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喜悦在滋生。

这是季梧笙记忆当中, 度过最舒适的雷雨夜。

她缩在薛尔白的怀里,听着那比雷声还响的心跳声。

她们没做。

在书房撕扯到衣衫不整的时候,季梧笙突然埋在她的胸口, 阻止了动作。

其实她只是…

因为频繁接触宋曲文心情很差。

失去的记忆让她犹如漂浮在海里的船, 而薛尔白就像灯塔。

她从没质疑过薛尔白说两人协议结婚的事情,这件事在她心里那么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的会被安排结婚。

可当这人是薛尔白的时候,其实她一点抗拒都没有。

心里那被忽视的欣然接受, 在这一晚暴露无遗。

她突然,就很不想和薛尔白做下去。

尽管她们已经做过了。

想到这, 季梧笙攀着她的肩, 微微仰头亲了下她的唇瓣。

安静的,轻柔的。

薛尔白有些放空的神情在这一刻有些变化,低头吻了下季梧笙的发顶,手依旧在她的背上。

两人不知什么时间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 薛尔白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走到客厅才看到季梧笙又在做早餐。

听到声响才转过来问薛尔白:“今天去公司吗?”

“去。”

薛尔白回答的极快,但回答后心里就有点不情愿了。

不情愿去公司…

所以她吃饭的时候很磨蹭, 欲言又止的想问季梧笙会不会送她?

可她又难为情。

等到吃完饭后, 季梧笙跟她说等等。

等了不久后, 就见到季梧笙换了身连衣裙, 拿着车钥匙走到她面前来:“送你去上班。”

听到她这话, 薛尔白眼睛亮了亮, 莞尔一笑:“好啊~!多谢老婆!”

薛尔白也很偶尔的称呼过季梧笙老婆,但这样脱口而出的自然, 还是让季梧笙红了脸颊:“你…”她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毕竟,她和薛尔白合理合法,一声老婆叫的也是应该。

但心里的几分羞涩, 应该吗?

开车的路上依旧安静,但内心却在翻涌着这件事,她有些搞不懂。

依稀却又懂得。

懂得她为什么会因为薛尔白叫老婆而羞涩。

可是越想就越让她沉默,停车到楼下,她只是看着薛尔白,没什么话说。

薛尔白解开安全带,笑着看她:“我去工作了!”

季梧笙微微点头,幅度小的几乎看不出。

可薛尔白目不转睛的看,还是看到了。

她倾身过去,季梧笙浑身僵了下,想后撤,薛尔白的脸颊却先一步贴了过来。

只是单纯的贴了贴脸颊,而后就撤了回去。

“笙笙姐,你还会接我下班吗?”

季梧笙没回答,只是看着有些期待的薛尔白。

她又点头,没想过拒绝。

可心里却在想…

薛尔白为什么不叫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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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梧笙周末休息,可只有一个人。

就很容易想些奇怪的事情。

所以送完薛尔白,她去了电视台一趟。

休息室里面没人,她坐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毛迎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季梧笙的时候有点意外:“季姐,你怎么会来?”

季梧笙确认参加《她的浪漫邂逅》的录制后,毛迎就接手了不少幕后的工作,目前的状况就是由她外出采访,季梧笙审核最终台本。

下周提前录制,在周二,所以她毛迎才周末加班赶出来。

季梧笙看了她一眼,淡声说:“来加班。”

毛迎跟在她的身边有段时间,已经很习惯季梧笙在平常的冷淡,不过从前她眼底也是平淡无澜的,现在却…有点茫然?

她有点不解,却又不敢去问,默默的点头,把采访稿拿给季梧笙看。

这次的主题是采访老书屋。

其实从前也做过,而且还是《纸页微光》的经典项目,毛迎已经很是熟练,但交给季梧笙的还是不由得紧张。

大概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季梧笙从面前拿下采访稿,还给她:“很不错。”

很不错已经算是季梧笙对她比较好的赞扬,毛迎心情很不错,乐呵呵的说:“谢谢季姐。”

“那么接下来,我和你一起工作。”

“以后再有加班的情况,也可以告诉我。”

季梧笙尽量温声说着,毛迎听了频频点头。

虽然电视台以季梧笙录制综艺需要保持良好状态为由,减少了她的一部分工作,但《纸页微光》依旧是她的本职工作,她随时可以回来。

而且,有季梧笙在毛迎心里也狠狠的松了口气。

她一人出去,虽然偶尔有周沐帮忙,还是没底气。

两人一起忙碌,一下午的时间也过的很快。

五点整,季梧笙看了看时间。

毛迎也停下来。

“季姐,我们下班吧?”

“下周你还有很多工作的。”

先是车祸受伤,再是到节目里受伤,毛迎也是担心她的。

有了季梧笙一段时间的帮助,让她确定一下方向也是好的。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现在的季梧笙在工作上面比之前多了些热情。

或许是换了环境,再回来的时候,会多点新鲜感?

毛迎不确定,但也还是不会问。

她和季梧笙一同走到门口,季梧笙有意送她,她却突然扭捏了起来。

季梧笙疑惑看她,倒是让她更扭捏了,扯着衣袖小声还说:“季姐…我上周和我女朋友确定了关系。”

“她等下来接我。”

“哦,这样。”季梧笙语气平淡的说着,目光却在她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工作前后她也和毛迎相处了半月有余,她性格活泼做事干脆利落,有时还会风风火火的,让她很难想到会有这一样的表现。

谈恋爱…会让人变化这样大嘛?

季梧笙不确定,也没办法确定。

她没谈过,只是最近和薛尔白的相处让她多想了些。

比如,她会在和薛尔白有肢体接触的时候心跳加速,也会因为她和别人说话很是气恼。

还有符凌南说的那句,好的,坏的她也深有感悟。

但雀跃羞涩…

她似乎没有。

开车接到薛尔白的时候,她甚至还多看了几眼薛尔白,有心问问薛尔白会不会…

算了。

还是不要问了。

她开始沉默的开车,薛尔白却频频看她。

总觉得季梧笙哪里有点不对劲。

薛尔白想了想,还是问出声俩:“笙笙姐,你怎么了?”

“没怎么。”

季梧笙回答的很快,几乎都没有思考。

薛尔白索性也闭嘴不再问。

这倒是让季梧笙开始有点不自在。

她没体会到什么雀跃,却因为薛尔白不问了,有点怅然若失。

接下来…

反而变成了季梧笙总是看向薛尔白。

可薛尔白看过来,她又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薛尔白莫名其妙,下车前还是忍不住问她:“妈是不是联系你了?”

“她又欺负你?”

季梧笙解开安全带的手顿住,没想到薛尔白会这样问…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薛尔白,见她眼底的担忧真挚,突然觉得有点躁得慌。

因为自己的家庭,因为自己的性格。

她垂着眼,低声说;“没有,没有联系我。”

“那你怎么了?”

怎么了这事,季梧笙有点说不出口。

总不能说因为看到毛迎谈恋爱变化很大,她开始不自觉的想起她们。

似乎谁都没有变成毛迎那个样子。

亲吻拥抱睡在一起,好像都很理所当然。

这种感觉太难抓住了,也难以描述。

她只能摇摇头:“没什么…”

谁知道她话音落下,手机微信就响了一声,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她说了句稍等,松开解开安全带的手去拿手机。

微信来自符凌南。

第一条问她伤势如何,第二条说了她下次会回归录制,第三条说录制见。

季梧笙思考了一下,缓慢的打字道谢,并说了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

回复完就发现薛尔白一直盯着她看。

一股不知为何心虚的情绪伴随着她,问话的时候都有些磕磕绊绊:“怎、怎么了?”

但回应她的也不是薛尔白的话,是薛尔白的微信也响了好几声。

两人坐的很近,薛尔白拿出手机的时候她就看到了是钟黛。

还是语音消息。

但薛尔白却没直接听,而是选择了转文字,季梧笙瞥了一眼,大概看到钟黛亲昵的喊白白,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

她抿了抿唇,脑海中白白的称呼就是消散不下去,最后选择直接下车。

薛尔白也在后面跟着,她脚步慢下来,就听到薛尔白喊:“还没锁车!”

季梧笙停下,按了一下又转身走。

心里突然就有些乱。

昨天晚上她们还携手而归,今天怎么就让人那么烦躁呢?

越乱她的步伐就越快,薛尔白跟在后面,挤着上了电梯,看着季梧笙紧抿着唇的样子去勾她的手指。

然后被甩掉。

又勾,又被甩。

一直到了家门口。

谁都没来得及开门时,薛尔白从后面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说:“钟黛和我说今天看到她白月光了,可惜是在白月光前女友孩子满月宴上…”

季梧笙猛的转头,冰冷的眼神软了下去,心里彻底乱成一团。

她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就因为薛尔白又和钟黛聊天,她…

她竟然气的不想跟薛尔白说话。

而听了她的解释,又全然冷静下来。

接着薛尔白还没听,圈住她的腰又拉着她的手,委屈的哼哼:“那你呢?符凌南为什么要和你说话?”

“她说了什么?”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毕竟我们不是在节目,我们也没签什么合约。”

“应该可以告诉我吧?”

距离耳畔太近,薛尔白说话又快,温热的气息让不自觉的颤栗了一下。

一种陌生的,又很确定的喜悦感在滋生。

她没回头,脸颊却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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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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