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吓跑了
许愿查到的资料越来越多。陆鹤鸣在开曼群岛注册了三家公司，在新加坡有两家，在香港有一家。
那些公司的资金流向像一张织得密不透风的网，从A市到香港，从香港到新加坡，从新加坡到开曼群岛，绕了一大圈，最后又回到A市，变成房地产、酒店、商场的投资款。
每一笔交易都合法，每一个环节都不违规，但串在一起，就不太对劲了。
许愿把那些资料整理好，装订成册，放在书桌抽屉里。
他没有告诉江时清他查到了什么，江时清也没有问。
两个人之间有了一个默契，你不说，我不问，但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也知道我知道。
许政宇打电话来说“你查到的东西够多了，收手吧”。
许愿说“好”。
但他没收手。
他又查了陆承轩的个人账户，发现他最近有几笔大额支出，去向不明。
他把那条记录单独拎出来，放进了另一个文件袋。
有一天晚上，江时清从背后抱住他。
许愿正站在阳台上看夜景，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远处的高架桥上车辆川流不息，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线，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江时清把脸贴在他背上，手臂环在他腰间。
“愿愿。”
“嗯。”
“别查了。”
许愿转过身，面对着他。
阳台上的灯没开，只有客厅的光从玻璃门照出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学长，他不会再来了。”
江时清看着他。
许愿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很亮，里面有笃定，有疲惫，还有一种松快。
“你怎么知道？”
许愿没回答。他伸手捧住江时清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因为他知道，惹我的代价他付不起。”
陆承轩再也没出现过。那场茶馆的对峙像一场没有观众的比赛，两个人坐在茶桌两端，你来我往，各自出了一套拳，然后各自收手。
许愿赢了，但他没觉得赢了。
他只是觉得累，那种从心里长出来的、蔓延到四肢百骸的累。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那些资料，如果许正早年没有攒下那些人脉，如果他不是许愿，他拿什么跟陆承轩斗？
他靠的是许家的底子，不是他自己。这个念头让他不太舒服，但想了几天就不想了。
因为许家的底子也是他的一部分，就像江时清的温柔是他的一部分一样。
他不靠它吃饭，但有了它，他能把那些想抢他东西的人挡在门外。
有一天晚上，江时清在厨房洗碗，许愿靠在门框上看他。
江时清穿着那件灰色家居服，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
水龙头的水流声在安静的厨房里很响，哗哗的，像某种背景音乐。
“学长。”
“嗯。”
“那个陆承轩要是再找你，你告诉我。”
江时清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他。“他不会了。”
许愿歪了歪头。“你怎么知道？”
江时清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伸手帮他把垂在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开。
“因为你把他吓跑了。”
许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没吓他。”
许愿把那些资料锁进了书桌抽屉里。
他没有销毁，留着。不是用来威胁，是留着以防万一。
他知道陆承轩这种人不会真的收手，他只是暂时退了一步，因为发现许愿比他想象的难缠。
他在等，等许愿放松警惕，等江时清露出破绽，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许愿也知道他在等，所以他不给他那个时机。
日子恢复了平静。陆承轩像一颗被丢进湖里的石子，沉下去了，水面恢复平整，看不出痕迹。
许愿照常上课、辩论队、法律援助社，江时清照常上班、加班、回家。
两个人在客厅里吃饭、看电视、摸星星，偶尔拌嘴，偶尔冷战。
但冷战从来不会超过半天，因为总有一个人先低头，通常是许愿，因为他受不了江时清不说话的样子。
江时言高考成绩出来了，分数很高，超出了A大的录取线一大截。
蓝嘉宜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说了好几遍“你弟弟争气”。
江时清说“他本来就聪明”。
蓝嘉宜说“你也聪明”。
挂了电话，江时清把成绩告诉许愿，许愿说“你弟厉害啊”。
江时清说“他比我有出息”。
许愿笑了，说“你们江家的人都挺有出息”。
——
蓝澜的新戏杀青之后，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
她推掉了所有通告，不接电话，不回邮件，每天只做两件事：睡觉，去等许政宇下班。
许政宇的公司五点半下班，她四点就开始准备，换衣服、化妆、挑耳环。
有时候换了好几套都不满意，衣帽间的地上堆满了裙子，最后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出门了。
公司的人已经习惯了“老板娘”的出现。
前台小周看见她从电梯里出来，会直接说“许总在开会，您先去他办公室坐会儿”。
蓝澜笑着点点头，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或者一盒点心，熟门熟路地走过走廊，路过茶水间的时候会探进头跟正在接咖啡的同事们打个招呼。
大家都已经不会盯着她看了，有人会说“蓝澜姐今天又来了”，她笑着回一句“来蹭饭”。
许政宇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已经坐在沙发上看剧本了，脚上的鞋踢掉了，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支笔在剧本上划重点。
许政宇把门关上，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今天怎么这么早？”
蓝澜头也没抬。“嗯，在家也没事干，早点来见你。”
许政宇看着她的侧脸，素颜，皮肤很白，睫毛很长，嘴唇上还有刚刚甜点时不小心蹭到的一点奶油。
他从桌上抽了张纸巾给蓝澜擦了擦，蓝澜看了他一下继续看剧本。
许政宇靠进沙发里，手搭在她肩上，闭上了眼睛，听她翻剧本的声音，一页一页的，很轻，像风吹过书页。
办公室里很安静，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那些公司的资金流向像一张织得密不透风的网，从A市到香港，从香港到新加坡，从新加坡到开曼群岛，绕了一大圈，最后又回到A市，变成房地产、酒店、商场的投资款。
每一笔交易都合法，每一个环节都不违规，但串在一起，就不太对劲了。
许愿把那些资料整理好，装订成册，放在书桌抽屉里。
他没有告诉江时清他查到了什么，江时清也没有问。
两个人之间有了一个默契，你不说，我不问，但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也知道我知道。
许政宇打电话来说“你查到的东西够多了，收手吧”。
许愿说“好”。
但他没收手。
他又查了陆承轩的个人账户，发现他最近有几笔大额支出，去向不明。
他把那条记录单独拎出来，放进了另一个文件袋。
有一天晚上，江时清从背后抱住他。
许愿正站在阳台上看夜景，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远处的高架桥上车辆川流不息，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线，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江时清把脸贴在他背上，手臂环在他腰间。
“愿愿。”
“嗯。”
“别查了。”
许愿转过身，面对着他。
阳台上的灯没开，只有客厅的光从玻璃门照出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学长，他不会再来了。”
江时清看着他。
许愿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很亮，里面有笃定，有疲惫，还有一种松快。
“你怎么知道？”
许愿没回答。他伸手捧住江时清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因为他知道，惹我的代价他付不起。”
陆承轩再也没出现过。那场茶馆的对峙像一场没有观众的比赛，两个人坐在茶桌两端，你来我往，各自出了一套拳，然后各自收手。
许愿赢了，但他没觉得赢了。
他只是觉得累，那种从心里长出来的、蔓延到四肢百骸的累。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那些资料，如果许正早年没有攒下那些人脉，如果他不是许愿，他拿什么跟陆承轩斗？
他靠的是许家的底子，不是他自己。这个念头让他不太舒服，但想了几天就不想了。
因为许家的底子也是他的一部分，就像江时清的温柔是他的一部分一样。
他不靠它吃饭，但有了它，他能把那些想抢他东西的人挡在门外。
有一天晚上，江时清在厨房洗碗，许愿靠在门框上看他。
江时清穿着那件灰色家居服，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
水龙头的水流声在安静的厨房里很响，哗哗的，像某种背景音乐。
“学长。”
“嗯。”
“那个陆承轩要是再找你，你告诉我。”
江时清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他。“他不会了。”
许愿歪了歪头。“你怎么知道？”
江时清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伸手帮他把垂在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开。
“因为你把他吓跑了。”
许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没吓他。”
许愿把那些资料锁进了书桌抽屉里。
他没有销毁，留着。不是用来威胁，是留着以防万一。
他知道陆承轩这种人不会真的收手，他只是暂时退了一步，因为发现许愿比他想象的难缠。
他在等，等许愿放松警惕，等江时清露出破绽，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许愿也知道他在等，所以他不给他那个时机。
日子恢复了平静。陆承轩像一颗被丢进湖里的石子，沉下去了，水面恢复平整，看不出痕迹。
许愿照常上课、辩论队、法律援助社，江时清照常上班、加班、回家。
两个人在客厅里吃饭、看电视、摸星星，偶尔拌嘴，偶尔冷战。
但冷战从来不会超过半天，因为总有一个人先低头，通常是许愿，因为他受不了江时清不说话的样子。
江时言高考成绩出来了，分数很高，超出了A大的录取线一大截。
蓝嘉宜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说了好几遍“你弟弟争气”。
江时清说“他本来就聪明”。
蓝嘉宜说“你也聪明”。
挂了电话，江时清把成绩告诉许愿，许愿说“你弟厉害啊”。
江时清说“他比我有出息”。
许愿笑了，说“你们江家的人都挺有出息”。
——
蓝澜的新戏杀青之后，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
她推掉了所有通告，不接电话，不回邮件，每天只做两件事：睡觉，去等许政宇下班。
许政宇的公司五点半下班，她四点就开始准备，换衣服、化妆、挑耳环。
有时候换了好几套都不满意，衣帽间的地上堆满了裙子，最后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出门了。
公司的人已经习惯了“老板娘”的出现。
前台小周看见她从电梯里出来，会直接说“许总在开会，您先去他办公室坐会儿”。
蓝澜笑着点点头，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或者一盒点心，熟门熟路地走过走廊，路过茶水间的时候会探进头跟正在接咖啡的同事们打个招呼。
大家都已经不会盯着她看了，有人会说“蓝澜姐今天又来了”，她笑着回一句“来蹭饭”。
许政宇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已经坐在沙发上看剧本了，脚上的鞋踢掉了，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支笔在剧本上划重点。
许政宇把门关上，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今天怎么这么早？”
蓝澜头也没抬。“嗯，在家也没事干，早点来见你。”
许政宇看着她的侧脸，素颜，皮肤很白，睫毛很长，嘴唇上还有刚刚甜点时不小心蹭到的一点奶油。
他从桌上抽了张纸巾给蓝澜擦了擦，蓝澜看了他一下继续看剧本。
许政宇靠进沙发里，手搭在她肩上，闭上了眼睛，听她翻剧本的声音，一页一页的，很轻，像风吹过书页。
办公室里很安静，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