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所有人都爱假少爷11

宿酥再次醒来时,头还在隐隐作痛。他向四周环顾,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病房里,房间里空无一人,床边摆着一个果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的薄被上,很温暖。

他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出神,他的助听器好像被人摘下了,世界一片寂静,却让他觉得安全了许多。

他的手突然被人碰了一下,因为听不见,他不知道有人进了房间,看到来人脸的瞬间,他脸色一白。

是洛杉亭,他要做什么?

看清洛杉亭脸的瞬间,他的头痛变得剧烈,仿佛有什么在搅动他的脑子,冷汗一下从额头冒出。

他看见洛杉亭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难看,他张着嘴冲他说着什么,但他完全听不到。

“对……不起、对不起……”,宿酥很害怕,长时间遭受欺凌让他学会了看人脸色,他看见洛杉亭的难看的面色,浑身都产生了一种幻痛。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送他来医院,他也不想知道,他只想求饶,不要再伤害他了,真的好痛。

好痛……

洛杉亭看着宿酥神情恍惚,瞳孔散开,嘴里轻声喊着痛,他赶紧按了病床边的铃,昨晚给宿酥看病的医生带着几个护士急匆匆进来围在床边做检查。

“哪里痛?宿酥,哪里痛?”

洛杉亭心急之下忘了宿酥没有带助听器,开口急切问道。

洛杉亭在医院照顾了宿酥一晚,刚出去交了一些住院费用,回来之后看到宿酥醒来松了一口气,但没想到宿酥一见到自己面色便猛地变得惨白,浑身轻颤,手心都变得冰凉。

他看到宿酥被医生围住之后似乎精神恢复了一些,没有面对自己时那么痛苦了。

他心里有些酸涩。

没关系,一切都会变好的……

医生检查完时,宿酥又重新睡下了。

“医生,他刚才说很痛,是病情有什么变化吗?”洛杉亭怕将宿酥吵醒,边轻声询问边将病房门轻关上。

“目前没有检查出病情变化,病人的头痛和情绪关系很大,很可能是刚才情绪激动才引起了疼痛,所以稳定住病人的情绪很重要。”

医生分析道,“如果家属不放心,也可以去精神科做个检查。”

洛杉亭沉思着点了点头,“好的,谢谢医生了。”

*

洛杉亭坐在床边看着病床上这张憔悴清秀的脸,宿酥现在的样子和他初见时判若两人。

那时他站在警察旁边到宿家,看着楼梯上的小少爷,红润白皙的脸蛋上是灵动的一双眼,一看就知道是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宠大的孩子,他好奇地看着洛杉亭,还不知道自己会经历什么,现在的他躺在病床上,脸上带着浓重的病气。

洛杉亭伸手想要触碰宿酥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他怕惊醒宿酥,更怕宿酥醒来后再次露出那种恐惧的眼神。

*

几天后,医生宣布宿酥可以回家休养。洛杉亭带着宿酥回到了学校附近的那栋别墅。

别墅很大,但空无一人,这些天宿酥住在医院,更是毫无人气,冷寂得让人窒息。客厅的窗帘紧闭着,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宿酥站在客厅中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他不明白为什么洛杉亭会跟他回家,在医院里的这几天,宿酥见到洛杉亭没有那么紧张了,或者说是恐惧的有些麻木了。

他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也无力阻止,他只希望对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觉得出气了以后就能放过他。

他的助听器被洛杉亭收了起来,因为他不想听到任何声音,他似乎心理上出了一些问题,现在一戴助听器就会恶心出冷汗,因此洛杉亭也不敢强迫他。

“宿酥,你先坐下休息,我去给你煮点粥。”洛杉亭轻声说道,虽然宿酥听不见但他还是会一直对着宿酥说话,他的表情柔和让宿酥不会因为看到他而恐惧。

即使在别人看来是他自言自语的独角戏,但是,他愿意等,他会等到宿酥想听他的声音为止。

在这期间,他会一直练习,现在的他有些嫌弃自己说话语气不好听,有些冷漠,但是他还来得及,他一定会在宿酥想听到他声音之前练好的。

宿酥默默地走到沙发边坐下。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已经习惯了洛杉亭把所有东西都帮他弄好。

洛杉亭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他在回宿家之前就会给父母做饭,做饭对他来说很简单,不过宿酥有些营养不良,他要按照营养师推荐的菜谱做。

宿酥刚从医院回来,先吃点清淡的比较好,洛杉亭边煮小米粥,边把南瓜去皮除籽切成小块,又洗了几颗红枣扔进粥锅里。

“宿酥,粥煮好了,你尝尝看。”洛杉亭端着一碗粥走到宿酥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宿酥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茫然。他没有去接粥,只是摇了摇头,“……我不饿。”

失去听力之后宿酥的说话语调有些奇怪。

洛杉亭的手僵在半空中,心里涌起一股酸涩。他知道宿酥在抗拒他。

“宿酥,你多少吃一点,不然身体会撑不住的。”洛杉亭的声音里带着恳求,他蹲在宿酥腿边,抬头看着他,用表情让宿酥理解他的请求。

宿酥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接过了粥。他一开始有些抗拒,但吃了一口之后发现居然很好吃,于是他开始专心喝粥。

洛杉亭坐在他旁边,看见他吃下去才松了口气。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酥酥。”他说给自己听。

洛杉亭又咀嚼着“酥酥”这个可爱的称呼,念这个名字嘴唇微微突出,像是要亲吻对方一样,他笑了出来,手轻轻地理了理宿酥的头发。

宿酥顿了顿,接着没有反应地继续低头喝粥。

*

晚上,宿酥的神经性头痛又发作了。他蜷缩在床上,冷汗浸湿了睡衣,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他想要忍住不发出声音,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干呕起来。

洛杉亭原本住在隔壁房间,听到动静后立刻冲了进来。他看到宿酥趴在床边呕吐,连忙跑过去扶住他。

“宿酥,你怎么样?”洛杉亭语气慌乱。

宿酥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干呕。洛杉亭伸手想要帮他拍背,却发现自己手上沾满了呕吐物。他没有在意,只是用干净的手继续扶着宿酥,帮他拍着背,直到他吐完。

“宿酥,你先躺下,我去拿毛巾。”洛杉亭轻声说道。

宿酥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他的头还在痛,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洛杉亭拿着湿毛巾回来,轻轻擦去宿酥脸上的冷汗。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什么。

“宿酥,我今晚就在这里陪你,好不好?”洛杉亭低声问道,行动却不容拒绝,收拾好呕吐物,给宿酥喂了医生开的药便躺在了宿酥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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