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儿子,你礼貌吗?

“因为我不听话,我惹你生气了。”沈亦骁在面对闻宴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变得小心,说这话的时候也没什么底气。

闻宴:“不是。”

沈亦骁:“那是什么?”

闻宴:“我只是想让他们看到你身上的伤,再有下次的话,就不是喝酒这么简单了。”

沈亦骁感到客厅里的温度降了,那眼神凉飕飕的。

虽然不是对着他说的,但沈亦骁感到这话就是对他的说的。

闻宴在敲打他们。

因为他闯进去了,那就用他来杀鸡儆猴。

沈亦骁:“干得漂亮!就得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闻宴多看了他一眼,手指轻捂着鼻尖,蹙眉道:“发热期快到了?”

“昂,应该是吧。”沈亦骁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毕竟卧室里有抑制剂,他完全可以度过这次发热期。

就是会比较难捱罢了。

他更关心的是闻宴这两天有没有想他。

“那你这两天有没有想我?”沈亦骁眼巴巴地望他。

模样憨厚,一点也没有富家少爷的气质。

闻宴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身体陷入沙发里,下颌微抬,觉得沈亦骁真的越来越像老宅里的大黄了。

“你觉得我像是那么闲的人?”

沈亦骁摇头,“不像。”

那就是没有想他了。

短暂地伤心过后,沈亦骁挨着闻宴坐下,“那这两天有没有人来找你?比如咱们上次在学校碰到的那个omega……”

闻宴轻抿茶杯,“你是不是对我的社交有些关心过头了?沈亦骁,是不是在你眼里只要但凡是个人就能跟我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沈亦骁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说这些话不就是这个意思吗?”闻宴手中的茶杯搁下,在大理石茶几面上发出脆响,“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沈亦骁傻眼了,“闻宴,我绝对不会怀疑你,我只是觉得那个omega不怀好意……”

“他怎么样不是凭你的感觉就能决定,你以前也觉得我不怀好意,觉得我欺负贺然,但事实上呢?哪次不是你的感觉出了问题?”

说到这里的时候,闻宴扶额轻笑一声,“我也是有病,我在跟你说这些废话。”

他松开沈亦骁的手,“去把澡洗了,一身的酒气也不嫌熏人!”

沈亦骁欲哭无泪:“我错了, 我以后不说了,但我真没有这个意思,也不是一回来就找你的不痛快。”

闻宴:“不重要。”

沈亦骁低低地哦了声,早知道他就不提什么汤知许了,他就是单纯地觉得这个omega是真的不怀好意思啊!

主人格每回感觉都错了,但他不会啊。

他觉得他的直觉可准了呢。

沈亦骁先上楼去洗澡,出来的时候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他能感到身体因为发热期出现的不适正在一点点地淡去。

但这只是延缓,真正的发热期还是要靠他自己。

沈亦骁洗完澡下楼。

这回老老实实地坐着不吭声了,顺便陪沈云澈拼模型。

闻宴拿了个手提袋扔给他,“这几天先戴上。”

沈亦骁拿出纸袋里的东西,有银色的金属链条,黑色的皮革,可以完整地覆盖住半张脸。

这……是止咬器?

“我不想陪你度过这次发热期,所以这一周你还是带着这个东西比较安全,我可不想被你突然发狂咬上一口。”

沈亦骁轻哦了声,“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戴。”

“过来。”闻宴勾勾手指。

沈亦骁迈开步子,背对着闻宴蹲在了他膝盖前。

止咬器被固定在耳后,很紧。

这让他有很严重的不适感,但一想到可以避免他在发热期里乱咬人,这个戴着的确会让闻宴安全许多。

也不影响什么。

就是戴着这个……

沈云澈歪着脑袋打量沈亦骁,“爸爸,父亲好像大黄啊!”

沈亦骁:“……”

儿子,你礼貌吗?

虽然你喊父亲让我很高兴,但大可不必把我跟大黄联系起来。

闻宴拍拍他的肩,“李嫂会准备好营养剂,这段时间你就在房间里待着吧。”

沈亦骁还是更想跟闻宴一起度过这次的发热期。

但一想到他干的那些破事,他没脸提。

沈亦骁:“好。”

当天下午,沈亦骁就感到身体出现了明显的不适,一针抑制剂的效果只能短暂地抑制,并不能完全压过。

最难熬的时候要来了。

闻宴送沈亦骁上楼,他戴着可以过滤信息素的口罩,“都准备好了,进去吧。”

发热期的alpha只有最原始的动物本能。

欲望,暴力,破坏……

独自度过发热期的alpha需要准备一个安全屋,可以让alpha可以足够宣泄自己的本能情绪。

而这个安全屋需要足够隔音。

不然沈亦骁要是发作起来的话,整栋房子的人都不用休息了。

沈亦骁上前拥抱了一下闻宴,“那我要七天见不到你了。”

“运气好的话,可能三天就结束了。”闻宴把沈亦骁推进去。

沈亦骁:“我舍不得离开你。”

“没有离开,只有一墙之隔。”闻宴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这是我房间里刚换下来的床单,你拿去用吧。”

沈亦骁一喜,“你还是关……”

闻宴把门一关,沈亦骁的声音就此被隔离。

沈亦骁看着那堪比防弹防爆的大门,拿出袋子里的床单深深地嗅了一口。

“啊~是白茶的味道。”

真香!

沈亦骁抱着床单滚在了床上,里面空荡荡的,第一次度过发热期,他还真是一点都不习惯。

他以为这几天会很漫长,但当身体传来热意后,他意识和理智正在一点点地褪去。

同时,对闻宴的渴望也在逐渐攀升。

想要……

发了疯似的想要。

就像是有瘾,从他从身到心,从骨子到灵魂都在本能地渴望着被标记的另一个人。

“呜~”沈亦骁难耐地呜咽出声,额头渐渐地出了一层薄汗,抱着被子的手越来越紧,指节也发了白。

“闻宴……闻宴……”

“闻宴,帮帮我。”

“闻宴,你在哪里?快来救我……我快要死了……”

沈亦骁喉咙发涩,声音低哑,他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开门!快开门!”

“我要闻宴……把闻宴给我!”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一遍又一遍地用拳头去砸那扇金属大门。

声音也从乞求到愤怒,再到最后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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