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关太太的衣帽间

关凛为一连串的要求犹如帝王赐下圣旨,他语气平淡肃然,透着不容违逆的威严。

楚阅禾虽不满他的霸道和他说起指代罗佑铭的那个 “他” 时的轻蔑,但也清醒地知道关禽兽的脾性和他话语的份量。

不能反驳又不想答应,楚阅禾只能赌气地鼓着腮帮子不吭声,低头扒饭。

关凛为看着眼前的女人,粉黛未施,脸蛋儿娇嫩红润,像朵琼浆玉液滋养的花儿,微瘪着嘴气呼呼吃饭的样子令他有些心旷神怡,楚阅禾也太娇媚了!

静姨远远地看着这边气氛紧张,有点着急又不敢冒然过来,好不容易等到楚阅禾吃完,她忙出来缓和气氛。

“阅禾小姐,饭菜可还合胃口?吃饱了么?”

楚阅禾是个礼貌的孩子,不迁怒旁人,但此刻心情实在欠佳,只能无精打采回应:

“很好吃,静姨费心了,谢谢!” 言毕还偏头冲静姨露出个勉强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吃饱了不能久坐,要不现在去衣帽间?

为少爷安排人送来好多服饰珠宝,阅禾小姐去试穿一下,动一动,消消食?”

“带她去吧!”

楚阅禾还未表示同意,关凛为直接下了令,马上就有两个女佣过来一左一右强扶楚阅禾离开,去了二楼。

……

衣帽间区域超大,静姨说还只占了半层。一个大厅并八个房间,珠宝一间,服饰按春夏秋冬分4间,包包两间,鞋靴两大间。

大厅中间有组沙发;进门的一面墙边有巨型化妆柜,上面已摆好几百个瓶瓶罐罐的护肤品和化妆品;

对面墙一半是落地镜,一半是落地窗,连着外面的阳台;还有一面墙是整块LED显示屏。

静姨说所有服饰包包等都会整理成册录入系统,方便她以后可以通过屏幕先查找,再让佣人拿到大厅来试穿。

此时很多人在忙碌着,看样子很多东西刚送来。关家十几个佣人正引领穿各种不同款制服的人进进出出摆放东西。

楚阅禾被扶着坐到沙发上时脑瓜子还嗡嗡的,眼前不断有人晃来晃去。

那些穿不同制服的男女是各大品牌的柜姐,柜哥。他们都在下午收到指令后送来店里目前所有款式的服饰、鞋包、珠宝、女表等单品。

收到指令时他们还有些震惊。平常他们给不少富豪家里送货上门,一般客人会事先选好款,或者给个大概主题,他们再带合适的单品上门。

其他地点的关宅亦如此,而这佘山的关宅可好,让把店里所有款全送过来,并明确告知说主人不喜欢的也不会退。

真TM豪横!

这群人差不多前后脚到这里,忙里忙外搬东西好一阵之后,眼见关家佣人扶了个女人走进来。

醒目的柜哥柜姐偷偷打量起女人,先认脸,以后人去店里逛就知道这是个top VIC。

柜姐们脸上大写的羡慕。几乎所有大牌家的人都在往这儿送东西,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买东西根本不存在选择困难嘛!

静姨开口,“阅禾小姐,抱歉!由于时间匆忙,这里还没完全收拾好呢。

不过不用您来操心,您只管坐着,我先让美容师给您测下皮肤,还有DNA检测。

以后您所有护肤品、化妆品都会根据您的基因和皮肤状况定制,这大概需要一周左右。

所以,这几天只能麻烦您先用桌上的那些对付着。”

楚阅禾瞟了一眼那边的梳妆台,对那阵仗很无语,心里吐槽:

对付着用?至于把市面前十的品牌全都搞来开会么!这也太浪费了!

还有些她不认识的 logo,想来是仅限一些圈内阔太名媛们流通的产品吧。

超夸张,还什么要根据DNA定制,这不妥妥把人养刁么!以后皮肤哪还有什么抵抗力?

静姨一挥手,两位妆容精致,穿着粉紫色包裙套装,系着丝巾的女士便至楚阅禾跟前。

“这是我们楚小姐”,静姨介绍着。

“楚小姐好!” 两位美容师恭敬问好,之后其中一位将工具箱打开,拿出了某种仪器,另一个则开口:

“楚小姐,我的同事会先用仪器仔细检测您现在的皮肤状况。

请问,现在可以开始了么?”

楚阅禾茫然了几秒,心道这人礼数好周到,多看了仪器一眼才缓缓点头。

接下来,两位美容师一边做检测一边与她交流。询问她日常护肤习惯以及平常皮肤、头发状态的相关问题,前后大概花了半个钟。

这期间一直有位女佣在按摩她的小腿和脚底,还别说,是挺舒服,挺享受!

当下,楚阅禾有些说不清自己的内心。

抗拒?有!

迷茫?有!

欣…喜?好像也有!

她质疑着自己的人品,是不是有点儿水性杨花呀?

罗佑铭,自己爱他吗?貌似达不到爱。他对自己挺好,很体贴很尊重,自己应该是喜欢他的。

还有大学时那个人渣,自己貌似也有好感。因他死缠烂打,装出来的绅士贴心,填补了她那时因某人离开而迟迟无法愈合的心伤。

那…关凛为呢?

情起年少,他是初恋,是白月光,依恋之树自懵懂中萌芽;

近一年的朝夕相处,悲欢共存的时光,让自己的爱慕在灵魂体魄中长成了参天大树;

后来,在他毫无留恋地离开时,大树怆然枯萎;

然而,十多年来,大树一直都死而不僵。瞧,他人才回来这短短几天呐?

似乎…大树已长出新的枝丫……

所以,她爱关凛为!

她喜欢被他的气息萦绕;她爱他的威慑霸道;她爱他能击碎自己灵魂的专注眼神;她喜欢他的广阔胸膛;她很享受,只有自己能得到的那份,淡薄的温柔。

那时候,她偷偷的以为关学长也是喜欢自己的。他给的偏爱她能感受到,却没成想他后来会走得如此果决。

没有一句交代,未得一声安慰,甚至等不来一个解释。仿佛就是合同到期,正常终止般例行公事而已。

那一刻,她不知作何反应。

说哭闹吧?好似从一开始他就没说过他们是超出学长和学妹以外的关系。

他也从未给过任何承诺,她内心亦清楚自己与他之间的鸿沟多难逾越,所以不敢奢望他身边能有自己的位置。

说心里早有准备,平静无波吧?他转身离开时,自己站在原地人未晕倒,眼前却一片黑暗,从此郁结寡欢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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