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人鱼霸主×黑尾小人鱼2

还没等另外三人回答,那扇沉重的门便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金色的短发一丝不苟,即使戴着医用口罩,也遮不住那双灰蓝色眼眸里透出的、仿佛能冻结空气的冷意。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身形颀长,年纪看起来甚至比凯尔他们还要轻些,但周身萦绕的气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在门口磨蹭什么?”

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在凯尔他们听来,简直比金属墙壁还缺乏温度,“实验体的活体切片分析,预定时间在三分钟后开始。”

凯尔浑身一僵,抱着宿酥的手臂猛地一颤,“格、格瑞斯教授……”

这位就是他们谈之色变的格瑞斯教授。年仅二十五岁,已在人鱼基因学和解剖学上声名鹊起,并全权主导这个高度机密的实验室项目。

虽然背后有他家世显赫的原因,但他那睿智的大脑更是他取得如此成绩的重要倚仗。

没人知道他在门后站了多久,是否听到了他们那些不合时宜的犹豫。

此刻,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多余。

“是,教授。”,四人压下所有情绪,低头应道。

凯尔深吸一口气,抱着宿酥,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走进了那间灯火通明、器械林立的实验室。

冰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实验台早已准备就绪,上方无影灯的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

凯尔小心翼翼地将宿酥放在台面上,固定用的束缚带冰冷地贴上他的手腕和尾根。

宿酥没有挣扎,甚至配合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尾巴在台边垂得更舒服些。

格瑞斯已经重新进行了一遍更严密的消毒,穿戴好无菌手套,走到了实验台前。他没有假手他人,显然打算亲自执刀。

凯尔等人退到一旁,沉默而迅速地准备着各种托盘、容器、记录仪器,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无形的紧绷。

宿酥侧过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主角受。

金发,灰蓝眼眸,气质清贵又疏离,典型的“高智商冷漠研究员”模板。

按照原剧情,他应该在一系列的血肉纷飞,指的是进行各种切片实验,之后与那条暴力野性的人鱼霸主塞莱安,发展出一段充满张力的爱情故事。

嗯,研究员受和野兽攻,经典配方。

宿酥内心点评着,甚至因为想到后续可能的激烈剧情而尾巴尖轻轻地拍打着手术台边缘。

格瑞斯垂眸,视线落在实验体身上。

锋利的手术刀在无影灯下反射出寒光,足以让任何有知觉的生物本能地恐惧颤抖。

然而,这条被束缚住的黑尾人鱼,依旧只是静静地躺着,那双过于黑白分明的眼睛澄澈地望着他,里面找不到一丝一毫对危险的认知,只有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黑色长发在雪白的无菌单上铺开如墨迹,纯黑的长尾顺从地垂落,尾鳍偶尔细微地晃动一下。

他身上只有黑白两色,简单,纯净。

如同是被献祭的祭品,被摆放在祭台上。

格瑞斯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如同面对任何一块待分析的生物组织。

他利落地执刀,在宿酥纤细的手腕内侧,避开主要血管,划下精准的一刀。

粉色的、比人类血液略稀的液体,缓慢地渗了出来,在白得刺目的皮肤上,晕染开一抹突兀的、带着生命感的色彩。

现在人鱼的身上有了第三种色彩。

格瑞斯仿佛一位画家,在自己的画布上落下了自己的颜色。

只是,宿酥依旧那样看着他,眼神甚至没有任何焦距的变化,仿佛被割开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甚至如同鼓励一般,鼓励着施暴者继续留下更多痕迹。

格瑞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放下手术刀,用未执械的那只手,戴着手套的指尖,重重按压在刚刚切开的伤口上,施加压力,碾磨。

这是足以让正常人惨叫的刺激。

可实验台上的黑尾人鱼,连睫毛都没有颤动分毫。表情是一片空白的无辜,眼神甚至因为格瑞斯的靠近而显得更加专注,仿佛在认真观察研究者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失痛症。

一个判断瞬间划过格瑞斯的脑海。

感觉不到疼痛,也就丧失了对外界伤害最基本的预警和防御机制。

同时,这条人鱼的反应明显迟钝于其他样本,缺乏应有的警觉和互动反馈,或许智力也存在异常。

这样的人鱼活到这么大也不容易。

格瑞斯停下了所有动作。他摘下了口罩,露出线条清晰却过分冷淡的唇和下颌。他将沾了血迹的手术刀干脆地放回托盘,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实验中止。”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清晰响起,“实验体患有严重的失痛症,且存在一定认知迟缓迹象,是否存在智力问题之后待定,作为活体切片样本,其数据参考价值有限。”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台上依旧懵懂望着他的宿酥,语气平淡无波。

“留着他等以后有适合的实验再说吧。”

凯尔几人几乎要抑制不住胸腔里那股骤然冲上来的狂喜!他们努力绷着脸,迅速应道:“是,教授!”

动作比任何时候都利落,他们上前,小心地为宿酥手腕上那道不算深的伤口进行消毒、包扎,然后解开束缚带。

凯尔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宿酥重新抱进怀里,快步朝实验室外走去。

而全程听懂的宿酥,此刻内心一片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等等!什么情况?!

切片呢?!我到手的任务怎么飞了?

什么认知迟缓,说我呢?

眼见着离那间能让他功成身退的实验室越来越远,宿酥急了。

不行!得补救!得让他们把自己送回去!

他开始在凯尔怀里扑腾,黑色尾巴用力拍打着凯尔的手臂和腰侧,试图挣扎下地,喉咙里甚至发出一些含糊的、听起来像是抗议的声音。

他希望这些研究员因为烦他而重新把他送回去。

可惜,他的挣扎在凯尔等人眼中,完全变了味。

“哦哦,不怕不怕,已经结束了,我们回休息室。”凯尔抱得更紧了,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小人鱼,你都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幸运!真是老天保佑……”

“我敢保证!刚才教授绝对是心软了!以前就没有这种实验中途停止的情况!”有个研究员颇有些激动。

“面对这个小人鱼,无论是谁心软都很正常吧。”

另一个研究员也低声感慨,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宿酥冰凉光滑的发丝。

宿酥:……

他生无可恋地瘫在凯尔怀里,黑色尾鳍无力地耷拉下去。

拜托你们,还是把我的“劫”还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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