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惩罚
林南汐的手停在他脸上，看了他几秒，然后收回手，转身去厨房。
“饿不饿？我给你热饭。”
许愿说吃了。林南汐还是热了饭，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再吃点，你瘦了。”许愿坐下来，拿起筷子。
林南汐坐在对面看着他吃，没说话。许愿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妈，你说学长会跟他妈说吗？”
林南汐沉默了一会儿。“会的。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林南汐看着许愿。她的儿子她了解，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从来不怕去要。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在等一个人。等那个人准备好，等那个人迈出那一步。她知道等有多难。
“愿愿，你怕吗？”林南汐问。
许愿看着碗里那半碗饭。“怕。”他说，声音很轻。“但我更怕他一个人扛着。”
林南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陪着他。等他准备好了，自然会说的。”
许愿点点头。他低头吃饭，这次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把碗里的饭全吃完了。
星星不在，没有人跳到桌上偷他的菜。餐厅里很安静，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很吵。
林南汐收拾碗筷的时候，许愿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
天快黑了。他拿出手机，打开和江时清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发的——“到了。”江时清回了一个“好”。
他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
最后他发了一条：“星星今天乖吗？”
那边过了几分钟才回。“乖。趴在门口，好像在等你。”
许愿看着那行字，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蓝嘉宜这次直接在江时清公寓住，她住房间，江时清给她换了床单被罩。
她住了三天。这三天里，江时清每天提心吊胆，像走在薄冰上，每一步都怕踩碎了什么。
蓝嘉宜早上起得早，六点多就在厨房里煮粥，锅盖碰锅沿的声音把江时清从浅眠中拽出来。
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听见她在翻冰箱、开碗柜、拧水龙头，每一个声音都让他绷紧神经。
他起来的时候，那些东西已经被他连夜收进了柜子最深处，但痕迹这种东西，不是你收起来就能抹掉的。
白天他去律所上班，蓝嘉宜一个人在公寓里。
他不知道她做了什么、看了什么、翻了什么，只能在下班后仔细观察每一个角落，沙发垫有没有被动过，书架上的书有没有被抽出来，衣柜里的衣服有没有被翻过。
每天回家第一件事，是检查卫生间的洗手台，看那支单独留下的牙刷有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蓝嘉宜什么都没说，他也什么都没问。
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江时清坐在旁边看案卷，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电视里放着一部年代剧，女主角在哭，哭得很用力，但声音调得很小，像隔着一堵墙。
“时清。”蓝嘉宜忽然开口。
江时清抬起头。
“你一个人住这房子，不空吗？”
江时清看着茶几上那个孤零零的水杯。“习惯了。”
蓝嘉宜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继续看电视。
每天晚上许愿都会发消息来。
“阿姨走了吗？”
江时清回“还没有”。
许愿就发一个“抱抱”的表情包，一个小黄人张开双臂，表情呆呆的。
江时清看着那个表情包，有时候会笑一下，有时候笑不出来，就盯着屏幕发呆，等屏幕暗下去，又点亮，再看一遍。
第三天下午，江时清送蓝嘉宜去车站。进站口人来人往，有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跑过，有人举着手机大声说话，有人抱着孩子哄。
“妈，路上小心。”
蓝嘉宜看着他，看了几秒，像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臂。“走了。”
她转身走进检票口，背影被人流吞没。江时清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围巾的一角，站了很久，久到车站的广播播了三遍“请勿在通道停留”。
他转身走出车站，夜风吹过来，把围巾的一角吹起来，扫过他的下巴。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柴油的味道和初冬的寒意。
回到家，他在楼下站了很久。路灯亮着，把影子拉得很长，公寓的窗户黑着，没有人等他。
他上楼，开门，换鞋，开灯。客厅空荡荡的，茶几上只有他那个水杯，孤零零的，沙发上的灰色抱枕歪在一边。
他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个没有许愿的家，忽然觉得很大，大到说话都有回声。
他拿起手机，给许愿发消息。“我妈走了。”
那边秒回。“我现在回来。”
许愿一回来就给了江时清一个惩罚性的吻……
许愿回来的时候，拎着一个行李箱，和走的时候一样。
他换好鞋，把箱子拖进卧室，打开衣柜，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挂回去。蓝色的和灰色的交错着排开，像从来没离开过。
他把蓝色抱枕从柜子里拿出来，拍了拍，放回沙发上，挨着那个灰色的。
又把两个水杯从柜子里拿出来，并排放在茶几上。
星星从猫窝里跳下来，跑到他脚边，仰着头叫了一声，他弯腰把星星抱起来，在它脑门上亲了一下。
“想我了没？”
星星蹭了蹭他的手心，咕噜咕噜的，尾巴尖一摇一摇。
江时清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许愿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归位，动作很快，像在做一件做了很多遍的事。
“好了。”
江时清看着他。许愿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青灰色的，像两片淡淡的淤青，嵌在白净的脸上格外显眼。
他问怎么了，许愿笑着说没怎么，就是想你了。
江时清走过去，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许愿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温热，但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的呼吸很平稳，像潮水，一下一下的，今天有点急，像跑了很远的路。
江时清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饿不饿？我给你热饭。”
许愿说吃了。林南汐还是热了饭，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再吃点，你瘦了。”许愿坐下来，拿起筷子。
林南汐坐在对面看着他吃，没说话。许愿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妈，你说学长会跟他妈说吗？”
林南汐沉默了一会儿。“会的。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林南汐看着许愿。她的儿子她了解，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从来不怕去要。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在等一个人。等那个人准备好，等那个人迈出那一步。她知道等有多难。
“愿愿，你怕吗？”林南汐问。
许愿看着碗里那半碗饭。“怕。”他说，声音很轻。“但我更怕他一个人扛着。”
林南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陪着他。等他准备好了，自然会说的。”
许愿点点头。他低头吃饭，这次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把碗里的饭全吃完了。
星星不在，没有人跳到桌上偷他的菜。餐厅里很安静，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很吵。
林南汐收拾碗筷的时候，许愿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
天快黑了。他拿出手机，打开和江时清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发的——“到了。”江时清回了一个“好”。
他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
最后他发了一条：“星星今天乖吗？”
那边过了几分钟才回。“乖。趴在门口，好像在等你。”
许愿看着那行字，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蓝嘉宜这次直接在江时清公寓住，她住房间，江时清给她换了床单被罩。
她住了三天。这三天里，江时清每天提心吊胆，像走在薄冰上，每一步都怕踩碎了什么。
蓝嘉宜早上起得早，六点多就在厨房里煮粥，锅盖碰锅沿的声音把江时清从浅眠中拽出来。
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听见她在翻冰箱、开碗柜、拧水龙头，每一个声音都让他绷紧神经。
他起来的时候，那些东西已经被他连夜收进了柜子最深处，但痕迹这种东西，不是你收起来就能抹掉的。
白天他去律所上班，蓝嘉宜一个人在公寓里。
他不知道她做了什么、看了什么、翻了什么，只能在下班后仔细观察每一个角落，沙发垫有没有被动过，书架上的书有没有被抽出来，衣柜里的衣服有没有被翻过。
每天回家第一件事，是检查卫生间的洗手台，看那支单独留下的牙刷有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蓝嘉宜什么都没说，他也什么都没问。
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江时清坐在旁边看案卷，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电视里放着一部年代剧，女主角在哭，哭得很用力，但声音调得很小，像隔着一堵墙。
“时清。”蓝嘉宜忽然开口。
江时清抬起头。
“你一个人住这房子，不空吗？”
江时清看着茶几上那个孤零零的水杯。“习惯了。”
蓝嘉宜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继续看电视。
每天晚上许愿都会发消息来。
“阿姨走了吗？”
江时清回“还没有”。
许愿就发一个“抱抱”的表情包，一个小黄人张开双臂，表情呆呆的。
江时清看着那个表情包，有时候会笑一下，有时候笑不出来，就盯着屏幕发呆，等屏幕暗下去，又点亮，再看一遍。
第三天下午，江时清送蓝嘉宜去车站。进站口人来人往，有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跑过，有人举着手机大声说话，有人抱着孩子哄。
“妈，路上小心。”
蓝嘉宜看着他，看了几秒，像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臂。“走了。”
她转身走进检票口，背影被人流吞没。江时清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围巾的一角，站了很久，久到车站的广播播了三遍“请勿在通道停留”。
他转身走出车站，夜风吹过来，把围巾的一角吹起来，扫过他的下巴。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柴油的味道和初冬的寒意。
回到家，他在楼下站了很久。路灯亮着，把影子拉得很长，公寓的窗户黑着，没有人等他。
他上楼，开门，换鞋，开灯。客厅空荡荡的，茶几上只有他那个水杯，孤零零的，沙发上的灰色抱枕歪在一边。
他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个没有许愿的家，忽然觉得很大，大到说话都有回声。
他拿起手机，给许愿发消息。“我妈走了。”
那边秒回。“我现在回来。”
许愿一回来就给了江时清一个惩罚性的吻……
许愿回来的时候，拎着一个行李箱，和走的时候一样。
他换好鞋，把箱子拖进卧室，打开衣柜，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挂回去。蓝色的和灰色的交错着排开，像从来没离开过。
他把蓝色抱枕从柜子里拿出来，拍了拍，放回沙发上，挨着那个灰色的。
又把两个水杯从柜子里拿出来，并排放在茶几上。
星星从猫窝里跳下来，跑到他脚边，仰着头叫了一声，他弯腰把星星抱起来，在它脑门上亲了一下。
“想我了没？”
星星蹭了蹭他的手心，咕噜咕噜的，尾巴尖一摇一摇。
江时清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许愿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归位，动作很快，像在做一件做了很多遍的事。
“好了。”
江时清看着他。许愿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青灰色的，像两片淡淡的淤青，嵌在白净的脸上格外显眼。
他问怎么了，许愿笑着说没怎么，就是想你了。
江时清走过去，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许愿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温热，但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的呼吸很平稳，像潮水，一下一下的，今天有点急，像跑了很远的路。
江时清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