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把裤子脱了。”

金曜天把夏明送回学校后,转头就去了荔枝house。

人有的时候瞻前顾后止步不前,只是因为没看清自己的心,一旦看清了,前方的路也就出现了。

金曜天进了清吧,厉知正在吧台低头摆弄杯子,见有人走到台前,一抬眼便看见了粉毛挑染的金曜天。

四目相对,一阵无言,厉知先开口了,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面具,用以往招待他们一样的语气问:“喝点什么?”

金曜天乍一看像个不良少年,其实是个偏可爱的长相,眼珠很黑,睫毛很长,脸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他专注看人的时候,自然而然流露出些许天真。

他就这么看着厉知,问他:“你喜欢我吗?”

厉知拿着杯的指尖抖了一下,扫了一眼周边,发现没人注意这边,才放下杯子,无奈道:“跟我来。”

他带着金曜天去了地下储藏室,储藏室里几乎都是酒,干红干白起泡果酒,低度数高度数不一而足,整个空间都是微甜的酒精味。

厉知关上门,转过身垂眸看着金曜天,问他:“不躲着我了?”

金曜天心虚了一瞬,眨了眨眼,执着问他:“你喜欢我吗?”

厉知先是沉默,接着认输一般叹气道:“是,我喜欢你。所以呢,你又要跑了?”

金曜天仿佛被看穿了,压下去的心虚又冒了上来,看来厉知很在意他一直逃避这件事,而且厉知果然喜欢他,让他又心虚又混乱,有点语无伦次了:“不跑了。我也不是跑,我就是像那个亚当夏娃一样了,不是,你为什么喜欢我啊,什么时候的事?”

他这质问的语气,好像喜欢他是犯了什么错一样。

厉知靠近他,几乎要贴上,久违地伸手捏了捏金曜天的耳垂,却没放下手,顺着轮廓滑到他脸蛋上,也捏了一下,见金曜天果然没躲,才勾了下唇,道:“你这么高调,很难不让人注意到,尤其是发现你是喜欢看我才来的,就越来越觉得你可爱。”

灯光昏黄,厉知的项链和耳环反射着微光,金曜天被摸的半边耳垂和脸颊迅速发热,随着厉知的靠近忽然就觉得那淡淡微甜的酒精气味愈发浓郁了,让人头脑微醺,仿佛已经醉了几分。

原来他自以为掩藏很好的喜欢,厉知早就看出来了。

他晕乎乎的说不出话,但厉知没打算放过他,声音低沉而危险:“换我问你了。为什么躲我。”

“我……”金曜天组织不出语言,只能想到夏明那振聋发聩的例子——“我偷吃禁果了。”

厉知:“……?”

-

与此同时,夏明回了宿舍,还没从和金曜天的对话中缓过劲来。亚当夏娃理论其实是忽然的灵光一闪,却没想到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对金曜天一语点醒梦中人,对他自己呢?

有没有可能,他被云泽摸那么一次,也忽然产生羞耻感了?

夏明脑子里乱糟糟的,失眠得厉害,天快亮才睡着,梦里也乱糟糟的,好像云泽又来摸他了,摸了手臂后背,还要摸他胸口和大腿,那感觉就像金曜天说的,又痒又热,心跳加速。

一觉醒来,恍惚已经入夏,热得他额头脖颈都是汗,早晨的冲动也比以往更强烈。

今天周五,夏明破天荒的没去上课,而是回了家。

中午到家,一进门正见云泽穿着一身奶白色居家服下楼来,衬得面容格外白净清淡,也格外冷漠疏离。

他看见夏明出现在家里,先是意外,然后挑了下眉,没办法,翘课的夏明实在太稀奇了,云泽再淡定也没能控制住表情。

夏明心里莫名一突,看了看自己刚换上的夏季校服,竟有些心虚。

看见了对方,但都没说话。

云泽下来转过弯去厨房,翻了冰箱,拿出一些速食,夏明看出他要做午饭,忙积极上前去:“我来吧!”

云泽也不推让,有人抢着做饭,他乐得清闲。

没一会儿,两碗鸡蛋云吞面端了上来。

两人坐在餐桌,各自吃着,云泽一向没话说,但夏明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翘课的事,他道:“我今天没上课,因为今天的课程我都提前完成了,就想回来看看。昨天……”

他本想说昨天见金曜天了,但云泽忽然打断他:“回来的正好,吃完去画室。”

夏明了然,这是又需要他做人体模特了,明明已经习惯的事,这次却像第一次一样,隐隐开始紧张了。

吃过饭,夏明洗好餐具,就去画室找云泽,见云泽正在收拾散落在四处的摄影素材,就过去帮他一起收拾,把那些影集和相册收进书架,用过的画稿戳好放整齐,夏明随便扫了一眼,摄影素材和练习画稿都是自然风光和动物植物,心头忽然掠过一个他自己都不相信的想法——他是不是云泽唯一画过的人物?

迅速结束这可笑的自恋,夏明把石膏模型摆到不碍事的角落,散落的画笔收捡起来,顺便洗干净了颜料盘。

等云泽起身换上新的画板,调整好高度和角度,夏明问:“用脱衣服吗?”

云泽:“上半身要脱。”

夏明松了半口气,因着早上那不堪回想的冲动,他现在不是很敢在云泽面前“裸奔”了。

他慢吞吞脱了上衣,半身赤裸着走向以往的模特位置。

谁知云泽指了指画板旁边,道:“就站这。”

“……”

这是又要摸他,夏明不由自主地有点头皮发紧。

等云泽一切调整好,就开始上手了,这次没摸手臂和后背,而是改模胸肌和腹肌。

夏明有一些日常的锻炼,但胸肌和腹肌并不明显夸张,只有用力的时候才会清晰地凸显出来。

于是云泽边摸边让他用力。

“听到没,再用力点。”

“……”

夏明绷着胸腹,被云泽摸得呼吸又沉又乱,他有点后悔,他应该回去上课,而不是在这上刑。

午后正是一天中日光最充足的时候,云泽画画的位置采光极好,却被夏明的身躯遮得严严实实,从夏明的角度看,云泽坐在高凳上也只到他胸口下面,此时正一手抓捏着他的胸肌,看着画板微微皱眉。

为什么要皱着眉呢?夏明看着他,想给他抚平。

正出神,只见云泽无声地叹气,手掌下移,放到了腹肌上,捏了几下,眉头皱得更深。

夏明看着他表情变化,愈发迷茫,连被云泽抚摸身体的刺激都被心头的疑惑压了下去。

云泽抬起头,语气是毫无遮掩的不满:“最多就这样了?”

夏明眨了几下眼,表情从疑惑,变为恍然,他懂了,原来云泽是嫌弃他胸肌不够大、腹肌不够硬。

想明白的瞬间,羞耻窘迫的情绪排山倒海地涌来,夏明脸色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他望着云泽,只见那双眼睛极为清澈,沾染了不满足的神色,竟有种娇嗔矜傲的味道,像极了生气不想理人的猫。

夏明心中千头万绪,最终化为不甘——他的身材还不够好。

看他的表情,云泽已经懂了,本来要精细地练习一下上半身肌肉组织,没想到夏明差了一点意思,虽然可以将就,但他已然没有刚才那么有动力了。

于是他道:“把裤子脱了。”

虽然夏明的胸肌腹肌差点意思,但之前他的手臂肌肉线条是很完美的,由此类推,腿部也不会差。

既然心气下去了,不如换个部位练习,转移一下注意力,也是很好的调节办法。

而在夏明眼中,云泽就是这样面带着不满足的神情,仰着脸叫他脱裤子。

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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