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对劲
周五下午，江时清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出图书馆接电话。
“哥。”江时言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闷闷的。
“怎么了？”江时清靠在走廊的墙上。
那边沉默了几秒：“妈今天又说了我一顿。”
江时清没说话。
“说我不努力，说我比不上你，说我就知道玩。”江时言的声音有点哑，“我才高三，天天被这么压着，烦死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江时言吸了吸鼻子，“你在学校待着，不用天天听这些话。我在家，天天被念叨，喘不过气。”
江时清闭了闭眼。
他怎么会不知道。
那些话，他也听了很多年。
“时言。”他开口，声音很轻，“别跟妈顶嘴，她说她的，你做你的。”
“你说得轻巧。”
“听哥的。”江时清顿了顿，“等你考上大学就好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
“哥，你累不累？”江时言忽然问。
江时清愣了一下。
“你每次都让我忍着，让我别顶嘴，让我好好学习。”江时言说，“可是你自己呢？你累不累？”
江时清没说话。
“算了，不说了。”江时言挂了电话。
江时清站在走廊里，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但他感觉不到暖意。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图书馆。
许愿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他走到江时清桌边，放下一杯。
“学长。”
江时清抬头，愣了一下：“这是？”
“拿铁，少糖，加冰。”许愿弯弯眼睛，“刚买的。”
江时清看着那杯咖啡，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愿没等他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到他手边。
一颗糖。
大白兔奶糖。
“学长，吃甜的会开心。”许愿笑了笑，转身回自己座位了。
江时清低头看着那颗糖。
白色的包装纸，红色的字，普普通通。
他拿起糖，剥开，放进嘴里。
甜的。
他看着电脑屏幕，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弯了起来。
晚上回去的时候，两人一起走出图书馆。
“今天谢谢你的糖。”江时清说。
“学长心情不好，偶尔吃点甜的会开心。”许愿背着手往前走，语气轻松。
江时清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许愿转过头，眨了眨眼：“看你表情就知道了。”
江时清愣了一下，笑了。
走到路口，两人分开。
江时清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许愿已经走远了，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继续走。
周六下午，程度来图书馆找江时清。
他一进门就看见江时清坐在窗边，正要走过去，忽然注意到旁边的位置。
一个男生坐在那儿，白白净净的，正在看书。
他走过去，正要开口，那男生抬起头，冲他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程度愣了一下，走到江时清旁边坐下。
“你旁边那谁啊？我怎么每次来找你都能看到他？”他压低声音问。
“大一的学弟。”江时清头也没抬，“也是法学院的。”
程度看了一眼那个男生，又看了一眼江时清，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在图书馆坐了一会儿，时不时观察那个男生。
那男生一直在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江时清的方向，然后又低下头。
等江时清去上厕所的时候，程度凑过去。
“嘿，学弟。”他打招呼。
许愿抬起头，眼神无辜：“你好。”
“我叫程度，时清的发小，金融系的。”程度指了指江时清的位置，“你跟他很熟？”
“还行。”许愿笑了笑，“学长人很好，帮了我很多。”
程度点点头，还想说什么，江时清回来了。
吃饭点，两人收拾东西往外走。
路过许愿身边，江时清脚步顿了一下：“我们去吃饭，你一起？”
许愿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程度。
“不了，我再看会儿书。”他笑笑，“学长去吧。”
江时清点点头，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程度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学弟还低着头看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程度拍了拍江时清的肩膀，又往后看了一眼：“他怎么老跟着你？”
“什么老跟着？”江时清皱眉，“就是都在四楼自习，碰巧。”
“碰巧？”程度笑了，“时清，你信吗？”
程度挑眉，“上上周我在二教门口碰见你们一次，在食堂碰见一次，今天在图书馆又碰见——三次了。就我都碰见三次了，我没在的时候呢？”
“巧合而已。”
“三次是巧合，十次呢？”程度拍拍他的肩，“哥们儿，你长点心。”
江时清愣住。
他想起这段时间的“偶遇”。
食堂、图书馆、教学楼、社团活动……
好像确实挺多次的。
他摇摇头，告诉自己只是巧合。
“你想多了。”他低头着看手机，“他就是个挺乖的学弟。”
程度看着他，表情一言难尽。
“你自己心里有点数。”程度拍拍他肩膀，“走吧，去哪里吃。”
——
周五晚上，许愿回家了。
车刚停稳，许悦就冲出来拉开车门：“快快快，今晚我酒吧新乐队首演，全家都得来捧场！”
许愿被拽下车，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
“姐，我先放个东西——”
“放什么放，演出八点开始，现在都七点半了！”许悦把他塞进自己车里，朝爸妈挥手，“爸！妈！你们自己来啊！”
许正和林南汐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扬长而去。
许正：“……咱闺女是不是忘了我们？”
林南汐笑着摇头：“走吧，自己开车去。”
晚上八点，酒吧里已经坐满了人。
新乐队是个摇滚乐队，主唱是个染红头发的女生，嗓音又野又飒。第一首歌就把场子炸了。
许愿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橙汁。
许悦端着酒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怎么样？不错吧？”
“嗯。”许愿点头，“挺好听的。”
“挺好听？”许悦不满意，“就这评价？人呢？是不是很帅？”
许愿笑了一下，没说话。
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是江时清的消息。
“周一的学生会例会，你们新干事也要参加，记得准时到。”
许愿看着屏幕，嘴角弯了弯。
他打字：“好的学长，一定准时。”
发完，他又加了一句：“学长周末在干嘛？”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在图书馆写论文。”
许愿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周末晚上，还在图书馆。
他想起江时清那天接电话的样子，想起他发呆的样子。
许悦眼尖，立刻凑过来：“谁啊？”
“没谁。”
“没谁你这心不在焉？”
许愿把手机往旁边躲了躲，低头打字。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出图书馆接电话。
“哥。”江时言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闷闷的。
“怎么了？”江时清靠在走廊的墙上。
那边沉默了几秒：“妈今天又说了我一顿。”
江时清没说话。
“说我不努力，说我比不上你，说我就知道玩。”江时言的声音有点哑，“我才高三，天天被这么压着，烦死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江时言吸了吸鼻子，“你在学校待着，不用天天听这些话。我在家，天天被念叨，喘不过气。”
江时清闭了闭眼。
他怎么会不知道。
那些话，他也听了很多年。
“时言。”他开口，声音很轻，“别跟妈顶嘴，她说她的，你做你的。”
“你说得轻巧。”
“听哥的。”江时清顿了顿，“等你考上大学就好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
“哥，你累不累？”江时言忽然问。
江时清愣了一下。
“你每次都让我忍着，让我别顶嘴，让我好好学习。”江时言说，“可是你自己呢？你累不累？”
江时清没说话。
“算了，不说了。”江时言挂了电话。
江时清站在走廊里，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但他感觉不到暖意。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图书馆。
许愿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他走到江时清桌边，放下一杯。
“学长。”
江时清抬头，愣了一下：“这是？”
“拿铁，少糖，加冰。”许愿弯弯眼睛，“刚买的。”
江时清看着那杯咖啡，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愿没等他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到他手边。
一颗糖。
大白兔奶糖。
“学长，吃甜的会开心。”许愿笑了笑，转身回自己座位了。
江时清低头看着那颗糖。
白色的包装纸，红色的字，普普通通。
他拿起糖，剥开，放进嘴里。
甜的。
他看着电脑屏幕，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弯了起来。
晚上回去的时候，两人一起走出图书馆。
“今天谢谢你的糖。”江时清说。
“学长心情不好，偶尔吃点甜的会开心。”许愿背着手往前走，语气轻松。
江时清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许愿转过头，眨了眨眼：“看你表情就知道了。”
江时清愣了一下，笑了。
走到路口，两人分开。
江时清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许愿已经走远了，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继续走。
周六下午，程度来图书馆找江时清。
他一进门就看见江时清坐在窗边，正要走过去，忽然注意到旁边的位置。
一个男生坐在那儿，白白净净的，正在看书。
他走过去，正要开口，那男生抬起头，冲他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程度愣了一下，走到江时清旁边坐下。
“你旁边那谁啊？我怎么每次来找你都能看到他？”他压低声音问。
“大一的学弟。”江时清头也没抬，“也是法学院的。”
程度看了一眼那个男生，又看了一眼江时清，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在图书馆坐了一会儿，时不时观察那个男生。
那男生一直在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江时清的方向，然后又低下头。
等江时清去上厕所的时候，程度凑过去。
“嘿，学弟。”他打招呼。
许愿抬起头，眼神无辜：“你好。”
“我叫程度，时清的发小，金融系的。”程度指了指江时清的位置，“你跟他很熟？”
“还行。”许愿笑了笑，“学长人很好，帮了我很多。”
程度点点头，还想说什么，江时清回来了。
吃饭点，两人收拾东西往外走。
路过许愿身边，江时清脚步顿了一下：“我们去吃饭，你一起？”
许愿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程度。
“不了，我再看会儿书。”他笑笑，“学长去吧。”
江时清点点头，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程度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学弟还低着头看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程度拍了拍江时清的肩膀，又往后看了一眼：“他怎么老跟着你？”
“什么老跟着？”江时清皱眉，“就是都在四楼自习，碰巧。”
“碰巧？”程度笑了，“时清，你信吗？”
程度挑眉，“上上周我在二教门口碰见你们一次，在食堂碰见一次，今天在图书馆又碰见——三次了。就我都碰见三次了，我没在的时候呢？”
“巧合而已。”
“三次是巧合，十次呢？”程度拍拍他的肩，“哥们儿，你长点心。”
江时清愣住。
他想起这段时间的“偶遇”。
食堂、图书馆、教学楼、社团活动……
好像确实挺多次的。
他摇摇头，告诉自己只是巧合。
“你想多了。”他低头着看手机，“他就是个挺乖的学弟。”
程度看着他，表情一言难尽。
“你自己心里有点数。”程度拍拍他肩膀，“走吧，去哪里吃。”
——
周五晚上，许愿回家了。
车刚停稳，许悦就冲出来拉开车门：“快快快，今晚我酒吧新乐队首演，全家都得来捧场！”
许愿被拽下车，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
“姐，我先放个东西——”
“放什么放，演出八点开始，现在都七点半了！”许悦把他塞进自己车里，朝爸妈挥手，“爸！妈！你们自己来啊！”
许正和林南汐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扬长而去。
许正：“……咱闺女是不是忘了我们？”
林南汐笑着摇头：“走吧，自己开车去。”
晚上八点，酒吧里已经坐满了人。
新乐队是个摇滚乐队，主唱是个染红头发的女生，嗓音又野又飒。第一首歌就把场子炸了。
许愿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橙汁。
许悦端着酒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怎么样？不错吧？”
“嗯。”许愿点头，“挺好听的。”
“挺好听？”许悦不满意，“就这评价？人呢？是不是很帅？”
许愿笑了一下，没说话。
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是江时清的消息。
“周一的学生会例会，你们新干事也要参加，记得准时到。”
许愿看着屏幕，嘴角弯了弯。
他打字：“好的学长，一定准时。”
发完，他又加了一句：“学长周末在干嘛？”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在图书馆写论文。”
许愿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周末晚上，还在图书馆。
他想起江时清那天接电话的样子，想起他发呆的样子。
许悦眼尖，立刻凑过来：“谁啊？”
“没谁。”
“没谁你这心不在焉？”
许愿把手机往旁边躲了躲，低头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