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番外 完结篇5
李言淳从车库乘专属电梯直达顶层时，晨光正好透过走廊尽头的玻璃幕墙斜射进来，将大理石地面映出一片冷白色的光晕。
他步伐如常，沉稳、迅速，西装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昨夜睡得不算好，但他向来不是会把疲惫写在脸上的人。
电梯门开，他迈步走向办公室，经过总裁办时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走了过去。
身后，总裁办的空气迅间凝固。
几个秘书面面相觑，最先反应过来的陈秘书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周秘书，周秘书也正看向她，两人的眼神里是同一种惊愕。
“刚才……”陈秘书压低声音，“李总脖子上……”
“看到了。”周秘书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吻痕吧？”
没有人接话。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那绝不是蚊虫叮咬，不是过敏，不是刮痧。那是吻痕。是唇齿厮磨、用力吮吸后留下的印记，暧昧地落在李言淳左侧颈侧，恰好是衬衫领口遮不完全的位置。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衬衫，领子挺括，但那枚印记偏偏卡在领口边缘，欲盖弥彰地露出半截。
王特助端着咖啡从茶水间出来，正好迎面撞上李言淳的背影。他恭恭敬敬地叫了声“李总早”，然后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那个位置——他愣住了。
他在李氏快十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李氏集团的董事会他都敢据理力争，可此刻，他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表情维持住了，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那个位置。那个颜色。那种只有最亲密的接触才能留下的痕迹。
王特助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走进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李言淳总，恋爱了？
……
会议室里，董事们陆续到齐。
今天是季度董事会，议程排得很满。李重明坐在主位，面色严肃，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董事们。
李言淳坐在他右手边第一个位置，面前摊开着厚厚的会议材料，正在和财务总监低声核对几个关键数据。
李重明的目光在儿子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他看到了。
李重明的瞳孔紧缩了一下。那枚印记在会议室明亮的灯光下无所遁形，他甚至能看清那边缘淡淡的齿痕。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端起手边的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心情复杂。
他是过来人，自然知道那是什么。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那个一向冷淡克制、对谁都保持着恰到好处距离的优秀二儿子，昨晚与人有肌肤之亲。
这个认知让他既欣慰又烦躁。
欣慰的是，至少说明言淳不是真的对所有人都不感兴趣。烦躁的是，堂堂李氏集团一把手，成何体统。
他放下茶杯，目光转向面前的会议文件，面色恢复如常。董事们陆续入座，会议正式开始。
李言淳主持会议。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有力，逻辑清晰。从上半年的营收情况到下半年的战略布局，从海外市场的拓展到国内项目的推进，每一条都讲得条理分明，滴水不漏。
他的肢体语言没有任何异常，表情没有任何破绽，甚至比平时更加专注和投入。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座的十几位董事，至少有七八位的目光曾不止一次地扫过他的颈侧。
有些人是快速地瞥一眼，然后收回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有些人则目光停留稍久，似乎想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还有人——比如新晋董事何明远——在看到那枚印记的瞬间，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翻看文件，耳根微微泛红。
倒不是害羞。是尴尬。
李言淳这个人，在江市商界的形象一向是“高岭之花”。端庄，克制，禁欲，不近人情。
没有人想象过他与人亲密的样子，更没有人想象过他带着吻痕出现在董事会上。
可今天，这一幕真实地发生了。
那个一向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李总，那个从不给任何人遐想空间的李氏继承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毫无察觉地，把他昨夜的情事带到了众人面前。
那些资深的女董事、女高管们，心情更是复杂到难以言说。她们中的许多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可此时此刻，看着李言淳颈侧那枚新鲜的吻痕，看着他浑然不觉、仍在一本正经地讲着下半年的毛利率预测，她们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一半是嫉妒。那个能得到李言淳的人，不管是谁，都让她们妒火难熄。
另一半是心酸。不是为自己，是为李言淳。
这个男人，大概从来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迷人，也从来不知道，他这样毫无防备地把私密带到公众面前，会让多少人暗自心惊又暗自神伤。
李言之也看到了那枚吻痕。
在他哥左侧颈侧，衬衫领口边缘，清晰得像一枚勋章。
李言之的耳根“唰”地一下就红了。他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假装翻看面前的会议材料，耳根却越来越烫。
不是害羞。是替李言淳脸红。他哥居然顶着这个开一个早上的董事会！那些董事们……李言之不敢想下去了。他飞快地给李言淳发了条消息：「哥，你脖子上有东西。」
李言淳正说到关键处，感觉到手机震动，瞥了一眼，没有立刻看。等他说完那一段，示意财务总监继续汇报，才不动声色地低下头，点开消息。
看到李言之发来的内容，他的手指微微一僵。他不着痕迹地抬手，假装整理领口，指尖触到了那处皮肤——微微发烫，带着细微的触痛。
他的动作极快，只在触到的那一刻就放下了手，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但李言之坐在斜后方，清楚地看到他哥的耳廓边缘，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那红色几乎是一闪而过的，快得像是幻觉，但李言之确定自己没看错。
李言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继续开会。声音没有任何变化，语速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知道——他知道了。
剩下的会议，对李言淳来说，是一种凌迟。
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
他清晰地意识到，在座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已经看到了。
他看到财务总监汇报时目光的躲闪，看到何明远低头时耳根的泛红，看到几位女董事眼中那复杂的、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甚至看到自己父亲，在主位上端着茶杯，面色复杂得像是在品一杯难以下咽的茶。
而他能做的，只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装作自己不知道。装作一切都是正常的。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个端庄得体的李总。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个沉稳有力的继承人。他汇报完最后一个议程，宣布散会。
然后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世界安静了。
李言淳站在门后，闭了闭眼。他伸手，再次触碰颈侧那处皮肤，指尖微微发烫。
然后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手机屏幕亮着，是李言之的消息：「哥，你脖子上有东西。」他盯着那条消息，许久没有动。
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听过的情绪。
“狗崽子。”
声音很轻，像是叹息，又像是溺爱。但下一秒，那个词就变了。
“狗东西。”
这次是真的在骂。
他垂下头，支着额头，手指撑在太阳穴上，姿态像极了疲惫至极的人。他知道自己今天丢脸了。不是丢了一点点，是把脸丢到了所有董事面前。
那个吻痕。那个他毫无察觉地带着招摇过市的吻痕。那个在会议室明亮的灯光下被十几双眼睛反复审视的吻痕。
他开始回想——早上碰到的那些人，前台的小周，电梯里的陈副总，总裁办的秘书们，还有王特助……他们是不是早就看到了？他们在背后会怎么想？他的形象，他的稳重，他的教养，在今天早上彻底崩塌了。
而那个始作俑者，此刻在深蓝资本分部办公室里，回味着昨夜的肌肤交缠。
李言淳深吸一口气，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他步伐如常，沉稳、迅速，西装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昨夜睡得不算好，但他向来不是会把疲惫写在脸上的人。
电梯门开，他迈步走向办公室，经过总裁办时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走了过去。
身后，总裁办的空气迅间凝固。
几个秘书面面相觑，最先反应过来的陈秘书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周秘书，周秘书也正看向她，两人的眼神里是同一种惊愕。
“刚才……”陈秘书压低声音，“李总脖子上……”
“看到了。”周秘书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吻痕吧？”
没有人接话。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那绝不是蚊虫叮咬，不是过敏，不是刮痧。那是吻痕。是唇齿厮磨、用力吮吸后留下的印记，暧昧地落在李言淳左侧颈侧，恰好是衬衫领口遮不完全的位置。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衬衫，领子挺括，但那枚印记偏偏卡在领口边缘，欲盖弥彰地露出半截。
王特助端着咖啡从茶水间出来，正好迎面撞上李言淳的背影。他恭恭敬敬地叫了声“李总早”，然后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那个位置——他愣住了。
他在李氏快十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李氏集团的董事会他都敢据理力争，可此刻，他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表情维持住了，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那个位置。那个颜色。那种只有最亲密的接触才能留下的痕迹。
王特助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走进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李言淳总，恋爱了？
……
会议室里，董事们陆续到齐。
今天是季度董事会，议程排得很满。李重明坐在主位，面色严肃，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董事们。
李言淳坐在他右手边第一个位置，面前摊开着厚厚的会议材料，正在和财务总监低声核对几个关键数据。
李重明的目光在儿子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他看到了。
李重明的瞳孔紧缩了一下。那枚印记在会议室明亮的灯光下无所遁形，他甚至能看清那边缘淡淡的齿痕。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端起手边的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心情复杂。
他是过来人，自然知道那是什么。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那个一向冷淡克制、对谁都保持着恰到好处距离的优秀二儿子，昨晚与人有肌肤之亲。
这个认知让他既欣慰又烦躁。
欣慰的是，至少说明言淳不是真的对所有人都不感兴趣。烦躁的是，堂堂李氏集团一把手，成何体统。
他放下茶杯，目光转向面前的会议文件，面色恢复如常。董事们陆续入座，会议正式开始。
李言淳主持会议。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有力，逻辑清晰。从上半年的营收情况到下半年的战略布局，从海外市场的拓展到国内项目的推进，每一条都讲得条理分明，滴水不漏。
他的肢体语言没有任何异常，表情没有任何破绽，甚至比平时更加专注和投入。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座的十几位董事，至少有七八位的目光曾不止一次地扫过他的颈侧。
有些人是快速地瞥一眼，然后收回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有些人则目光停留稍久，似乎想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还有人——比如新晋董事何明远——在看到那枚印记的瞬间，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翻看文件，耳根微微泛红。
倒不是害羞。是尴尬。
李言淳这个人，在江市商界的形象一向是“高岭之花”。端庄，克制，禁欲，不近人情。
没有人想象过他与人亲密的样子，更没有人想象过他带着吻痕出现在董事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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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资深的女董事、女高管们，心情更是复杂到难以言说。她们中的许多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可此时此刻，看着李言淳颈侧那枚新鲜的吻痕，看着他浑然不觉、仍在一本正经地讲着下半年的毛利率预测，她们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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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半是心酸。不是为自己，是为李言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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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哥左侧颈侧，衬衫领口边缘，清晰得像一枚勋章。
李言之的耳根“唰”地一下就红了。他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假装翻看面前的会议材料，耳根却越来越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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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极快，只在触到的那一刻就放下了手，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但李言之坐在斜后方，清楚地看到他哥的耳廓边缘，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那红色几乎是一闪而过的，快得像是幻觉，但李言之确定自己没看错。
李言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继续开会。声音没有任何变化，语速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知道——他知道了。
剩下的会议，对李言淳来说，是一种凌迟。
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
他清晰地意识到，在座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已经看到了。
他看到财务总监汇报时目光的躲闪，看到何明远低头时耳根的泛红，看到几位女董事眼中那复杂的、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甚至看到自己父亲，在主位上端着茶杯，面色复杂得像是在品一杯难以下咽的茶。
而他能做的，只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装作自己不知道。装作一切都是正常的。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个端庄得体的李总。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个沉稳有力的继承人。他汇报完最后一个议程，宣布散会。
然后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世界安静了。
李言淳站在门后，闭了闭眼。他伸手，再次触碰颈侧那处皮肤，指尖微微发烫。
然后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手机屏幕亮着，是李言之的消息：「哥，你脖子上有东西。」他盯着那条消息，许久没有动。
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听过的情绪。
“狗崽子。”
声音很轻，像是叹息，又像是溺爱。但下一秒，那个词就变了。
“狗东西。”
这次是真的在骂。
他垂下头，支着额头，手指撑在太阳穴上，姿态像极了疲惫至极的人。他知道自己今天丢脸了。不是丢了一点点，是把脸丢到了所有董事面前。
那个吻痕。那个他毫无察觉地带着招摇过市的吻痕。那个在会议室明亮的灯光下被十几双眼睛反复审视的吻痕。
他开始回想——早上碰到的那些人，前台的小周，电梯里的陈副总，总裁办的秘书们，还有王特助……他们是不是早就看到了？他们在背后会怎么想？他的形象，他的稳重，他的教养，在今天早上彻底崩塌了。
而那个始作俑者，此刻在深蓝资本分部办公室里，回味着昨夜的肌肤交缠。
李言淳深吸一口气，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