但宋容更怕一旦揭开自己对他并无兴趣的秘密, 恐将被一键go die,这可不是现代文明, 还有法律保护。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宋容愁得整晚翻来覆去, 或许惊醒狗皇帝, 半夜他竟将她揽在怀中, 亲吻额头呢喃:“放心, 朕绝不会将你打入冷宫。”

“……”这下是真完蛋了。

宋容容危!危!危!

到了清晨, 狗皇帝走后, 宋容坐在床边, 顶着黑眼圈, 终于撑床决定: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他!直到他防不胜防!

当即,她就坐下誊诗一首:我有所思在远道,一日不见兮,我心悄悄。

再来一首: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狗皇帝刚走,就疯狂思念,还写情书,动不动就是“乃敢与君绝”,还不把狗皇帝震得振聋发聩?

写完后便让折好信笺,让桃雨送往狗皇帝内殿。

等到临近中午,宋容又派桃雨过去询问:“圣上冷否?暖否?添衣否?吃饭否?劳累否?臣妾心疼之。中午来否?”

狗皇帝竟瞬间回信。

“不冷,尚暖,未曾添衣,尚未用膳,不甚劳累。”

你看个意思就得了,咋还真回?

到了中午。

宋容刚打算吃饭,远远见到门口一条黄色人影:……你咋还真过来?

没关系!

这是第一天,狗皇帝感到兴奋是正常的,务必加大黏人浓度,等时日久了,狗皇帝必将厌烦!

到了第三天,宋容的信笺便为:

思君不见君,晓风干,泪痕残。

不过区区片刻不见,臣妾已如隔三秋。

君心如磐石,妾心如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宋容真后悔中学时没有好好背诗词,才不过几日,情诗的量居然用光,只好胡编乱凑,差点想买本《古情诗大全》来借鉴一下。

每日中午晚上还是例行让桃雨过去问:“冷否,暖否,用膳否?臣妾心疼之。”

到第十天,宋容都快写吐了,脑海里真的是一滴也没有。

他娘的狗皇帝,竟十分受用!还派人过来,赠了她箱珠宝!

早知这么容易得珠宝……

算了算了。

当务之急,还是让狗皇帝,死了这条心。

宋容一面坚持不懈写情诗,一面狗皇帝夜里过来,就疯狂问东问西。

“臣妾听闻圣上今日多看了宫女一眼,当真挖心挖心般的疼!说好恩爱两不疑,君心却有异。”宋容坐他腿上,假装擦泪,“若圣上变心,臣妾便不活。”

……哇哇哇,肉麻!

宋容对自己居然被逼到能说出这番话,活生生打了个突突。

为了让狗皇帝不爱自己,容易吗?前世被同学揭穿看小黄丨文,都没如此羞耻!

狗皇帝拍拍她的背:“朕并未多看宫女。”

“唉,可是圣上宫内这么多宫女,个个花容月色,体态丰盈,摇曳多姿,臣妾担心……哎,以色侍人,能得几时?臣妾的娇美容颜,能持续多久?”宋容摸了下自己的脸。

贺霖拍她背的手轻微一顿:万万没想到,容容对自己的定位竟是“以色侍人”?

贺霖:“那朕便将她们全更换。”

宋容:“啊?”

次日,狗皇帝将他御书房和内殿宫女全部替换成男宫人,并送了不少保养容颜的膏药过来。

于是每个妃嫔宫内,都多了两名可使唤的宫女,除宋容,是两名男宫人。

因狗皇帝怕她吃自己宫内宫女的醋,又深知她信任桃雨她们,便仍旧保存。

宋容:“……”

这可真是日了狗了!我脑海中的狗皇帝不可能如此细心!

想来想去,必然还是替换宫女对于狗皇帝来说,较为方便。

这下,宋容只好将目光盯准妃嫔。

媛贵妃、秀妃、静妃、愉嫔。

对不起了。

这日半夜,宋容专门不睡,等狗皇帝呼吸最为均匀知识,将茶水落在自己脸上,再将他摇醒,抽抽噎噎道:“圣上……”

贺霖:“?”

宋容直接扑他怀里:“臣妾刚刚做了个梦,梦见圣上再也不宠幸臣妾了。嘤嘤嘤嘤。”

贺霖:“……”

“这个梦好可怕,臣妾醒来冷汗直流,只有圣上在身旁,才可缓解。”

“朕在你身旁。”贺霖抚慰,“且梦做不得数。”

“可是圣上后宫中那么多妃嫔……”宋容凄凄惨惨说道,虽然仔细想了想,后宫人丁单薄,且好多都对狗皇帝毫无兴趣。

“静妃秀美。”宋容道,虽说她现在还在冷宫。

“媛贵妃艳丽。”后宫女配中流砥柱!

“秀妃贤惠。”每天只想照顾老太后。

“愉嫔乖巧。”除了夜夜沉迷打麻将。

“她们个个都美貌聪慧,臣妾害怕。”

“嗯。”贺霖应。

宋容当即造作:“圣上刚刚是应了静妃秀美、媛贵妃艳丽、秀妃贤惠、愉嫔乖巧么?臣妾在圣上心中是不是比不过他们,啊呜,臣妾不活了!!!”

贺霖:“……朕没有这样说。”

“但圣上就是这样想的。”

“朕没有这样想。”

“但圣上必然有过这种念头。圣上你为何不说话?哇,说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圣上竟偷偷负了心!”

贺霖捏了捏鼻梁:“……”

嘿,这下狗皇帝是没辙了,宋容心想,就算是自己,半夜睡得正好,被人这样醒来一顿闹,也得生气。

谁知,下秒贺霖便将宋容窝进怀中:“朕的确对她们有过欣赏,更多是对品性和才学,并非对你这般——”

对我哪般?宋容想了想,手指一蜷,忍住了没问。

不能让狗皇帝破坏了自己的节奏,宋容继续演戏下去:“臣妾深知圣上并未宠幸她们,可臣妾就是……臣妾一旦坠入情网,便极为善妒,完全不能容人,日思夜想,忐忑不安,就恐圣上美人环绕,抛弃臣妾。便是圣上多瞧别人一眼,多有一个妃嫔,臣妾就恨不得从床上坐起来,哭泣至天明!”

贺霖是第一次听宋容说如此多内心话,深感讶异之余,更多的却是心疼。

他之前对宋容有过强烈思虑,却从未体会过她这般患得患失之心。

也对,朕便是连方统领都忍耐不了,更何况,容容面对的是整个后宫。

“朕之前的确未曾考虑到,委屈你了。”

“……”这还是不是你呀狗皇帝,有必要这么、这么——

宋容盯着他胸口雪白亵衣衣襟,视线凝住片刻。

不行,回神。

气氛好似有点不太对,宋容又道:“圣上,臣妾也知自己气量过于狭小,只是近日里得蒙圣上垂青,夜夜都是心潮澎湃,不能自已。每日只想确认圣上心意,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朕明白。”贺霖将她又搂紧了些。

本来这些话说出来,是想让狗皇帝认为她多愁善感又很粘人又很作的……可被他宽敞怀抱拥着,一下一下拍着背,寂寂深夜中,宋容却当真有些被宽慰爱护的感觉。

想再说些,又不知再多说些什么。

只有双手需抓着贴在狗皇帝心口上,察觉到它一下一下跳动。

就在此时,狗皇帝忽地低头,将他的吻落在她泪痕上,而后说道:“好了,没事,睡吧。”

“……”宋容整个人浑身一僵,连脚趾都绷紧了。

跟狗皇帝也不是没有过……可、可就是——

狗皇帝从哪里知道,她最喜欢吻泪痕这种剧情了啊啊啊,虽说不是真泪痕,而是茶水——

但、但——

那种唇贴着湿润眼角下的温热感,宋容心脏猛地狂跳起来,比狗皇帝身子还令人觉得灼丨烫不已。

……

宋容萎了,原以为按照自己这种白天小作,晚上大作的作法,狗皇帝不出十天就得烦不胜烦。

谁知道这都半个月了,狗皇帝还来得更加殷勤,不仅宽容忍让,还宠幸颇多,反倒像是在让她安心似的。

搞得她都……有点作不下去了。

宋容上午坐在屋口晒太阳,之前在院内种的葡萄藤也有小一人高,桃雨过来说,圣上对静妃的正式圣旨下来。

并不是她之前所想,就让静妃在冷宫里待着,而是直接将静妃——休了!

震撼全后宫.jpg

不仅将静妃休了,发配回娘家,且允静妃再嫁,还仍然保存了静妃的官职——画院女官。

又震撼满朝文武.jpg

当初在殿门口阻止女子当官的老夫子跪了几天,原以为静妃被罚,这事便心照不宣了了,在家养病来着,这下又气得翻白眼,下不了床。

狗皇帝就下旨直接让他以后都别来上朝,安心养病吧。

宋容:“!!!”

瑞思拜!

狗皇帝好牛逼,啊啊啊啊,我要给狗皇帝疯狂打call call!

宋容高兴到围着桌子转圈圈!

太爽了!太爽了!狗皇帝真的是那种,会不动声色思虑很久,但只要思虑清楚,便会义无反顾执行的类型!

狗皇帝就是最吊的!!!

桃雨本站在门口笑着见娘娘围桌子转圈圈,又扭头望门外,提醒道:“娘娘,圣上来了。”

宋容跑到门口,又突然停在门框前,摸摸自己的脸,温热的,她极易脸红,但很少真正发热——

刚刚那瞬间,听到狗皇帝来,还想奔过去抱住狗皇帝……

不对,我脑海中的狗皇帝,不可能令人如此上头!

【作者有话要说】

贺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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