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梧笙,勿生。

听到‘以权谋私’薛尔白眉头狠狠的一跳, 有些没底气的说道:“这怎…怎么会呢?”

“最多,就算是赊账…”

“我明天会还的!”

最后一句,她才找回了些气势。

开玩笑。

整个零食屋都是奇妙妙的!而且水果这件事还是她经过会议研究决定, 专供给节目组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她拿回来, 这些水果也会放坏,因为根本就卖不出那么多。

临走的时候她犹豫再三,才决定拿回来这盒车厘子, 并且决定晚上回来就和乔优说一下,水果供应量要减一减。

她把这些情况简明扼要的说给了季梧笙听。

人也从蹲着, 变成了坐在她的脚边。

然后她就听到:“呵。”

季梧笙短促的笑了一声, 她抬头,稍稍有些不自在的看过去,就见季梧笙俯下身来问:“赊账…?”

“嗯,是…”薛尔白低下了头。

季梧笙嘴角还有几分笑意, 是真的有点新奇,这样的话会从薛尔白的嘴里说出来。

明明是自己家的产业, 参加节目也能够带来一些效应, 却让她这个‘薛总’如此。

“你…你别这样看我, 我真的会还的。”

“而且呢, 我这么做也真的是为了奇妙妙好, 那么多水果放坏了怎么办?要不是我拿不回来, 大概会多拿些回来。”

“我没有怎么样看你,只是觉得你这样有点…可爱?”

“欸??”

“这样吗?!”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从季梧笙的嘴里听到夸奖她的词。

虽然她想听到是类似, 漂亮, 迷人,性感又帅气一类的…

但是可爱也很好。

她动作有些冲动,心里冒起了泡泡, 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不可置信的问季梧笙:“你真觉得我可爱?”

问完她才意识到,两人到底贴的有多近。

季梧笙原本就是俯下身的动作,就算薛尔白有意识的想要扶着她身下的座椅,也还是好近。

她深吸了口气,缓慢的松开了扶着的手,缓缓后仰…

视线中季梧笙却突然睁大了眼睛,伸出手来抓住她的衣领,薛尔白一下也慌了,手彻底松开,掐住了季梧笙纤细的腰肢。

地毯柔软,腰肢柔软。

贴在她锁骨的唇瓣也柔软的过分。

薛尔白仰着头,目光发直的看着天花板。

动也不敢动,只能再次在心里默念。

呜…她锁骨真的好敏感啊!!!

薛尔白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那么几次和季梧笙的亲密接触,偶尔也会被她微凉的指尖,呼吸起伏时的唇瓣触碰到。

不过情绪总是会被季梧笙的喘息调动,酥麻感转瞬即逝。

而现在,她们只是抱着。

薛尔白犹豫再三,微微挺身,主动往季梧笙的唇瓣蹭,呢喃撒娇:“老婆,我这里被你碰的好敏感。”

“你以前…”

“以前都知道怎么疼我的。”

说完这句话,薛尔白的脸颊几乎藏在了季梧笙的发丝里面。

心跳如雷。

因为这话掺假了。

她确实很敏感很敏感,但季梧笙哪里会疼她啊!

要不是趁着她失忆,薛尔白根本都不敢往她怀里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薛尔白感觉到虚扶在自己腰间的手在握紧,锁骨和唇瓣的磨蹭感渐渐加重。

薛尔白呼吸有些发颤,反手搂住季梧笙的背,翻转过来盯着她那斑驳的红唇看。

又下意识看向自己的锁骨处。

那里,沾染到了季梧笙的口红。

季梧笙也顺着她看去,脸颊有些发红,咬着唇把脸扭到了一边。

薛尔白却面带笑意,仿佛两人就该如此亲近,身体更是越发靠近…

近到季梧笙很不适,发出了‘唔’的一声,脸颊一阵泛红,撇过头说:“薛尔白,你…挤到我了。”

薛尔白一下没反应过来,渐渐才回过味来,低头看去。

发现身体两人相贴,她的丰.满正压在季梧笙的手臂上。

她心中遗憾,怎么就不贴的往中间一点啊!?

这念头刚冒出来,薛尔白就红了耳根…

在心里忍不住的唾弃自己!

她怎么可以这样啊!先是让季梧笙‘疼她’又…又挤她!

薛尔白忙不迭的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生怕做了坏事被抓包,故作镇定的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

季梧笙眸光一暗,觉得薛尔白的道歉过分正经。

她偏过头,抽出被她压过的手臂,虚虚的环在了薛尔白的要腰侧,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薛尔白的心又狂跳起来。

季梧笙指尖分明是微凉的,却堪比锁骨的敏感,让她心头发烫。

她试探着又忘季梧笙的身边凑了凑,这次很乖,动作轻柔柔的,只贴到了一点点,鼻尖触碰到她的耳廓,声音软的能掐出水来:“老婆,那会不会…很疼啊?”

她故意没说是哪里疼,也没说为什么疼。

但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环绕,季梧笙的耳廓被她温热的呼吸扫过,有些痒。

她放下了手,微微转头正视薛尔白,声音极轻的说:“不疼。”又礼貌询问她:“你可以起来了吗?”

薛尔白没回答,只是单手撑在季梧笙的脸颊旁,利落的坐了起来。

季梧笙的视线正好放在被她蹭到发红的锁骨上。

她抬抬手,语气里面带着点不确定道:“我…我帮你擦掉?”

“好啊!” 薛尔白立即点头,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锁骨上。

季梧笙却是手有点抖,她没想到薛尔白的锁骨这么烫。

险些缩回了手。

薛尔白没给她机会,至今轻飘飘的放在了她的虎口处,微微挺身。

坦荡配合。

季梧笙有片刻的失神。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事情有多离谱。

她会觉得薛尔白可爱,听到她软声撒娇,根本就控制的想要纵容。

手还曾放薛尔白的腰间,手掌几乎都贴在上面。

这些事,让季梧笙难以想象。

至少在她的认知里面,是很难做出来的,但记忆的缺失,又让人很没有底气。

她低头匆匆为薛尔白擦干净,迅速的站起身,留下一句:“我去洗澡。”

转身就往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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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水打湿了季梧笙的发丝,顺着肩头散落,而她侧脸看着那朦胧的镜前。

镜中映出的身形清瘦却不单薄,是恰到好处的匀称。

渐渐出神,不自觉的开始对比起薛尔白的身材来。

可她的肩膀没有薛尔白舒展流程。

腰肢却比她的更细,曲线也更清瘦柔和。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她和薛尔白都是两种类型。

季梧笙不喜欢自己,从小就不喜欢。

反而是有些羡慕薛尔白,倒是有些羡慕薛尔白。

甚至连容貌都是。

她厌恶自己的长相。

尤其是那双眼睛,厌恶至极。

不过此刻染上的迷乱,又让她方寸大乱。

她的手顺着锁骨向下,除了身形,她更是在不自觉的对比…薛尔白的软绵。

一样,又不一样。

“笙笙姐,你是不是忘记拿浴巾了?”

站在镜前的季梧笙被吓了一跳,脸颊烧红,手快速放下,四下看了看。

确定没有带浴巾后,颤声回应:“忘记了。”

“你递给我一下。”

颤声是因为淋浴太久,可当薛尔白微微打开门,把浴巾递给她的时候,颤抖的更厉害:“这…这不是我的浴巾。”

她的浴巾是纯白色,薛尔白递过来的是…粉色的。

很明显就不是她的。

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薛尔白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传来:“我没找到你的,这个是干净的我还没用。”

“而且我们是妻妻。”

“现在房间里又没有摄像。”

薛尔白句句没说不可以拒绝,但句话都在给季梧笙的话赌死。

她突然生出了刚刚不自觉纵容薛尔白的心思。

反应过来时,浴巾抓在手上,门被关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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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尔白拿着同款粉色的浴巾走进卫生间后,季梧笙坐在梳妆台前闭上了眼睛。

时间在她的脑海中变得很慢,那细微的声音也好像在放大。

她刚刚洗过澡的地方,薛尔白正在洗澡。

有些煎熬,她轻咬着唇。

不知过了多久,薛尔白推开门,她紧闭着眼,有些慌乱的把被子盖好。

呼吸不由得发重,心跳也快了起来。

薛尔白洗澡的速度要比季梧笙快一些,她刚刚吹干头发,换好睡裙,薛尔白就走了出来。

睡裙极短,堪堪遮住大腿,迈着步子明晃晃的走出来。

挤到季梧笙的身边,湿润的发丝蹭在她手臂。

季梧笙忍不住抖了一下,薛尔白却毫无察觉,打开吹风筒…

嗡嗡声让季梧笙的心更加不平静,青柠的香味好像随风而来。

灯光更是明亮的过分,让她不得不看清楚,两人即将要同睡的大床。

明明午睡的时候已经躺在一起,甚至之前有过几次,但仍然让她不自在。

薛尔白擦头发的声音很清晰,坐在床上的声音也是,甚至青柠的香味也越来越重…

她蜷缩在床角,几分钟后床塌陷了下来。

只留下床头灯,薛尔白躺在了她的身侧伸展身躯,脚碰到了她的腿。

季梧笙骤然咬紧了唇,从被子里抓薛尔白。

她不想让薛尔白再动了。

谁知道薛尔白很不安分,入手软绵,季梧笙猛的缩回了手,定定的看着她。

脑海中突然一些模糊的,片段。

是…她环着薛尔白脖颈把她压在身下的片段。

薛尔白也是用着这样无辜的神情看着她。

红唇微张,迎接着她的吻…

片段并不清晰,但足以让她知道,她们在做的是什么事情。

鬼使神差的,季梧笙拿出碰过薛尔白的手看了看。

指甲圆润,但微长。

很不适合发生什么。

而薛尔白的手也顺着她看过去,有点没搞懂季梧笙怎么了,捏了捏她的手指问:“是不是手又疼了?”

出车祸的时候,季梧笙指骨骨裂,养了大半个月虽然已经没什么问题,但是最近工作起来,跟休息比不了,薛尔白猜测她是又不舒服了。

左看又看,等着她回答。

季梧笙没回答,但是紧绷的身体却后仰着,靠在了床头。

藏在被子里面的另一只手握紧,手心有汗。

庆幸薛尔白没问对,要不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除了庆幸,还有那么一丝她自己的都意想不到的失望。

目光仍然放在薛尔白的唇瓣上,看她一张一合的问手指疼不疼,其他伤口疼不疼。

她突然烦躁,抬手轻轻遮住薛尔白嘴,声音刻意有些发冷:“不疼,没关系。”

“我只是想说,你明天记得把赊的账给还了。”

薛尔白:“???”

她很像会赖账的人嘛?睡前季梧笙都要记得这件事!

很过分的好不好!!!

薛尔白还想再说些什么,季梧笙却已经翻转过去,被子拉到脸颊。

拒绝谈话。

薛尔白抬起手只好放下。

暗自咬牙切齿:“绝对不能让季梧笙给看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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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录制余下两天的时间,薛尔白一心都扑在了‘还债’的事业上面。

早出晚归,神情萎靡。

这种纯粹的体力劳动和她坐在办公室处理工作很不一样。

午晚饭她做起来都变得很省事,只偶尔的在季梧笙身边去刷一下存在感。

录制结束当天中午,钟黛的邀约如期而至。

“小白,我可以邀请你共进午餐吗?”

“现在…?”

薛尔白看向运转的摄像,还有站在后面双手环胸的吕湾。

哦,清楚了。

钟黛带着她的专属插.足剧本来了。

“去哪里吃?”

“就去我们第一次吃饭的餐厅。”

餐厅不远,薛尔白和钟黛肩并着肩走。

周遭的人迎来注目礼。

起初薛尔白没当回事,只是帮好朋友完成任务嘛,可没想到快到餐厅的时候,就见到了外出的季梧笙。

她身后只跟着FPD,戴着遮阳帽,穿着长裙从海边回来。

见到自己和钟黛的时候,愣了愣,礼貌的询问:“你们出门?”

薛尔白没先开口,钟黛却是笑了笑回答:“去吃午饭。”

季梧笙轻点头,目光停留在薛尔白的身上一秒钟,扬长而去。

薛尔白目光顺她看,人影越来越远的时候,钟黛才拍了拍她的肩,小声说:“回神了!”

薛尔白转头瞪了她一眼,不吭声的跟着走。

钟黛实打实的交了一百邂逅币,她没理由爽约的!

好在两人有共同话题…

那就是游泳。

当着镜头,畅谈将近一个小时后,两人才坐车回到别墅。

统计嘉宾的邂逅币。

钟黛因为邀约,所以目前为0。

符凌南请假未归,也是0。

常子晨七十邓路六十五,易梵四十三个,

季梧笙八十一个。

薛尔白…九十七个。

这里还不包含她还债的五十。

这些天下来,薛尔白是赚的最多的。

统计入账,下周录制节目的时候会累积。

“好,幸苦大家了,我们下周见!”

“不要忘记这周六的节目首播!”

关闭摄像机后,吕湾简单说了几句话,众人纷纷搬行李下楼。

薛尔白走的最慢,因为她昨晚赚钱回来太晚,还有些东西忘记带了。

季梧笙则是第一个离开别墅的人,坐船的时候两人也离的很远,压根就没有说话的机会。

直到上了飞机,薛尔白才坐在了季梧笙的身边。

机票是她让乔优提前两天就定好的,和其他人的方向都不一样,没了节目组的干扰,薛尔白身体离的她很近。

季梧笙闭眼假寐,没什么动作。

不久后就发现,薛尔白安静不下来!

她忍不住抬眸看过去。

薛尔白栗色的卷发贴在脸颊上,阳光下,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温软,嘴角噙笑。

似乎是发现她的目光,轻眨了眼看她。

两人都没来得及说话。

气流却毫无征兆地袭来,飞机猛地一沉,又迅速抬升,季梧笙心里一紧。

手腕被人握住,距离近在咫尺。

她看清了薛尔白浅棕色的瞳孔,温润,干净。

不是第一次看清楚,可每次都有不一样的感觉。

好像她们两个人之间。

毫无距离感。

但想到今天薛尔白和钟黛共进午餐的事情,季梧笙还是撇过头去。

没几秒手肘被人碰到,还有衣服的摩擦声,她又低头看,发现是薛尔白的手机摔倒地上。

这是…

这是上次看到的小说。

薛尔白显然也没想到,对上季梧笙的眼神有些仓皇。

抬手解释:“就…就是…”

“你很好奇主持人的行业吗?”

季梧笙听到自己这样问她,随后又把头给转过去了。

“我好奇的。”

“你今天录制的话,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薛尔白直接就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她之前虽然去过电视台,也远远看过,但是这和跟着进去不一样。

可她等了几秒钟,见季梧笙还不转过来,也没答应。

有些沮丧。

“算了,就当…”

“可以。”

“不过你要安静一点。”

她话没说完,季梧笙率先回答了。

回答后又闭上了眼睛。

薛尔白盯着她看了会儿,轻轻笑了笑,也闭上了眼睛浅眠。



车停在XTV门口,薛尔白和季梧笙一前一后下车。

薛尔白雀跃的心思有些按捺不住,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季梧笙没跟上。

她又走回去想拉季梧笙的手,季梧笙却躲了下。

“?”

她有些不解的看向季梧笙,季梧笙却没给她解释,身形站定,看向了她身后,又低下了头来。

薛尔白更疑惑了,可当她看清低下的脸隐隐发白,又觉得事情不对劲。

“怎么不接电话呢?梧笙。”

身后传来的声线和季梧笙有几分相似,薛尔白猛的转头看过去,发现是一张和季梧笙极其相似的脸。

她愣了一秒反应过来,是季梧笙的妈妈,宋曲文。

她站的很直,曲线优雅。

年轻时练舞,后来嫁到季家,几乎没做过什么事情,皮肤白皙,穿着白色连衣裙,看着十分年轻。

笑吟吟的看着两人。

薛尔白手伸向后面,去抓季梧笙的手,她手很凉,声音也有些发颤的喊宋曲文::“妈…”

宋曲文却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出来,步步走近,细看之下,那笑有几分凉薄。

“你又不回我的消息,季梧笙。”

“非要妈妈来看你,你才开心吗?”

“没有哪个好孩子,是结婚后就不跟家里联系的。”

宋曲文喊季梧笙的时候,从来都是这样连名带姓的喊季梧笙。

很是生疏,但又会亲昵的自称妈妈。

但对季梧笙来说,只有刺耳。

她下意识的往薛尔白的身上靠…

可还是不自觉在发抖。

失去几年的记忆,并不足以泯灭所有。

也因为缺失,更让她不知道怎么面对。

宋曲文逼视的那双眼,更像是看穿一切。

她的不被期待。

梧笙,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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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在明天的晚上五点更!

啊啊啊又是完成了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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