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哥哥,我喜欢你。”

回家之后,云泽才后知后觉感到无比疲惫,睡了个天昏地暗,梦里浑浑噩噩,充斥着嘈杂的噪音,暴力的亲吻,和渗血的右手。

第二天再去医院的时候,站在病房门口,竟然有些不敢开门。苏若瑾带着午饭回来的时候,看到云泽在病房门口徘徊,忙把他拉了进去。

夏明已经醒了,坐在病床上正在输液,乖乖地在等人,当他看到跟在苏若谨身后的云泽时,原本平静的目光顿了一下,然后仓惶地移开目光,绷紧了唇角。

他没办法像以前一样,装作没事一样面对云泽。

虽然他对云泽说“对不起”,但比起歉疚,更多的是恐惧。

昨天之后,他就像彻底撕开了自己,把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出来,云泽怎么看他?

云泽看着夏明对他的回避,胸口像被拧了一下似的,呼吸不自觉地发沉,默不作声地站在一边,看苏若瑾把饭菜一样样放在桌板上。

由于夏明右手缠满了绷带,左手插着输液管,自己吃饭很不方便,因此一直是苏若瑾喂他。

明明早上还老老实实地听安排,此时却说什么也要自己吃,苏若瑾理解他脸皮薄爱面子,看他用右手颤颤微微地夹菜,十分哭笑不得。

云泽是吃过午饭过来的,在一边冷眼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抢走夏明的餐具,语气生硬:“让苏阿姨省省心吧。”

于是他开始强势给夏明喂饭。

夏明像一只逆来顺受的小动物,不敢反抗,不敢对视,也不敢说快点慢点。

吃过饭,又吃了点苏若瑾准备的水果,夏明便被勒令躺下休息。

临近考试周,苏若瑾虽说请了假,但依旧繁忙,常有电话打来,她去接电话的间隙,病房内格外尴尬安静。

夏明知道云泽一直无声地观察自己,紧张得目光飘忽不定,喉咙发紧,不自觉地吞咽。

忽然,云泽握住了他那略显臃肿的右手,夏明手臂都僵了一下,只见云泽边轻抚那只受伤的手,边低声道:“疼吗?”

……?

夏明有些傻了,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这是云泽该有的行为和言语吗?

他终于把目光落在云泽脸上,云泽仿佛在惩罚他的逃避,捏了捏他的手指,微微挑起眉看他,但凡别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以为是恶劣的哥哥在挑衅受伤的弟弟。

可在夏明眼里,这样的云泽让他整个人都飘起来了,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指尖传到胸口,在全身炸开,他一时难以自控,腾地一下起身,又因为反应太过激烈,浑身剧痛,痛呼着摔回病床。

云泽被他吓了一跳,忙松开手,皱着眉倾身过去问他:“怎么了?有这么疼?”

夏明脸色发白,疼出了一脑门冷汗,其实身上的淤青虽然很多,但他一直没觉得多痛,此时不知道怎么了,好像一下子打开了疼痛感知的开关,不管是麻痒还是疼痛,都变得无比鲜明起来。

他摇着头,抬起缠着绷带的手,又把云泽的手抓了回来,用脸去蹭他的手背。

云泽不敢妄动,顺着他的力度,缓缓把手背贴在他侧脸,听他颤抖着呼吸,颇有些虚弱地叫他:“哥哥…”

云泽:“要不要去叫医生?”

“不。”夏明渐渐缓过力气,执着地问他,“哥哥,你不讨厌我?”

云泽噎了下,他还是不适应讲真心话。语气依然有些生硬:“我没有。”

夏明笑了,眼睛焕发出光彩:“我以为……”

这时苏若瑾打完电话进来,云泽立刻把手抽了回来,貌似镇定地坐回去。

幸好躺在床上的不是他,不然检测仪器要示警了。

苏若瑾进来边收拾东西边道:“我得回学校一趟,小泽你受累盯一下液,输完这一袋叫护士来,今天就没其他事了,我开个会就回来,不会很久。”

云泽答应着让她放心,苏若瑾走后,云泽专注地盯着点滴。

嘀嗒。嘀嗒。

其实并没有滴液的声音,耳中只有病床上夏明窸窸窣窣的的声音。

夏明费力地再次把云泽的手抓回手中,轻轻挠他手心,语气变得黏糊:“哥哥,你过来一点。”

云泽耳根有点发热,没动。只说:“你现在很像小动物。”

夏明笑:“什么小动物?”

什么呢?

云泽脑中浮现乔晚星相册里一张北极熊的照片。看着白白的,憨憨的,实际一巴掌就把猎物拍晕,然后瞪着乌溜溜的眼睛,叼着猎物在冰川上行走。

于是他掐头去尾,回答道:“小熊。”

夏明果然眨了眨眼,清澈无辜,和那张照片如出一辙,只是眉骨上缝合的伤口,给原本完美无辜的脸,添上一道狩猎的证明。

药液见底,云泽去叫护士,回来时发现夏明竟快要睡着了。

这么困,刚才是硬撑着耍赖呢。

护士拔针,止血,量体温,给右手换绷带,又把夏明折腾醒了。

夏明醒了就不愿再睡,只想跟云泽拉手说话,他一点也不困。

云泽暗暗叹气,果然还是很难不想揍他。

他微眯着眼看着夏明,警告他:“睡觉。”

夏明:“我不困。哥哥,还没说完,为什么觉得我像小熊?是什么样的小熊?”

云泽一语双关:“不会冬眠的小熊。”

夏明头脑风暴了一阵,一会儿思考什么熊不冬眠,一会儿又想云泽是不是编的,只是想让他睡觉。

脑子又开始发沉的时候,云泽忽然凑近了他,一下亲在他受伤那边的眼皮上。

“睡觉。”

夏明彻底晕了。

等夏明五迷三道脸颊红晕地睡着,云泽把脸埋在掌心里。

好热。

-

夏斌绑架已经被警方立案,云海庭全程跟踪起诉,苏若瑾也果真如她所说,没有插手过问,只一心照顾家庭和工作。

夏明恢复很快,本来不用住院也没问题,因此两天后的清晨办了出院手续,迫不及待地回了家。

他着急回家还有一个原因,云泽亲了他眼睛那天,他睡醒之后,云泽已经走了,接下来的几天一次都没出现过,夏明急得心里千抓百挠,在床上一刻也躺不住,一大早就出院回家了。

苏若瑾直接从医院去了学校,夏明到家时,家里很静,云海庭也忙得没在家。

他轻手轻脚地上楼,到了卧室,发现云泽还在睡,脸蛋压在枕头上看起来有些肉嘟嘟的,很像乔晚星拍的小时候云泽的样子。

夏明蹲在床边,下巴垫在床上,看了会儿云泽的脸颊肉,很想咬一口,于是他凑了过去。

缓慢而温暖的呼吸扑在脸上,夏明没有咬他,而是再次亲了云泽的嘴唇。

分开的时候,云泽呼吸变重,微微皱眉,浓密的睫毛颤抖着,然后缓缓睁开。

夏明的脸仿佛一座放大的雕塑,占满了整个视野,他眉骨的伤口刚拆了线,印记明显,让人难以忽略。

云泽一下子就清醒了,撑起半个身子,问:“你怎么回来了?”

问完,他恍恍惚惚地想起,醒来之前感觉嘴唇被软软地压了一下,他怀疑夏明偷亲他,但没有证据。

夏明把右手放他手心里,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医院冷清,我一个人很寂寞。”

又耍赖,就云泽所知,苏若瑾每天都在那里陪着,云海庭也看过他两次,连金耀天都给他送了一大束鲜花,哪里冷清了。

云泽垂眸看着掌心里的那只手,手上的的伤基本痊愈了,只有手掌部分还缠着薄薄的绷带,他冷冷地道:“家里更冷清。”

语气虽冷,却没有甩开夏明的手。

于是夏明得寸进尺,爬上床,四肢齐用,真像熊一样把云泽抱紧:“这样就不冷清了。”

就在不久之前的一个早上,他们也曾这样紧紧相拥,只不过云泽反应很激烈,很生气。

这次的云泽却很安静。

夏明小心翼翼地低头看他,四目相对,云泽目光平静,直到夏明一点点靠近,那平静的表面才有了细细的涟漪,连身体也不自觉紧绷起来。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吻,却比初吻还要撩拨人心。

从嘴唇碾着嘴唇,到舌尖抵着舌尖,柔软的触感让心脏泛起细细酥麻,缠绕的呼吸愈发急促。

云泽身体紧绷着,觉得夏明真的变成了某种小熊,抱着他的蜂巢舔来舔去,舔得他控制不住哼了一声,身体立刻给出反应,他忙推了推夏明。

唇分开一点,两个人都喘着,身体反应避无可避,空气都跟着急剧升温。

云泽动了动,想挪开身体,这太尴尬了,夏明却收紧手臂,紧贴着不放,眼睛看着云泽,认真道:“哥哥,我喜欢你。”

云泽:……

这句话非要在这种时候说吗?

云泽险些恼羞成怒,夏明却并不强求他回应,也不在乎下半身的尴尬,只是把头埋在他颈窝里,闻闻蹭蹭。

终于把云泽蹭得受不了了,用力一翻身,把夏明骑在身下,俯下身去,惩罚性地咬了他的下唇。

轻微的疼痛从唇上传来,刺激得夏明双眼染上欲色,一手按着云泽脖颈,深深地吻他,另一手握在云泽光泽的大腿,顺着短款睡裤的裤管滑进腿根,不住地抚摸。

他不由自主地挺动腰胯,和云泽隔着衣物紧紧摩擦,凌乱的呼吸充斥两个人的耳边,云泽身体发软,轻哼着把腰放得越来越低,双腿也夹得越来越紧。

他从没受过肉体之苦,以至于皮肤又白又嫩,尤其那些从未被触碰过的地方,对一切感觉都无比敏感。

快感持续冲击他的大脑,他开始发抖,声音也变了味道,夹杂了哭腔,终于一口咬在夏明肩上,呜咽一声,裤中濡湿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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