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最爱你

蓝澜笑了,伸手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蓝母。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毛衣,头发盘起来,看起来很年轻,和蓝澜站在一起像姐妹。

看见许政宇,她笑了。“来了?快进来。”

许政宇走进去,蓝父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穿着一件灰色的上衣,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本书。

他看了许政宇一眼,目光在他手里的礼品袋上停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坐。”

许政宇在沙发上坐下,把礼物放在茶几上。“叔叔阿姨,一点心意。”

蓝母看了一眼那些袋子,笑了。“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

蓝父没说话,但拿起那盒茶叶看了看,拆开了,闻了闻。“好茶。”许政宇松了一口气。

喝茶的时候,蓝父忽然说:“会下棋吗?”

许政宇愣了一下。“会一点。”

蓝父站起来,往书房走。“来一盘。”

许政宇跟着进去,蓝澜在后面小声说“爸你别欺负人”。

蓝父没回头。书房里有一张红木棋桌,上面摆着一副围棋,棋子是云子的,白子温润如玉,黑子乌黑发亮。

两人坐下,蓝父执黑,许政宇执白。

许政宇的棋是大学时跟同学学的,不精,但懂规则。

蓝父落子很快,许政宇想半天才跟一步。

下到中盘,许政宇发现蓝父让了他好几手,明明可以吃掉他的大龙,偏偏走了别处;明明可以封死他的出路,偏偏留了一条缝。

他看出来了,但没说,顺着那条缝走了下去。

最后赢了半目,蓝父放下棋子,看了他一眼。“不错。”

许政宇知道这句“不错”不是夸他棋好,是夸他别的。

他站起来,恭敬地说“叔叔棋艺高超,是您让我赢才能赢”。

蓝父摆了摆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下。

蓝母在客厅拉着许政宇的手,上下打量他。

“小许啊,澜澜从小要强,什么事都自己扛。你多担待。”

许政宇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阿姨,我会对她好的。”

蓝母看着他的表情,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行,我信你。”

回去的路上,蓝澜靠在副驾驶上,看着他。“紧张吗?”

许政宇诚实地点了点头。“紧张。”

蓝澜笑了。“我爸说你不错。”

许政宇愣了一下。“他真的这么说?”

“当然是真的了。他下了三十年棋,你怎么样他一眼就知道。”

许政宇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路灯亮起来了,在车窗上投下一串流动的光影。“那阿姨呢?”

蓝澜想了想。“她说你……看着挺有安全感的。”

许政宇看了她一眼。蓝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嘴角弯着。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蓝澜没挣开,反手握紧了。

——

许愿的占有欲,江时清不是第一天见识。

但同居之后,他发现这个人吃醋的范围比他想象的广得多。

不是那种大吵大闹的吃醋,是那种不动声色的、润物细无声的、让你后知后觉才发现“原来这也行”的吃醋。

律所又新来个实习生,是个男生,长得好看,性格开朗,来了没几天就跟全律所的人都混熟了。

他叫林晓宇,大四,在江时清的组里实习。

第一天报到的时候,他走到江时清工位旁边,笑着叫了一声“江律师好,以后请多关照”,然后递了一杯咖啡。

江时清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放在桌上没喝。

那天晚上回到家,许愿照例在厨房做饭。

江时清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许愿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继续炒菜。和平时一样。

吃饭的时候,许愿忽然问:“今天律所来了新人?”

江时清筷子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许愿夹了一块排骨,嚼完咽下去,慢慢地说:“我就知道,我有卧底。”

江时清愣住了。许愿什么时候跟律所的人这么熟了?

抬头看许愿,许愿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但筷子在碗沿上搁着,没有动。

“新来的实习生,就打了个招呼。”

许愿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洗碗的时候,江时清站在他旁边,从后面抱住他。

“生气了?”许愿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没停,碗在清水里转了两圈,被他放在沥水架上。“没生气。”

江时清把下巴搁在他肩上。“那怎么了?”

许愿把手上的水擦干,转过身,看着他。“没怎么。”

他在江时清唇上亲了一下。“就是提醒你,你是有主的人。”

江时清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知道了。你怎么什么醋都吃?而且人家是男的。”

这只是开始。江时清发现许愿的“提醒”无处不在。

他接了一个女客户的电话,许愿在旁边问“谁啊”。

他跟女同事多聊了两句工作,许愿的耳朵会竖起来。

他去参加行业交流会,回家晚了,许愿会问“今天见了什么人”,语气淡淡的,像随口一问,但问完之后会沉默几秒,然后说“哦”。

江时清哭笑不得。“愿愿,那是正常社交。”

许愿坐在沙发上,抱着星星,表情无辜。“我知道啊,我就是问问啊。”

江时清看着他。许愿穿着那件浅蓝色的家居服,头发软塌塌地搭在额前,星星窝在他腿上,被他一下一下地顺着毛。

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软,人畜无害。但江时清知道,这个人心里的小本本上,记着每一笔。

“愿愿,你是不是把每一个接近我的人都记下来了?”

许愿想了想。“也没有。太多了,记不住。”

江时清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把星星从他腿上抱走放到一边。

星星不满地叫了一声,跳下沙发跑了。他伸手把许愿拉进怀里。“醋精。”

许愿靠在他胸口,闷闷地笑了。“我就是醋,怎么了?”

江时清低头看着他。许愿仰着脸,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没怎么。”他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你也要跟别人保持距离。”

许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学长,你知道的,我最爱你了。”

江时清脸一红。“我知道。”

许愿笑得更开心了,凑过来亲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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