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家爱妻要和离》作者:公子星昱

文案:

古灵精怪小太阳女主VS高冷谪仙为爱发疯,追妻火葬场,女主美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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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盈是尚书府后院一介庶女,嫁给陆是两年,温柔恭顺,处处替夫君操持,陆是的一饮一食,衣衫鞋袜都舍不得假手婢子。

她处处以陆是为首,陆是却冷心冷清,一个月只有那么几日歇在她房中,醉心朝事,常常夜不归宿。

妯娌在背地里偷偷笑她不得陆是宠爱,只能处处规矩本分,卑微讨好陆是,夫君不归家,连个不字都不敢说,还要备衣裳吃食送过去。

花枝背后,水盈睫毛颤颤,一双眼眸蓄满了水波,原来在别人眼中,她的贤惠竟如此卑微吗?

她吸吸鼻子,心里清楚,自己不是这样的。

多年前,姨娘病的要死了,她崩溃到极致,淋漓暴雨中,是陆是撑了一把伞在她头顶,端方清雅,贵气玉立。

从此,他便成了她心里的光。

及笄时,父亲给她安排了一桩婚事,要将她嫁给一个看中的,很有才气的寒门书生,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压下羞耻心,站在陆是门外,一通表白。

次日,陆是竟真的上门提亲,这才有了这桩婚事。

能嫁给倾慕之人,她很知足,陆是只是醉心朝事,胸有大志。

她擦掉委屈的眼泪,这样宽慰自己。

没成想,这日,嫡姐被三皇子丢弃。

尚书府的后宅,梳梳密密的栾树落了一地斑驳的影子,刺梨花落了一地,她看见,嫡姐从身后抱住陆是:“我知道,你心中只有我,当年娶水盈,不过是为了她那张三分与我相似的脸……”

水盈手中的鸳鸯荷包落了地,眼泪扑簌簌坠落。

原来……她是她姐姐的替身吗?

水盈转身,将他们留在身后。

水盈写下和离书时,脑子里闪过这两年来自己的委屈,泪水滴答在纸上,湿痕晕透纸被,字不成字。

她废了十张纸,终于写出来一封勉强能入眼的字。

陆是几乎要将那封纸捏破,“你--”

“要同我和离?”

往事种种从心头闪过,水盈释然一笑,眼眸坚定:

“是。”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复仇虐渣 高岭之花 追爱火葬场

主角:水盈 陆是

一句话简介:追妻火葬场

立意:自立自强

桂花树抖落几束光,碧色的纱帐在清风中轻浮。账内,水盈侧枕而卧,一头青丝如瀑,藕色的手臂怀抱着团儿引枕,一只小巧绣足探在被子之外。

不知梦见了什么,足趾曲了曲,在虚空中踢了一下,又缩回了被子里。

“姑娘,辰时正,该起身喝补身子的药了。”

吵。

水盈抱着引枕娇懒地翻了个面儿,往里面睡了。

反正她在禁足,又不用去请安,当然是要睡到饱吗,把被子拉过头顶,继续睡起来。

石榴:“……”

葡萄淡定地撸起袖子,表示你看我的。

“姑娘,禁足已经解了,今天姑爷回来。”

水盈“蹭”的一下坐起来,她拱在被子里导致前额两根呆毛翘着,还在发懵的大眼睛迷迷糊糊的在房间里找,“我家夫君呢?”

葡萄:“侯爷此刻当在回程路上,按着时辰算,估计要过了午后才到吧。你该起床洗漱用补药了,放凉了效果不好。”

水盈的眼皮子立刻闭上,软绵绵的倒在石榴身上…还想睡。

石榴只好用投好的襟帕吸吸给水盈覆额头眼睛,再喂一盅暖龙里温着的金丝红枣茶,水盈舒服的醒神,掀开眼皮,任由她们服侍着洗漱穿衣,喝补身的药。

“怎么还没有糖霜小米糕?石榴,你是忘记跟灶房说了吗?”

水盈圆嘟嘟的小脸垮下来,嘟着嘴巴搅和着梗米粥。

石榴:“奴婢说了的,王娘子说今天侯爷回来,要忙着做接风宴,腾不出来手,没工夫单独给做糖霜小米糕。”

石榴嘴里的侯爷是城阳侯陆是,他生父走的早,总角之年就承袭了侯爵位。

葡萄:“接风宴在晚上,早上做个糕点就疼不出手来了?定是王娘子仗着是二少夫人的陪嫁,又看姑娘被老夫人罚了禁足故意怠慢。她也不睁大她的狗眼看看,姑娘才是这侯府第一顺位女主人,还打起官腔躲懒了。”

水盈眼珠子一转就来了主意。

吩咐石榴:“你去找一下二少夫人,就说侯爷最爱吃我做的梅花酥,现下少一包上好的红茶,算是先借她的。”

石榴:“罐子里还有上好的茶叶呢,为什么要去找二夫人借啊?”

水盈十分困惑:“怎么你日日和葡萄吃一样的饭食,她净是长心眼子,你只长肉?”

石榴摸摸脑袋:“…奴婢哪里笨了,连夫人都说,有什么样子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奴是随你。”

水盈:“……”

葡萄给她解惑:“二少夫人性子雷厉风行,最好面子,做不出来克扣吃食这种事,这事定然是王娘子偷奸耍滑。若是姑娘去说,这就是打了二少夫人的脸,说她用人不善。红茶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却要找她借,二少夫人必然会派人查灶上,姑娘还不用和二少夫人伤了和气。”

石榴:“奴这就去找二少夫人借红茶。”

葡萄:“姑娘,要我说,你何不把管家之权拿过来,省的吃个小米糕还要看人脸色。你才是正经城阳侯夫人,掌管中馈名正言顺。”

水盈:“二弟妹出生王府,本就比我地位高,她如何甘心曲居在我之下?三弟妹现在日日去娘身边尽孝,你当是为什么?”

“三弟嘴巴最甜,最得娘欢心,偏他最不上进,到现在一事无成,娘肯定要提携三房的。瞧着吧,二弟妹这掌家之权管不了太久了,迟早要落到三房头上。再者,夫君本就有爵位在身,有三千食邑,我又何必去争这权利讨人嫌?”

“二弟妹掌家也就是看着风光,晨昏定省去服侍母亲,上上下下几十个管事婆子,又要对账,我瞧她都沧桑了。她成婚才一年吧,二弟都纳了几房妾室了?我有这功夫,睡睡觉,把心思花在夫君身上不好吗?”

她挑选着衣裙比在身上,思考着今天穿哪一套迎接夫君。

“做女子的,最重要的还是抓紧夫君的心,什么都有看了。你看,夫君连个通房都没有,我多省心。”

葡萄:“…姑爷整日在外忙公务,也不常回来啊,需要你用什么心啊,就是喜欢睡懒觉吧?”

“……”水盈忽然觉得,还是石榴更可爱一点呢。

水盈眨巴渣打亮晶晶的眼睛:“我这叫淡泊名利,贤惠大肚,懂吗?”

葡萄标准微笑:“你是主子,你说的对。”

“……”

石榴讨了红茶不出一个时辰,王娘子亲自捧着食盒来琼华阁,黄澄澄的小米糕铺满了糖霜,热气和香气缭绕,恭敬奉在桌上。

又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各一个巴掌,觍着脸讨饶认错。

葡萄伶俐的把人谴到一边恩威并施的敲打了几句才放走。

水盈挑了半个时辰的衣服,又细细的上妆,本来起的就迟,一个上午就这么磨蹭过去了,随便吃了几口饭,被葡萄服侍着带着攀脖亲自做梅花酥,油温不小心没控制好,炸了一下,在手背上落了一个黄豆大的红痕,好在没破皮。

就在这个时候,打探消息的石榴跑回来,陆是人回来了,已经在柳氏的华阳台了。

水盈只好匆匆抹了点药膏子,用帕子包着往上房去。陆是这趟去了一个月之久,她太想他了,提着裙摆一路小跑着去的。

陆是此次外出是岁天子狩猎,带回来上好的皮子,垂花厅里热热闹闹的一厅人挑选着喜欢的皮子。

“夫君!”

一声清脆娇俏的女子声音,帘子在秋风里微微荡漾,陆是转过身。

水盈一袭草青色长裙,银线绣了纯白玉兰花,走动间花朵浮动。她圆嘟嘟的脸颊漾起灿烂的笑。

好开心哪。

“夫君,你回来了!”

翩然的裙摆落定,又重复问了一遍,脸仰起来,圆鼓鼓的杏眼望着比自己高大的男人,薄而透的水雾后,清凌凌的眼睛倒着他的影子,小米牙情不自禁地咬着唇瓣,声音温软,甜的像是化开的糖丝。

羞赧又欢喜。

陆是咳嗽一声,提醒她注意规矩。

水盈欢喜的笑了笑,这才提起裙裾,朝婆母屈膝行了一礼:“娘,锦瑶,二弟,茹娘,婉娘。”

婆母柳氏没什么情绪的“嗯”一声,算是应了。

柳氏生了三子一女,长子自是陆是,二子陆源,三子陆提,只剩最小的姑娘陆锦瑶还待字闺中。

二弟妹张玉茹捂着帕子打趣道:“大嫂的眼珠子都要粘在大哥身上了。”

水盈脸颊微微红。

陆是端起了茶盏,并不将这些打趣放在心上。

这时候,柳氏挑选好了虎皮,她孀居,这样低调又厚实的皮子最合适她。

不同于陆锦瑶这种掌上明珠的亲生女儿,当人儿媳妇规矩多,三个媳妇这才能上手挑自己中意的。水盈一眼相中那只纯白色的狐狸毛,只是陆锦瑶已经放下火红的狐狸皮,转而把那块纯白的狐狸皮拿在手里。

水盈不动声色的拿起来那块火红色的狐狸皮欢喜的样子,陆锦瑶果然上当,抢回皮子。

只是她把两件都比在身上,转圈圈,看向柳氏道:“娘,这两件我都喜欢,我能都要吗?”

皮子这东西珍贵,两个弟妹手里各自一件,这里也没有多余的了。

借着宽大的裙摆遮掩,水盈裙底下的翘头履踢了踢陆是的靴子,两颗门牙咬在唇上,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水盈盈的眸子写着,想要两个字。

她站的直,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皮子上,除了陆是没人知道她的小动作。

陆是黑沉沉的眸子静静望着她。

柳氏眼里都是女儿:“你正是要相看的时候,多做两身是应该的。”

陆是:“锦瑶,那件红色的是你嫂子的,我应了猎给她。”

陆锦瑶把皮子都抱在怀里:“大哥,你也太偏心了吧,你就只想着嫂子,也不想着我,我可是你亲妹妹,而且我的年纪最小。”就该全家都疼她。

柳氏目光看过来的时候,水盈半垂下眼睫,松开皮子,人往后退一步,扯了扯陆是一截衣袖,怯怯的神情:“我没关系的,给锦瑶吧。”

这个儿媳妇虽然总是毛手毛脚的,浮躁又胆怯,倒不是个爱与人争的,柳氏唯一对她满意的就是这点。

“你妹妹现在正是相看的时候。”

陆是:“就是这个时候才不要留人话柄。小姑子占嫂子的皮子,传出去叫人笑话。”

狩猎场,能得到的皮子大家都是看着的,若是一家都有新裳衣,只水盈没有,别说陆锦瑶要被人编排,怕是她也要担个恶婆婆的名,落人口舌。

柳氏:“你就留这件白色的吧,那件红的给你嫂子。”

陆锦瑶割舍不下,更抱紧了那件红色的皮子:“娘!”

“大哥护着嫂子就算了,你也向着她,我多要一件皮子怎么了,她是我大嫂,大嫂让着小姑天经地义,就应该给我。”

越说越不像话了。

陆是道:“该让小妹好好学规矩了。这种品行嫁去别人家,不是成婚,是结仇。”

陆是威严的目光扫过来,陆锦瑶心里一悸,把白色的扔在地上,“你讨厌死了!”

丢下这句话,抱着皮子抹着眼泪跑了。

陆是:“回来,像什么样子。”

水盈乖巧地蹲下身,捡起了白狐狸皮。清瘦的人儿,蓬松的皮子抱满怀,人儿显得更小一只。

“这件白色的也不错,锦瑶还小,慢慢教吧。”

“咦,这红红的树似是盆栽又不是,这是何物呀?”

陆是:“这是珊瑚,海洋里的玩意。”

柳氏:“别乱碰,这是稀罕物,这是晴侧妃的生辰礼,子砚费了好些工夫才弄来的。”

陆是,字子砚。

嫡姐的生辰?礼?

水盈捏在珊瑚上的手顿住,猛地撩起眼皮看向陆是。

他向来醉心公务,从不关心琐事,怎会记得嫡姐的生辰?还为她寻来这世间罕有的生辰礼?

她听见一声轻笑,很细,顺着声音看过去,张玉茹指尖捏着帕子,摁在唇上。

笑意很微妙,落在她身上。

作者有话说:

《夫人逃婚了!》求收藏。

行将就木之际,宋辞月回想这一生,虽贵为皇后,却没甚意思。

她与陆问一世夫妻,这人的确是个明君,任用贤臣开疆扩土,国土翻了一倍。对内诛杀奸臣,雷霆手段斩杀世家,大刀阔斧的改制,创造了一代盛世佳话。

他于天下是个好君主,却实在不是个好夫君。

她生第一个孩子躺在床榻上命悬

一线,男人清冷的声音吩咐产婆:“…保小。”

还未出月子,一个又一个高官之女进了后宫。

陆问坐在九龙金座椅上,头也不抬的道:“制衡前朝。”

她郁结于心病中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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