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沈棂顿时感觉心凉了半截,要不是这里这么多人,她真恨不得拿鞭子狠狠抽柳星河。

让她和柳长安,单挑内力,沈棂不敢相信这是柳星河能说出来的话。

内力,沈棂都这么久没修仙了,哪来的内力啊,柳长安那可是大门派的小师兄。

让沈棂和他单挑,这柳长安不得把沈棂按在地上打啊。

果然,此话一出,柳长安脸上的表情瞬间舒展了很多,轻蔑地瞥了眼沈棂,狐疑地道了句。

“哥,你可确定好,沈棂一个,只会在江湖上用鞭子的侠客,谈何内力?”

沈棂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让她和这样的人比内力,自己怕是会被打成碎片吧。

“比,是要比的,只是,比的方式,得变一变。”

柳星河面无表情,只冷着声,让大家移步大殿内。

“阿棂,我扶着你,咱们走。”

百灵轻轻扶着沈棂的肩头,方才口谕咒的效力还没过,沈棂此刻头还晕晕乎乎的。

“百灵,我退出……我根本没兴趣加入你们仙门……”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无奈地对百灵说出了自己的内心想法。

百灵搂着她的手微微捏紧,扭头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在往大殿的方向走,无人注意他们,他贴在沈棂耳边轻声道。

“走不了了,仙宗的口谕不能违背,既然已经生效,你现在就已经是我们的弟子了。”

“此次比试,只是为了让弟子们心服口服,这对你以后的生活有好处。”

沈棂咬紧了牙关,气得浑身发抖,她此刻已对柳星河完全失望,他真的从未考虑过沈棂的感受。

他从来没有问过,沈棂愿不愿意加入仙门,在沈棂看来,柳星河的这种行为,就是单纯的强迫。

并且,她实在搞不懂柳星河的此番操作,为何费尽心思要让自己加入呢?

“说得好听……这场比试,我若失败,我还能活着下场吗……”

看柳长安那个样子,今天不打死沈棂,誓不罢休。

百灵则淡定得很,仿佛压根没有考虑过输了会怎样,只让沈棂不要担心,不要过于紧张。

她看着前面大步流星的柳星河,心里无比鄙夷,自顾自地嘟囔了句。

“他就那么不想靠近我吗?上赶着让我去死,我身子难受他也不来问问。”

百灵叹了口气,直接说出了大实话,但这反而让沈棂更加不爽了。

“阿棂,这个时候,我要是他,我哪敢靠近你呀,什么都还没解释清楚,就上赶着安排你,靠近你的话,你不得把我打死啊。”

沈棂冷笑一声,呵,确实如此,她现在杀了柳星河的心都有了。

“但是,阿棂,很多东西现在来不及解释,后面等一切安排妥当了,都会告诉你的,先别急着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谈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大殿内,这里房顶高得吓人,空间非常大,大殿中央摆着一个形状怪异的器具。

看着像一个大的、盛东西的器具,上面刻满了奇怪的花纹,设计看上去挺精巧的。

沈棂扭过头四处望了望,发现这大殿再没了别的东西,只有些最基本的装饰,这让那口器具更加显眼了。

“诸位,你们很幸运,已经进入了我们仙门常年关闭的场所。”

“想必在场的各位,除了我,应该没有人进来过,今天我们将在这里,完成比试。”

这话倒让沈棂有些意外,这里居然,算是半个禁地一般的地方?

柳星河居然敢把自己这个刚入门的外人,带到这种地方来,胆子也真是大。

要是自己是别的仙门的卧底呢?房顶都给他掀了。

不过,既然这么说的话,直觉告诉她,那口容器一定不简单,不知道里头装着些什么东西。

“诸位,请离中央的圣物一定距离,围成圈即可。”

百灵指挥着弟子们保持距离,但却唯独把沈棂带着往前走。

怎么,对他们来说有危险,对我来说就没危险了?我的命就不是命了???

柳长安站在众多弟子前面,但也同样保持了距离,直到百灵带着沈棂来到他面前,语气平淡。

“你随我来,别杵在这不动,阿河最讨厌你做事犹豫不决的样子。”

百灵出言不逊,但柳长安脸上却无半点不悦,反而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他没再作声,只是安安静静地跟着百灵一同往大殿中心走。

看来这门派之中,百灵的地位相当高啊,毕竟是灵兽,而且是大师兄柳星河的灵兽。

“沈棂,你可别死了。”

柳长安悄悄地对着沈棂耳语了一句,沈棂只觉得这人真是太小家子气了,怪不得柳星河对他讲话毫不客气,怎么一点都不成熟啊?

不过,仔细想想,柳长安年龄应该真的很小,柳星河也不过二十而已。

看脸的话,倒看不出来,柳长安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虽说性子爆得很,但长相上其实还算成熟。

不多久,百灵便将沈棂和柳长安领到大殿中心,接下来是一小段台阶,柳星河已经在那器具旁候着了。

“接下来,请二位自行上去吧,阿河会和你们交代清楚的。”

“长安,你悠着点。”

听到百灵额外对柳长安予以叮嘱,沈棂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虽然能理解,毕竟他们交情更多,是该照顾着点。

但是,这场比试,有什么悬念啊!这不摆明着是自己更容易输吗!!!

“两位,请站在风鼎的两侧。”

沈棂终于是来到了这奇怪器具的面前,这才发现,这东西远看挺大的,贴近了原来只齐腰而已。

令她觉得奇怪的是,这风鼎里,空无一物,感觉只是个普通的器具,里边都有浮灰了。

这东西能拿来做什么呢?

“二位,这风鼎,是‘凛’的根基,里面储存了大量天地之间的灵气,其实也就是我们身体里的能量。”

“原本过几天就要展示给下边的所有弟子看的,一百年展示一次,机会难得,平时只有我和仙宗可以来视察维护。”

“所以,借这个机会,正好让你们比试一下,也好让下面的人,心服口服。”

柳星河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地看向柳长安,这弄得他有些心虚,撇过头不愿与柳星河对视。

他讲话的时间,百灵已将底下的所有人安顿好,大家都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台上的三人,究竟要做些什么。

沈棂深吸了口气,感觉身上的筋骨已经开始疼了,她的旧伤可还没好,柳星河可是知道她身上有伤的。

无奈啊,果然男人都不能信……

“诸位,现在我来宣布这次比试的具体规则。各位看到的这个器具,叫风鼎,是咱们门派……”

柳星河将方才告知沈棂和柳长安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接着话锋一转,语气慢了下来。

“这风鼎中的灵气,比我和仙宗加起来都要多上不少,我今日会解封十分之一的灵气。”

“沈棂,柳长安,你们二人同时将手放在鼎的上方,便能吸取灵气,同时你们身体里的能量会互通。”

“天赋更强,内力更强的人,会吸取更多的能量,如果你们其中有一方实力足够强,可以将这鼎里十分之一的能量吸收后,通过能量互通,掠夺对方的能量。”

“等等。”

沈棂忍不住打断了,她很快便发现了这个规则不合理的地方。

既然这是个动态的过程,那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听起来感觉不会受伤的样子。

“当然有结束的那一刻,这个过程是很消耗体力的,先坚持不住的一方,为败方。”

“并且,如果存在掠夺能量的情况,被掠夺的一方,会非常痛苦。”

“柳长安体内本就有能量,如果被掠夺,大概率会出现身体不适。”

“沈棂,你的话。”

“嗯,目前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会死的。”

看着柳星河像个陌生人一般,说出这种丧心病狂没有人道的话,沈棂只觉得他绝对是疯了。

这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针对,沈棂这难道不是必死无疑吗???

她现在真的开始怀疑,柳星河是不是自己哪个仇人派来的,搞得这么复杂,只为了杀掉自己,真是煞费苦心了。

沈棂懒得搭话,下意识摸向腰间,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芒刀鞭放在寝殿,没有带过来。

这下可完了,她转了转眼珠,想立刻逃走,虽然不知道逃出去的几率有多大。

“沈棂,你走不了的,如果你想死快点,那你可以走,我们不会拦你。”

柳星河冷不丁的开口,让沈棂更加绝望,她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这一切真是有够荒唐,他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根本没有理由。

“仙宗的口谕符,一个月过后才会自然消退,在这期间,你若是出了‘凛’的大门,马上便会暴毙而亡,五脏六腑全都会被冻住,无比痛苦。”

“所以,二位,抓紧开始吧。”

沈棂听见这话,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磨灭了,她只恨自己还是太相信柳星河了,也怪自己太过草率,来这样的大仙门也不做足准备,这下才被人家困在这里。

现下没有别的办法了,横竖都是死,那就来试试吧。

沈棂缓缓伸出了一只手,轻轻放在了鼎的上方,即使是这种情况下,她还是做不到视死如归。

也许,自己,会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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