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俩是一个祖宗

沈亦骁心里委屈,就差问候那个沈亦骁祖宗十八代了。

但,他俩不是一个祖宗吗?

沈亦骁把问候自己的话给咽了下去。

他是真不知道闻宴的家庭情况。

沈崇礼:“就你那德性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既然要改的话,你还是多了解一下闻宴的家庭情况比较好,可以对症下药。”

沈亦骁:“爸,那你跟我说说呗,我争取以后不犯这种傻事了。”

沈崇礼也是真心盼着沈亦骁能回归家庭,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大致跟他说了一遍。

“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具体的情况你还是需要去问小宴,但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跟我们说过这件事情。”

沈崇礼握住沈亦骁的手,“他心里藏了很多事情,不说不代表没有发生过,人这心里的事情一多就会出问题,你多留意一下他的情况。”

“我明白了。”

沈亦骁心情沉重地回了房间。

原来闻宴的家庭并不和睦,表面看起来平静的他似乎早已经裂痕斑驳,冷淡和不近人情也只是他的保护色。

闻宴从小是被丢在外婆家长大的。

他的omega父亲闻书言是个恋爱脑晚期患者,脑子里只有他的alpha父亲汤序,只不过汤序心中有白月光,娶闻书言也不过是无奈之下的选择。

明知道汤序出轨多年,闻书言的眼里也只有汤序。

他看不到闻宴,看不到父母,几乎到了疯魔的程度。

哪怕一天打几份工也要赚钱给汤序花。

而那汤序反手就会把钱给第三者。

车子,房子,只要是汤序有的,最后都会落到第三者的手中。

闻书言知道后也闹过,哭过,甚至还抱着年幼的闻宴去跳楼自杀,以此逼迫汤序回心转意。

闻宴体谅闻书言的不易,也劝导闻书言离婚。

可闻书言整个人跟魔怔起来。

一听到闻宴说离婚,抬手一巴掌扇在了闻宴的脸上,掐着他的脸恶狠狠道:“你也盼着我离婚是不是!你还是不是我儿子!你怎么能不帮我!我离婚对你有什么好处!”

闻宴被摔倒在地上。

若非当时外公外婆护着他,闻宴那天只怕会被闻书言打死。

这些还只是沈亦骁听到的一些片段,那段近乎灰暗的人生,闻宴是怎么熬过来的?

沈亦骁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心口发紧。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到底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想要去抱抱闻宴。

即便闻宴可能并不需要他的拥抱。

但他需要。

刚出门,他看到闻宴穿着灰色的睡袍,头发上滴着水站在二楼客厅的落地窗前。

他侧靠着窗,匀称纤细的指节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卡比龙,暗烟弥漫,危情中透着禁欲的味道。

没开灯。

他看不清闻宴脸上的表情,却可以看清他在黑暗中精致的面部线条,还有那上下滚动的喉结。

沈亦骁没来由地感到鼻头一酸。

他快步冲到闻宴的跟前抱住了他,然后把脑袋埋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闻宴被沈亦骁的猝不及防惊了一下,“你这是干什么?”

“就是觉得好对不起你,好心疼你。”沈亦骁觉得眼睛酸酸的,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他不知道闻宴以前过得那么苦,他要是知道的话,以前就不说那些过分的话了。

闻宴推了他两下,“你发什么神经?”

沈亦骁抱得更紧了,想说些什么出来,但是到了嘴边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想,闻宴做得出隐瞒第二性别的事情,就足以说明他这人的自尊心很强。

他不希望自己是个omega,不希望自己被困在婚姻里,也不认为自己比alpha差。

但他似乎毁了闻宴很多很多。

自尊,骄傲,还有他对alpha最后的幻想。

沈亦骁喃喃道:“闻宴,我那天强迫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很怕我?”

闻宴见惯了不幸的婚姻,而他的出现对闻宴本就不幸的人生造成了二次伤害。

他知道闻宴听够了道歉,甚至是有些厌烦。

他识趣地没再开口说对不起,而是缓慢地松开闻宴。

闻宴移开视线,抽着手里的烟。

直到一根烟燃尽,他吐着白雾淡道:“都过去了。”

沈亦骁的视线太过灼热,他有些不自然地屈起手指,拧灭烟头。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以前两人不对付的时候就没什么话可说,现在更加没什么话说。

闻宴:“早点休息吧。”

“其实还没过去对吧。”沈亦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晚会那么感性,不争气地眼泪说下就下,比凛冬的天还变幻多端。

那明显带着哭腔的声音一出,闻宴沉默。

沈亦骁再次上前抱住了他,“晚安,早点休息。”

这个拥抱太过短暂,沈亦骁点到即止地松开了闻宴,转身跑回房间。

留下一头雾水的闻宴。

他低声道:“莫名其妙。”

时间不早了,闻宴准备回房休息,但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

在看到打电话的人是谁后,闻宴的眼神陡然冷了下来,拿手机的手正在一点点地收紧。

闻宴是不想接的,但闻书言会把这个电话打到沈家这边。

他不想让闻书言坏了大家的兴致。

他接了这个电话,声音很冷,“什么事情?”

“小宴,新年快乐。”闻书言声音带笑,“明天就是初一了,你什么时候带云澈回家来看看我们?”

闻宴:“忙,没空。”

闻书言:“你要是忙的话,那我就跟你父亲明天来沈家见你怎么样?不知道云澈是不是又长高了。”

闻宴:“说吧,你要多少。”

闻书言不赞同道:“我不是要你的钱,我就是想关心你们,还想见见我的孙子。”

闻宴:“……”

闻书言:“不过爸这段时间身体的确不好,需要吃药,一个月就要好几千,你爸最近也要动手术了,我想让你陪陪我们。”

“你放心,我们手里还有余钱,绝对不是问你要钱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也能关心我们。”

闻宴勾了勾唇角,那是无声地嘲讽。

嘴上说着不要钱,却句句都提钱。

跟他说身体不好还不就是希望让他拿钱么,他还能不知道他们的心思。

“知道了。”闻宴打了五千块钱过去,窗外的烟花五光十色,却无法在那双寂寥的眸子里掀起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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