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熠二少爷的睡相

气儿不顺的飏大哥哥又数落两个好弟弟:

“阿泰和熠二胖也不好!再坚持耍赖一会儿,复哥哥和邦哥哥兴许就答应让我跟着去了。”

说着,手上又愤愤一个用力。

关昭宇无声地挤眉弄眼呼痛,他那几根毛铁定保不住,说不得毛囊都受损了。

远在舰上,骑坐在关昭邦肩上的熠二少爷打了个喷嚏,细心的关昭辞姐姐将他衣服拉练拉上。

旁边,关昭复头顶上的阿泰也贴心帮熠弟弟的帽子翻上去,盖好。

关昭熠:我不冷呀!肯定是妈咪在想我。

关凛介看了看身后一众小辈,从关昭梁怀里接过小云儿,问着:

“阿复,阿宇和飏飏也到滨城啦?”

关昭复点头,关昭邦代答:“是的,爸…首…长。”

关凛介斜了儿子一眼,又问:“既然都到滨城了,便一块儿叫来家属宿舍睡呗,还让他们开酒店住外面干嘛?浪费钱。”

关昭熠:“二伯,哥哥有钱!”

熠二少爷被二伯揭开兜帽,薅了个鸟窝。

关昭复笑答:“二叔,阿熠说得对!

再说,要不是阿泰和阿熠软磨硬泡,我原本都不准宇飏两个跟来滨城,受罚就得有受罚的样子。

我要准他们跟到区里,他俩再到你跟前一通撒娇卖萌,我怕二叔你心软答应他们。”

冷硬的中年男人想到自家那俩侄子。一个是嘴皮子最厉害最甜的关昭宇;一个是聪明可爱的关昭飏。

若他们死缠烂打,他倒真不一定顶得住。毕竟,侄子们又不是那些兵蛋子,他这个做伯父的会心软。

“行吧,你们当哥姐的自己看着办。…你们晚上睡觉怎么安排?”

关昭复:“昭辞带昭月和昭云,昭梁带昭霆,昭民带行举,我带阿泰和昭融,昭邦带阿熠。

放心吧!二叔,妥妥的。”

关昭邦点头附和,又想起撇下宇飏二人时,飏飏叮嘱的那句:

邦哥哥,一定记得给熠二胖的爪和 jio 洗得超级干净哦!还有,…晚饭不能让他吃太多肉肉。

“为什么?”

“熠二胖洁癖,洗不干净他睡不好,吃太多他半夜要拉噗噗。”

飏大少爷淡定撒谎。

关昭邦隐隐觉得飏弟弟话里有话,但,也许他想多了吧。

街头,宇飏这对难兄难弟还在逛吃。

关昭宇:“飏飏,你说他们现在还在舰上么?他们今晚应该会兴奋得睡不着吧?”

飏大少爷心道:别人他不清楚,但邦哥哥肯定睡不着。且,绝对不是兴奋得睡不着。

宇哥哥还在找话哄弟弟:

“飏飏,其实咱也无所谓,对吧?我可听说,好几年前,那边的舰你就登过了,还看了演习呢。

所以,又不是第一次,咱不稀罕哈!”

然后,飏大少爷将手里薅的那撮毛当成操纵杆,前后左右,打着圈儿晃。

关昭宇失控喊出声:“哎哟哟,祖宗祖宗,真秃了。

手下留情,宇哥哥错了,咱稀罕,稀罕得不得了。”

飏大少爷慢悠悠开口:“爹地说这边是新舰,从设计到各项技术,都比那边的老破废更好。”

关昭宇:“老破废?哪艘?”

飏大少爷:“除了福号,都是!”

关昭宇:“没事儿啊,等以后咱的福号下水,复哥哥肯定带你我。”

飏大少爷还是恹恹地,哄不好!

这边,关家的众多手足们下了舰,回到区里又看了会儿晚间操练。

临睡前,讲卫生的关昭辞带两个妹妹洗漱干净才睡觉。

而不拘小节的哥哥们则带弟弟们胡乱抹了把脸就脱鞋袜钻被窝里了。

关昭邦有想到飏弟弟的叮嘱,但觉得麻烦,最后还是算了。

入夜,关昭邦原本睡得沉,梦里突遭数个黑衣人绑架…

嘴里被塞袜子,胸口被绑块石头往冰冷的水里沉。

他觉得有些窒息,挣扎着醒来。

不…不对呀,嘴里真有东西,还有股淡淡的咸味儿。而且,胸口也压着什么?

他迷糊地上手摸索…

一会儿,他摸清楚了,人也醒了。

嘴里不正是熠二胖的臭脚丫子嘛!而且,他另一条肥腿也横在自己胸口。

这…

这小子到底怎么睡觉的?

很恼火的关昭邦小声地骂骂咧咧,将熠二胖双腿重重推起,咬牙切齿着轻轻挪位,慢慢放好,再盖好被子,继续入睡。

个把小时,关昭邦肚子上又挨一顿踢,又醒,他再次将熠二胖挪移归位,再入睡。

睡前已在骂关昭飏这个话里有话,不说实话的臭小子。

又过个把小时,关昭邦鼻尖窜进一股臭味,被熏醒了。他还未睁眼,又听见一阵 “噗噗噗。”

熠二胖的连环屁放得贼爽,全进了邦哥哥的口鼻。

关昭宇被放大在眼前、撅着的熠二胖的肥屁股给气笑了。

他再度坐起身给人挪位,盖好被子。

躺下后,又在心里将飏弟弟叽歪臭骂一顿。

被骂的飏大少爷这边,他睡得特别熟,特别香。

梦里哥哥们带他登舰了。

他这里看,那里摸,兴奋得不得了,嘴角咧到耳后根。

可,不对劲!

这些按键怎么全是英文标识?舰上的兵怎么变成黄、棕、红头发了?皮肤也有黑有白。身后的人怎么成了Arthur、Abby、Nathan 等人?

好么,白高兴一场,这里分明是大洋彼岸的舰上。

不开心!

很生气的飏大少爷梦里找到宇哥哥,狠狠踹了一脚。

而睡他旁边的关昭宇的的确确被踹一脚,但觉大的他没醒,抠抠肚皮,翻个身继续睡。

天蒙蒙亮的时候,好不容易睡香的关昭邦鼻孔被熠二胖的手指头堵住,便张开嘴,熠二胖塞了拳头进去。

人,可算醒了。

“唉哟,我的熠二爷?您老就睡醒啦?什么吩咐?”

关昭邦揉眼打哈欠,觉得自己的耐心又上了一个高度。

熠二少爷:“邦哥哥,我要拉臭臭。”

邦哥哥扯开表层笑容:“好嘞!”

尽心尽力伺候熠二少爷的关昭邦后来还是狠狠挨了骂。

因为…

晚上一直睡相清奇的熠二胖感冒了,这里睡觉没有暖气。

手足们在食堂用早饭时,关凛介走过来,刚询问小辈们睡得好不好,熠二胖便连着打好几个喷嚏,还说自己头昏昏。

关凛介上手一摸,烫的!

然后,关昭邦和关昭复头上都吃了两个爆栗。

“你们两个,弟弟都发烧了,还坐在这儿,屁都不知道,有什么用!”

关凛介气呼呼抱着侄儿去卫生队。

他走后,懵逼的关昭邦又挨了关昭复的骂和爆栗。

邦少爷觉得自己比窦娥冤,谁知道他一晚上都经历了什么?

后来,跟宇飏汇合的时候,关昭邦就狠狠掐捏了把臭小子关昭飏的脸。

飏大少爷也不躲,看邦哥哥那样就知道他度过了一个多么 “愉快” 的夜晚,飏大少爷只顾笑嘻嘻。

关昭邦还想去揪飏弟弟的耳朵,被心疼弟弟的关昭辞挠开了爪。

晚餐前,关昭复、关昭邦将小把戏们送回来。

豪宅大厅内,关太太以手试着先生怀里好二儿的额头。

关昭复:“十五婶儿、叔,阿熠这会儿烧已经退了,没咳嗽,但还有些打喷嚏。”

正说着,迷糊中的熠二少爷配合似的打了个喷嚏,关先生赶紧将其交给育儿师和保姆。

然后…

还叫来佣人给自己身上喷酒精消毒。

“喂,你什么行为呀,这么嫌弃你儿子?” 关太太非常不满。

关先生接过喷雾又冲太太、好大儿、小侄儿侄女们也一顿喷。

“什么嫌弃?等下还要抱我汐汐和关昭辰呢,传染给他们怎么办?”

那也不用那么夸张吧!

某太太心里蛐蛐先生。

“叔、婶儿,都怪我,是我夜里没顾好阿熠,早上又粗心大意没发现。” 关昭邦摸摸后脑勺,挺内疚。

关先生正摸着飏、泰、霆、月等其他几个小家伙的头,闻言不甚在意道:

“没事儿,那小子自己睡相不好。

行啦,进来吃饭吧,吃完安排航班送你们回学校。”

关太太附和:“对,先来吃饭吧。阿梁、昭民他们直接回学校了?”

昭字一辈,目前关昭复和关昭邦二人读国防,其他如关昭梁、傅昭民、关昭辞、关昭宇等人都在京城念大学。

从滨城回来,那几个就直接回学校了。他们将来大多走仕途,不会去国外留学。

关昭复:“嗯嗯,婶儿,阿梁他们都直接回宿舍了。我跟阿邦也不吃晚饭,把这些小把戏们送回来,我们还得去赶飞机呢。”

关昭邦赶紧附和:“是的,叔、婶儿,我们离开时,我爸特意交待不让我们搞特殊,要自己坐普通航班回去,票我们都买好啦。”

关先生很想骂一句这些臭清高的哥姐们,但当着侄儿们的面么,想想还是算了。

“也行,但你们先进来把饭吃了,吃完让你婶儿安排直升机送你们去机场。”

直升机?那不就是搞特殊么,关昭复还想说什么,关先生不给侄儿机会,摆摆手。

“行啦,别说了,这里到机场得两小时呢,直升机只要四十几分钟,你们吃顿饭来得及。”

关昭邦:“叔,但我爸那儿”

“你爸那边我来说,别磨叽了,吃饭!” 关先生不容拒绝。

饭桌上,孩子们都安静用餐,大人不问,他们不会主动开启话题,这是家教。

大人们却在闲话,关先生正交待太太,今晚让感冒人士单独睡一间。

亲哥不忍心:“爹地,弟弟肯定不干,他一个人睡不着,还是我带他睡。”

“我也可以。” 关昭泰附和,荣行举也举手。

亲妈夸赞:“你们都好乖,都是好哥哥!但妈咪/婶婶怕你们也被传染哦,还是让阿熠自己睡。”

飏大少爷坚持:“没事,妈咪,阿熠差不多都好了。”

关先生:“既然他们坚持,就随他们吧。明早醒来,谁感冒谁小狗!”

好哥哥们没有被吓到。

关先生又询问起侄儿们的学业。

关家教养孩子,对于学业和品德要求都十分严苛。当然,品德方面,关先生是特例,但学业方面,可是对所有子弟都统一高标准要求。

比如 “昭” 字一辈目前所有学生,一个成绩差的都没有。且除了日常学业,他们还要学不少其他课程,尤其飏熠两位少爷。

关太太曾好奇问先生,他们 “凛” 字一辈可有成绩稍微差一些的?

关先生傲娇回答,说即便是综合成绩最差的老幺——关凛莼,人家也比普罗大众强太多。

后来,关太太得知关凛莼曾参加过高考,她便问了人家的高考分数。

得,先生口中他们那一辈中差一点的,人家总分比自己当年还高两分呢!

关家的孩子,上大学得全凭自己的实力考,考不上家里不会开后门。

当然,关先生除外,他没在国内念大学,外面那些学校又不用他考。再当然,要考他也百分百能考上!

关太太某次跟闺蜜探讨过,为何先生家的孩子们个个如此优秀?她告诉闺蜜,除了长辈们的严格要求外,就是手足们成长时的互相带动和监督作用。

长在关家,学习的氛围很浓。除了长辈从小耳提面命外,同辈中的哥姐一样会严格要求弟妹,相聚时会带弟弟妹妹一起学习。

甚至于,如果你各方面成绩、知识差一点,那你跟手足们便聊不到一块儿,也就玩不到一块儿,谁都不想成为不合群的那个。

内卷,自然而然。

不过,如果要问关先生,他会这样说:

“这是由于我关家的优良基因导致。

我关家的 “关” 不是那些满清后改的关,而是可追溯到千年前的书香世家,世世代代读书人。

一代代的传承,自带会学习、爱学习的基因。”

关太太当时还呛他:“可追溯千年前?你怎么不脸大说自古以来呢?族谱最早不也就明朝初期才开始么?”

关先生狠狠拍了太太臀臀一巴掌:“族谱从那时候开始,又不是从那时候才存在!

单就咱们家而言,先不说关家,就算打西边那几个姓氏来论,撇开他们的小偷(犹)和强盗(撒)基因外,也是钟爱学习,力求上进的。

不然,如何走到顶端?”

关太太嚼着菜,这会儿先生在问关昭复,所有弟弟妹妹们的功课。

他也能回答得头头是道。

甚至于,对自家飏熠两个好大儿学业的了解程度,比她这个亲妈还要深。

关太太惭愧…一丢丢!

关先生难得表扬人:“不错,自己的学业没耽误,也没疏于对手足的管教和了解。”

关昭复:“谢十五叔表扬!”

关先生又老神在在倚老卖老:“我们这一代都老了,以后这些小的全靠你们约束,多费心!”

关先生自顾举自己的酒杯碰了碰两个大侄儿的水杯。

复邦两兄弟面面相觑,懵逼地喝水,不敢接话:“……”

这是我们意气风发正当年的十五叔该说的话?

关太太:谁老了?关先生么?

那那个说他们四十都不算老的人是谁?

那个连她说 “老夫老妻” 都不爱听得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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