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还要放过他吗!

山上,闻书言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望着走在前面的汤序,“汤序,我想歇歇。”

汤序停下看他,“歇什么歇,赶紧继续爬啊。”

闻书言两条腿都在抖,“我走不动了。”

他们四五十岁的人,哪有这么好的精力去爬山,能爬一半就已经很不错了。

汤序嫌弃道:“就你事多。”

他现在只想快点解决完闻书言,拿着赔偿款离开京北,然后安心地过潇洒日子去。

闻书言拿出瓶水喝了一口,“等会儿我再继续跟你一起爬。”

汤序看了下四周,这个时候人还有很多,得待会儿找个人少的小道上去,这样才能避免被人看见。

歇息了足足有十五分钟,汤序催促道:“休息够了吗?现在咱们赶紧继续爬吧。”

闻书言点头,“好了。”

依旧是汤序走在前头。

看见汤序逐渐往非人工开凿的地区走去,闻书言奇怪道:“汤序,你怎么往这边走啊?”

汤序:“这个楼梯太难爬了,我想了想还是带着你走条快速登山的小路,对你的膝盖也能好点。”

闻书言感动得红眼,“汤序,你对我真好。”

汤序撇撇嘴角,这种omega还真是够廉价的,随便一句话都能被哄好。

他轻哼了一下。

不过他还是要感谢闻书言这自我安慰的本事,要不然他可过不上不用上班工作也能有钱花的好日子。

儿子跟心爱之人也能得到很好的生活。

但这一切始终要归咎于他有本事,找到了这么一个万里挑一的蠢货。

“知道我好就快点跟上。”

闻书言哪怕走的两腿发软,浑身冒汗,也坚持不懈地跟在汤序的身后。

不知道走了多久,四周终于没有了那些碍眼的游客,汤序借口走到悬崖边上的巨石旁坐下,拍拍身旁的位置,“累了吧?过来歇息一会儿吧。”

闻书言快步走到他跟前,从包里拿出瓶矿泉水递给他,“爬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吧,喝点水补充一下。”

汤序接过闻书言递来的水,“书言,你会一直爱我对吧。”

闻书言点头,“是,我一直都爱你。”

汤序:“如果能用你为我换来更好的生活,你也愿意吗?”

闻书言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但还是点了点头,“如果我有本事的话,我肯定会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

汤序:“不需要你有本事,现在就有一个机会,你愿意吗?”

闻书言:“什么?”

汤序脸上的笑意被狰狞取代,“那就是你给我去死吧!”

闻书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狠狠地往下一推,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身体在一瞬间腾空。

“啊啊啊!”

巨大的失重感袭来,闻书言第一反应不是觉得恐惧,而是说不上来的心寒。

他为汤序付出所有,到头来得到的却是他毫不犹豫地杀害。

闻书言闭上眼睛,眼泪滑落。

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砰——”

疼痛并没有袭来,他的睫毛动了好几下,才惊魂不定地睁开眼睛。

好几个人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惊讶道:“你们……”

而他的身下,是早已准备好的充气救生垫。

他没有死。

“闻先生叫我们过来保护你的。”来人抓住闻书言的手,“先起来吧,我们得处理一下现场。”

闻书言一听到儿子,忍不住眼眶一红。

如果不是他的话,他现在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他吸了吸鼻子,让人送下山。

十分钟左右,他上了闻宴在外的那辆车。

闻书言一上车就忍不住抱住闻宴,“小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爸爸现在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喜欢汤序了。”

闻宴很不习惯被闻书言抱着,一张脸绷得很紧,还有些手足无措。

他不是个会安慰人的性子。

一旁的沈亦骁道:“知道错就行了,你是他爸,他不会不管你的。”

闻书言瞧他,“你跟小宴和好啦?那可太好了。”

沈亦骁撇嘴,“没和好,他还没跟我求婚。”

闻宴踢了一下他的小腿,“爸,你想知道汤序后面还会做什么吗?”

闻书言摇头。

闻宴打开一个平板,上面出现了汤序,摄像头还是正对着他的。

“你看看就知道了。”

他已经猜出汤序想干什么,对接下来的事情并没觉得有多奇怪,而是靠在椅子上闭目休息。

但闻书言不知道。

他看着汤序去找了景区负责人,又是哭又是撒泼打滚的,非要负责人赔钱。

之后又去联系保险谈理赔的事情。

赶在一点前还回去跟裴知知商量了一下拿到钱的生活。

“知知,闻书言终于死了,咱们一家可以安心过日子了,等拿到保险赔偿,咱们就出国旅游去!”汤序搂住裴知知,眼里满是爱意。

裴知知依偎在他的怀里,“都听你的,不过你现在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名分了?我可是没名没分地跟了你三十年呢。”

“从你的初恋变成第三者,你对人家可是一点都不公平,你可要好好的补偿我。”

汤序亲吻着裴知知,“这是当然,当年要不是看闻家家境不错,让咱们脱贫了,你还是当初的决定好,找个有钱的omega来养咱们一家。”

裴知知推了一下汤序,“还不都是我点子好。”

很快,不堪入目的画面流出。

闻书言握着平板的手一点点地收紧,胸口大幅度地起伏,呼吸不稳。

沈亦骁赶紧给他拍拍后背,“冷静,先冷静!”

这万一要是给气晕过去就不得偿失了,“你放心,我们不会放过这对狗东西的!咱们现在就报警,让这对狗东西去监狱里蹲一辈子!”

闻书言放下平板,捂着脸痛哭流涕起来,“原来这么些年来,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欺骗我。”

“我都为他做了什么荒唐事情啊!”

闻书言哭得很大声。

假寐中的闻宴睁开眼睛,轻声道:“只要你还能悔悟,什么时候都不晚。”

“是要报警,还是放任他们双宿双飞,你自己选。”

手机被递到了闻书言的跟前。

闻书言抬手擦了一下眼泪,那双手却在一直哆嗦着。

“我……”

闻宴的声音微冷,“爸,别让我对你再失望了,都这样了你还要放过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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