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公寓
江时清愣了一下，然后看见许愿举起相机，对着他。
“最后一张。就我们俩的。”
他按下快门的时候，江时清正好抬起头，阳光落在他脸上，眼睛里倒映着六月的天空和那个举着相机的人。
许愿放下相机，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笑了。
“好了。”
江时清凑过来想看，许愿把相机藏到身后。
“不给看。”
“为什么？”
“因为是我的。”许愿眨眨眼，“我的学长，我的照片。”
江时清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幼稚。”
许愿没躲，只是笑着看他。
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味道。
晚上的毕业聚餐，定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酒楼。
包间里摆了三大桌，法学院的学生们坐得满满当当。
菜还没上齐，酒已经开了好几瓶。顾天乐带头起哄，挨个敬酒，江时清作为班里成绩最好的、人缘最好的、大家最服的，自然是被灌得最多的那个。
白酒三杯，啤酒五瓶，红的混着白的，白的兑着啤的。江时清酒量本来就不算好，几轮下来脸就红了，靠在椅子上发呆。
有人过来敬酒，他摆摆手，说不喝了。那人也不勉强，笑着走了。
包间里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水，有人抱着哭，有人搂着笑，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喊“十年后再聚”。
江时清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切，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像隔着一层雾。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是许愿的消息。
“学长，我在楼下。”
江时清盯着那行字，笑了。
他站起来，跟旁边的人说了声“出去一下”，就往外走。下楼的时候脚步有点飘，扶着栏杆一级一级往下，走到门口，推开门。
许愿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一瓶水，看见他就笑了。
“学长。”
江时清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你来啦。”
许愿看着他红红的脸、迷蒙的眼睛，还有那个笑得像个孩子的表情，心里软成一团。
“喝多了？”
江时清摇摇头，又点点头。
“有一点。”
许愿把水递给他，扶着他往外走。
“走吧，送你回去。”
两人走在林荫道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江时清走得很慢，步子有点飘，许愿就放慢了速度，让他靠着自己。
走到半路，江时清忽然停下来。
“许愿。”
“嗯？”
江时清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藏着一汪水。
“我不想毕业。”
许愿愣了一下。
“为什么？”
江时清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毕业了就不能天天见你了。”
许愿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又不跑。”
江时清抬起头，看着他的笑，忽然也笑了。
“真的？”
“真的。”
江时清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那你说话算话。”
许愿拉住他的手。
“算话。”
第二天早上，江时清醒来时。头疼得厉害，嘴里发苦。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昨晚的事慢慢涌上来——敬酒，喝醉，许愿来接他，林荫道，还有……
他说的那句话。
“毕业了就不能天天见你了。”
江时清猛地坐起来，脸一下子烧到耳根。
他拿起手机，想给许愿发点什么，但打了半天，一个字都发不出来。昨晚怎么会说那种话？跟个小孩似的，又黏又腻。
手机震了。
许愿发来消息：“学长，醒了？”
江时清看着那行字，犹豫了一下，回了一个“嗯”。
那边秒回：“头疼不疼？我给你买了粥，放在宿管阿姨那儿了。”
江时清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又暖又乱。他放下手机，去洗漱，下楼拿粥。
保温盒上贴着一张纸条：“学长，以后有的是时间见面，别难过。”
他拿着粥回到宿舍，坐在床边慢慢喝。粥是白粥，加了枸杞，甜丝丝的。
吃完粥，手机响了。许愿的消息：“醒了吗？”
他回：“醒了。”
那边秒回：“下来，我在楼下。”
他下楼，许愿站在阳光里，笑得眉眼弯弯。
“学长，酒醒了？”
江时清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昨晚我……”
许愿看着他。
“学长，你说的是真的吗？”
江时清愣了一下。
许愿的眼睛很认真，不是开玩笑的。
江时清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真的。”
许愿笑了。
他凑过去，在江时清脸上亲了一下。
“那学长以后天天来找我，我等你。”
毕业季，每个人都在奔向自己的方向。
江时清的三个室友，各有各的路。顾天乐考上了本校的金融硕士，继续留在A市。
刘晨宇拿到了北京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准备北上。
向南选择了另一条路，签了一家律所，直接工作。
程度也毕业了。他学的是金融，没考研，直接进了一家投资公司。
上班第一天发了条朋友圈，配文是“社畜第一天”，底下评论全是哈哈哈哈。
江时清看着那条朋友圈，笑了。
他想起刚入学的时候，程度也是这样，永远笑嘻嘻的，什么都不在乎。四年过去了，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许愿那边，日子照旧。
他还是每天给江时清发消息，早上“早安”，中午“吃了没”，晚上“晚安”。偶尔夹一张自拍，配文“想学长了”。
江时清看着那些消息，觉得日子好像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只是从每天见面，变成了每天想念。
江时清在校外租了个公寓，离学校步行十五分钟，一居室，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搬进去那天，许愿来帮忙，两个人搬了整整一下午，累得瘫在沙发上。
许愿环顾四周，忽然说：“学长，这房子不错。”
“嗯。”
“以后我可以常来吗？”
江时清看着他。
“当然可以。”
许愿笑了，躺倒在沙发上。
“那我要占个位置。”
江时清看着他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房子，终于像个家了。
他在宿舍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弄好了，周六来吃饭。”
顾天乐第一个回：“收到！我带酒！”刘晨宇说带水果，向南说带凉菜。程度也冒出来了，说带烤鸭。
“最后一张。就我们俩的。”
他按下快门的时候，江时清正好抬起头，阳光落在他脸上，眼睛里倒映着六月的天空和那个举着相机的人。
许愿放下相机，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笑了。
“好了。”
江时清凑过来想看，许愿把相机藏到身后。
“不给看。”
“为什么？”
“因为是我的。”许愿眨眨眼，“我的学长，我的照片。”
江时清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幼稚。”
许愿没躲，只是笑着看他。
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味道。
晚上的毕业聚餐，定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酒楼。
包间里摆了三大桌，法学院的学生们坐得满满当当。
菜还没上齐，酒已经开了好几瓶。顾天乐带头起哄，挨个敬酒，江时清作为班里成绩最好的、人缘最好的、大家最服的，自然是被灌得最多的那个。
白酒三杯，啤酒五瓶，红的混着白的，白的兑着啤的。江时清酒量本来就不算好，几轮下来脸就红了，靠在椅子上发呆。
有人过来敬酒，他摆摆手，说不喝了。那人也不勉强，笑着走了。
包间里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水，有人抱着哭，有人搂着笑，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喊“十年后再聚”。
江时清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切，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像隔着一层雾。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是许愿的消息。
“学长，我在楼下。”
江时清盯着那行字，笑了。
他站起来，跟旁边的人说了声“出去一下”，就往外走。下楼的时候脚步有点飘，扶着栏杆一级一级往下，走到门口，推开门。
许愿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一瓶水，看见他就笑了。
“学长。”
江时清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你来啦。”
许愿看着他红红的脸、迷蒙的眼睛，还有那个笑得像个孩子的表情，心里软成一团。
“喝多了？”
江时清摇摇头，又点点头。
“有一点。”
许愿把水递给他，扶着他往外走。
“走吧，送你回去。”
两人走在林荫道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江时清走得很慢，步子有点飘，许愿就放慢了速度，让他靠着自己。
走到半路，江时清忽然停下来。
“许愿。”
“嗯？”
江时清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藏着一汪水。
“我不想毕业。”
许愿愣了一下。
“为什么？”
江时清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毕业了就不能天天见你了。”
许愿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又不跑。”
江时清抬起头，看着他的笑，忽然也笑了。
“真的？”
“真的。”
江时清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那你说话算话。”
许愿拉住他的手。
“算话。”
第二天早上，江时清醒来时。头疼得厉害，嘴里发苦。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昨晚的事慢慢涌上来——敬酒，喝醉，许愿来接他，林荫道，还有……
他说的那句话。
“毕业了就不能天天见你了。”
江时清猛地坐起来，脸一下子烧到耳根。
他拿起手机，想给许愿发点什么，但打了半天，一个字都发不出来。昨晚怎么会说那种话？跟个小孩似的，又黏又腻。
手机震了。
许愿发来消息：“学长，醒了？”
江时清看着那行字，犹豫了一下，回了一个“嗯”。
那边秒回：“头疼不疼？我给你买了粥，放在宿管阿姨那儿了。”
江时清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又暖又乱。他放下手机，去洗漱，下楼拿粥。
保温盒上贴着一张纸条：“学长，以后有的是时间见面，别难过。”
他拿着粥回到宿舍，坐在床边慢慢喝。粥是白粥，加了枸杞，甜丝丝的。
吃完粥，手机响了。许愿的消息：“醒了吗？”
他回：“醒了。”
那边秒回：“下来，我在楼下。”
他下楼，许愿站在阳光里，笑得眉眼弯弯。
“学长，酒醒了？”
江时清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昨晚我……”
许愿看着他。
“学长，你说的是真的吗？”
江时清愣了一下。
许愿的眼睛很认真，不是开玩笑的。
江时清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真的。”
许愿笑了。
他凑过去，在江时清脸上亲了一下。
“那学长以后天天来找我，我等你。”
毕业季，每个人都在奔向自己的方向。
江时清的三个室友，各有各的路。顾天乐考上了本校的金融硕士，继续留在A市。
刘晨宇拿到了北京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准备北上。
向南选择了另一条路，签了一家律所，直接工作。
程度也毕业了。他学的是金融，没考研，直接进了一家投资公司。
上班第一天发了条朋友圈，配文是“社畜第一天”，底下评论全是哈哈哈哈。
江时清看着那条朋友圈，笑了。
他想起刚入学的时候，程度也是这样，永远笑嘻嘻的，什么都不在乎。四年过去了，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许愿那边，日子照旧。
他还是每天给江时清发消息，早上“早安”，中午“吃了没”，晚上“晚安”。偶尔夹一张自拍，配文“想学长了”。
江时清看着那些消息，觉得日子好像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只是从每天见面，变成了每天想念。
江时清在校外租了个公寓，离学校步行十五分钟，一居室，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搬进去那天，许愿来帮忙，两个人搬了整整一下午，累得瘫在沙发上。
许愿环顾四周，忽然说：“学长，这房子不错。”
“嗯。”
“以后我可以常来吗？”
江时清看着他。
“当然可以。”
许愿笑了，躺倒在沙发上。
“那我要占个位置。”
江时清看着他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房子，终于像个家了。
他在宿舍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弄好了，周六来吃饭。”
顾天乐第一个回：“收到！我带酒！”刘晨宇说带水果，向南说带凉菜。程度也冒出来了，说带烤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