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像你
星星是在一个周三的上午出问题的。
许愿起床的时候发现它没有像往常那样蹲在卧室门口等门开。
他走到客厅，看见猫粮碗还是满的。
星星蜷在猫窝里，身体缩成一团小小的白球，尾巴夹在肚子下面，耳朵耷拉着。
他蹲下来摸它的头，平时它会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今天它只是动了动耳朵，眼睛半睁半闭，没什么精神。
许愿给江时清发消息，“学长，星星不吃东西了，没精神。”
江时清刚好中午下班，看到消息之后跟方律师说了句“家里有事”，拿起外套就走了。
两人在宠物医院门口碰头。许愿抱着猫包站在门口，“学长，它会不会有事？”
江时清接过猫包，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先看看医生怎么说。”
检查等了很久。星星被护士抱进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那双蓝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
许愿站在走廊里，靠着墙，一句话都不说。江时清站在他旁边，手一直握着他的手。
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说是肠胃炎，不算严重，但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小猫肠胃比较敏感，可能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先输液，明天看看情况。”
许愿隔着玻璃看星星趴在笼子里，小小的身体上扎着针管，平时在家里横着走的那股劲儿全没了，只是一团蔫蔫的白绒球，偶尔动一下耳朵。
“它疼不疼？”他问医生。医生说打了止疼针，应该还好。他点点头，但手一直攥着江时清的袖子，没松开。
两人经常去医院陪星星。
许愿白天去，江时清下班后去。
星星第一天几乎一直在睡，偶尔醒来，看见他们在外面，会用脑袋蹭蹭笼子的栏杆，然后继续睡。
许愿隔着玻璃把手掌贴上去，小声说“没事的，很快就能回家”。
第三天，星星出院了。
许愿把它从笼子里抱出来的时候，它在他怀里扭了扭，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喵”。
许愿笑了，把脸埋在它毛茸茸的背上。“回家了。”他说。
回到家，星星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鼻子抽动着，四处闻。
然后它小跑着把每个房间都转了一遍，客厅、厨房、阳台、卧室，每个角落都闻过了，确认一切都没变之后，它忽然窜上沙发，又从沙发窜到茶几上，从茶几窜到书架顶上，在客厅里疯了似的跑了好几圈，最后跳回地上，追着自己的尾巴转了半天。
两人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一幕，相视而笑。
“好了，”江时清说，“彻底好了。”
许愿靠在江时清肩上，看着那只满屋子乱窜的小白球。“学长，你说它是不是想原来的家了？”
“应该是。”
星星跑累了，跳上沙发，在两人中间找了个位置趴下来，脑袋搭在许愿的腿上，尾巴搭在江时清的手腕上，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
晚上，星星彻底恢复了活力。
它在客厅里跑了十几圈，把每一个玩具都翻出来玩了一遍，那只毛线老鼠被它从沙发底下扒出来，那只彩色羽毛的逗猫棒被它叼着满屋跑，那只带铃铛的小球被它从厨房推到卧室又从卧室推回客厅。
最后它终于累了，跳上床，在两人中间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趴下来，把脑袋埋在前爪里，尾巴慢悠悠地晃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呼吸渐渐平稳，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一台小发动机。
许愿侧躺着，手搭在星星背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摸着它的毛。“它今天累坏了。”他轻声说，怕吵醒小猫。
江时清也侧躺着，和许愿面对面。星星在他们中间，像一小团白色的火焰，暖烘烘的。
“许愿。”江时清忽然开口。
“嗯？”
“我们以后一直这样好不好？”
许愿抬头看他。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江时清的脸上。
他的眼睛很亮，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那种温和的、礼貌的光，是另一种，柔软的，带着一点不确定，像是在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许愿看着他，认真地点头。
“好。”
江时清笑了。他伸手，越过星星的背，握住许愿的手。
星星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尾巴尖晃了晃，又不动了。
两人的手在它背上交叠着，掌心贴着掌心，温度融在一起。
窗外有风，树叶沙沙响。远处有车声，很轻，很远。
房间里只有星星的呼噜声，咕噜咕噜的，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许愿闭上眼睛，往江时清的方向靠了靠。
星星在中间被挤了一下，不满地哼了一声，但没有醒，只是把脑袋往许愿那边歪了歪，继续睡。
“学长。”许愿的声音很轻，像是快睡着了。
“嗯？”
“你说星星会不会觉得我们很挤？”
江时清低头看了看那团小白球。它睡得很沉，肚子一起一伏的，尾巴尖偶尔晃一下。
“不会，”他说，“它喜欢这样。”
许愿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像你。”
许愿睁开眼，看着江时清。“我又怎么了？”
“你也喜欢挤。”江时清说。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嘴角弯着，“睡觉的时候，明明有两床被子，你非要钻到我这边来。明明有自己的枕头，你非要枕我的胳膊。明明可以一个人睡，你非要抱着我。”
许愿眨眨眼。“那你不喜欢吗？”
江时清没说话。他松开许愿的手，越过星星，轻轻碰了碰许愿的脸。
指尖从额头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很轻，像在摸一件易碎的东西。
“喜欢。”他说。
许愿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凑过去，在星星背上亲了他一下。
星星被挤得“喵”了一声，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又趴下去继续睡了。
许愿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和星星的呼噜声融在一起。
许愿起床的时候发现它没有像往常那样蹲在卧室门口等门开。
他走到客厅，看见猫粮碗还是满的。
星星蜷在猫窝里，身体缩成一团小小的白球，尾巴夹在肚子下面，耳朵耷拉着。
他蹲下来摸它的头，平时它会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今天它只是动了动耳朵，眼睛半睁半闭，没什么精神。
许愿给江时清发消息，“学长，星星不吃东西了，没精神。”
江时清刚好中午下班，看到消息之后跟方律师说了句“家里有事”，拿起外套就走了。
两人在宠物医院门口碰头。许愿抱着猫包站在门口，“学长，它会不会有事？”
江时清接过猫包，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先看看医生怎么说。”
检查等了很久。星星被护士抱进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那双蓝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
许愿站在走廊里，靠着墙，一句话都不说。江时清站在他旁边，手一直握着他的手。
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说是肠胃炎，不算严重，但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小猫肠胃比较敏感，可能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先输液，明天看看情况。”
许愿隔着玻璃看星星趴在笼子里，小小的身体上扎着针管，平时在家里横着走的那股劲儿全没了，只是一团蔫蔫的白绒球，偶尔动一下耳朵。
“它疼不疼？”他问医生。医生说打了止疼针，应该还好。他点点头，但手一直攥着江时清的袖子，没松开。
两人经常去医院陪星星。
许愿白天去，江时清下班后去。
星星第一天几乎一直在睡，偶尔醒来，看见他们在外面，会用脑袋蹭蹭笼子的栏杆，然后继续睡。
许愿隔着玻璃把手掌贴上去，小声说“没事的，很快就能回家”。
第三天，星星出院了。
许愿把它从笼子里抱出来的时候，它在他怀里扭了扭，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喵”。
许愿笑了，把脸埋在它毛茸茸的背上。“回家了。”他说。
回到家，星星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鼻子抽动着，四处闻。
然后它小跑着把每个房间都转了一遍，客厅、厨房、阳台、卧室，每个角落都闻过了，确认一切都没变之后，它忽然窜上沙发，又从沙发窜到茶几上，从茶几窜到书架顶上，在客厅里疯了似的跑了好几圈，最后跳回地上，追着自己的尾巴转了半天。
两人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一幕，相视而笑。
“好了，”江时清说，“彻底好了。”
许愿靠在江时清肩上，看着那只满屋子乱窜的小白球。“学长，你说它是不是想原来的家了？”
“应该是。”
星星跑累了，跳上沙发，在两人中间找了个位置趴下来，脑袋搭在许愿的腿上，尾巴搭在江时清的手腕上，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
晚上，星星彻底恢复了活力。
它在客厅里跑了十几圈，把每一个玩具都翻出来玩了一遍，那只毛线老鼠被它从沙发底下扒出来，那只彩色羽毛的逗猫棒被它叼着满屋跑，那只带铃铛的小球被它从厨房推到卧室又从卧室推回客厅。
最后它终于累了，跳上床，在两人中间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趴下来，把脑袋埋在前爪里，尾巴慢悠悠地晃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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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渐渐平稳，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一台小发动机。
许愿侧躺着，手搭在星星背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摸着它的毛。“它今天累坏了。”他轻声说，怕吵醒小猫。
江时清也侧躺着，和许愿面对面。星星在他们中间，像一小团白色的火焰，暖烘烘的。
“许愿。”江时清忽然开口。
“嗯？”
“我们以后一直这样好不好？”
许愿抬头看他。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江时清的脸上。
他的眼睛很亮，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那种温和的、礼貌的光，是另一种，柔软的，带着一点不确定，像是在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许愿看着他，认真地点头。
“好。”
江时清笑了。他伸手，越过星星的背，握住许愿的手。
星星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尾巴尖晃了晃，又不动了。
两人的手在它背上交叠着，掌心贴着掌心，温度融在一起。
窗外有风，树叶沙沙响。远处有车声，很轻，很远。
房间里只有星星的呼噜声，咕噜咕噜的，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许愿闭上眼睛，往江时清的方向靠了靠。
星星在中间被挤了一下，不满地哼了一声，但没有醒，只是把脑袋往许愿那边歪了歪，继续睡。
“学长。”许愿的声音很轻，像是快睡着了。
“嗯？”
“你说星星会不会觉得我们很挤？”
江时清低头看了看那团小白球。它睡得很沉，肚子一起一伏的，尾巴尖偶尔晃一下。
“不会，”他说，“它喜欢这样。”
许愿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像你。”
许愿睁开眼，看着江时清。“我又怎么了？”
“你也喜欢挤。”江时清说。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嘴角弯着，“睡觉的时候，明明有两床被子，你非要钻到我这边来。明明有自己的枕头，你非要枕我的胳膊。明明可以一个人睡，你非要抱着我。”
许愿眨眨眼。“那你不喜欢吗？”
江时清没说话。他松开许愿的手，越过星星，轻轻碰了碰许愿的脸。
指尖从额头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很轻，像在摸一件易碎的东西。
“喜欢。”他说。
许愿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凑过去，在星星背上亲了他一下。
星星被挤得“喵”了一声，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又趴下去继续睡了。
许愿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和星星的呼噜声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