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看起来很好亲
林思何提前下了班，他回职工宿舍换了身衣服。
进入十一月，气温骤降，已经到了穿薄羽绒服的时节。
除了一件保暖功能的军绿色短款鸭绒袄，林思何还在内里穿了件灰色衬衫并套了件黑色针织马甲，下面穿了条灰色直筒休闲裤，挽起的裤脚下是一双黑色真皮中筒马丁靴。
江清酒工作后比上学那会儿更注重穿搭，他刚入职时就有所发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也有意无意地学起了颜色搭配、质感呼应等等的时尚知识。也许是受到工作环境风气的熏陶，也许也有一定程度上是为了迎合她的喜好。总之，在意识到时，他已经有了如今的习惯。
五点整，江清酒和林思何都坐上了车。
一路闲聊了些工作的事，关于江清酒的学生和学院公众号，关于林思何的实验项目，关于两个人的事业规划。
江清酒问林思何，将来是不是要一直在令山发展。
林思何给了肯定的回答。
江清酒又问他，远在家乡的父母怎么办。
林思何说，他们有自己的生活，他也需要过好自己的人生。
江清酒问，为什么当初选择来令山大学。
林思何给出的理由简单又实在：投了很多简历，只有令山大学的面试通过了，所以就来了。
江清酒联想起了每学年下半个学期令人头秃的学生就业工作。本科毕业就业难，博士毕业想找个心仪的工作看来也不简单。
林思何问江清酒，最近还有没有去相亲。
江清酒摇了摇头。
林思何又问，她比较理想的恋爱乃至结婚对象是什么样。
江清酒想了想说，责任感强，有冲劲儿，经济条件适中，长相适中，个子高些，身材不错。
林思何对号入座，觉得自己的身材可能还差了一些。
他假装随意地玩儿起手机，从地图上搜到学校分配给自己的房子附近有一家私人健身馆。他存下了系统里标明的联系方式，准备周末过去看看。
十五分钟后，两人驱车到达了令山一中北侧小吃街一家叫“状元烤肉”的店铺前。
小店很旧，牌坊上刷的油漆已经被晒得褪了色，两侧墙壁上有雨水冲刷的印记。但店内却很干净整洁，周围是深色的墙贴，桌上摆着塑料膜封好的餐具，桌中间是一口碳底铁板锅。
“这家店十多年了，我上高中那会儿就开着。”江清酒介绍着，找了个里面的位置坐下，“我常来，每次都坐这儿。”
“这里一直没换过老板吗？”林思何问。
江青酒点点头说：“对，一直都没有换过。从我高中开始就一直是这个老板，也算是个‘老字号’啦！”
林思何笑着打趣道：“这样来看，你应该是高级会员。”
江清酒伸出食指左右摇摆两下，“No no no,我是超级粉丝加超级会员，每次进店都能享受老板娘的超级折扣和去尾法结账——简称‘抹零’。”
江清酒把外套脱下来放到了桌子带盖子的收纳篮子里，又接过林思何的羽绒服，压在了自己衣服的上面。
“你有忌口吗？”江清酒翻着菜单，一副东道主的熟稔模样。
林思何说：“还挺多的。不吃羊肉，但是可以喝羊汤。不吃洋葱，但是可以用洋葱去腥。不吃大蒜，但是蒜泥可以接受。”
“原来你也这么挑食。”江清酒勾划了几盘特色牛肉，“我以为林老师会是那种为了营养均衡什么都吃的类型呢。”
林思何说：“我家人比较宠着我，小时候不爱吃的东西更多一些。但是一些从前讨厌吃的，现在也慢慢能接受了。”
“我喜欢吃酸的，所以酸菜一般都不让后厨过水，你ok吗？”江清酒问他。
林思何说：“可以。”
江清酒把菜单递了过去，“你看看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加的？”
林思何认真过了一遍江清酒勾划的肉菜门类，“你挺有饭量。”
“啊？哦，点得多吗？”江清酒有些不好意思，“我确实比较能吃。”
“你胃部消化吸收不好？”
“嗯，有点胃阴虚。”
“那我们点个蓝莓山药吃。”林思何在菜单上勾了一笔，“好了，我没有其他补充。”
“你还懂这个？”
“耳濡目染。”他说。
“您好！”江清酒举起手朝服务人员挥了挥，“我们点好了，麻烦您下个单。”
等餐的时候林思何接了个电话，随后就出了烤肉店的门。
江清酒闲来无事，先去前台把账单提前付好。
她回到座位上刚坐下，店门就被人从外拉开。
一大束包得极其工整漂亮的白玫瑰映入眼帘，而抱着花束的林思何就像是从小时候读过的浪漫童话里穿越到烤肉店的王子殿下。
江清酒睁大眼睛慢慢站起身，看着林思何从门口向自己走来，越过周遭用餐客人的目光，带着微笑，眼神那么坚定又那么温柔。
林思何站到江清酒面前，把花转递到她的手里，“送你。”
“谢谢。”江清酒看着怀抱中还带着水珠的鲜艳欲滴的洁白玫瑰，又抬头看了看林思何那副浅笑着坦荡荡的模样，犹豫半晌，还是问道，“为什么要送我花？”
林思何说：“想送而已。”
或许也不是没有其它的目的，比如想暗示你我喜欢你，比如想告诉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有点浪漫，有点开心，江清酒想。
没有人，会在收到喜欢的人送来的如皎白月光般清透的玫瑰花时不怦然心动。
尤其是，这个人用那样认真、那样深情、那样袒露的目光望向你，让你以为自己几乎赤裸地站在他面前。
“喜欢吗？”他问。
她望向他，说：“很喜欢。”
林思何笑了起来，圆眼眯成了一条翘起的线，“那就送对了。”
-
点的肉菜已经上齐。
林思何拿过烧烤镊子，把肉翻倒到锅里烤了起来。
炙子烤肉是老北京吃法。盛盘时会把肉和配菜混合在一起腌制，然后一起倒在炭烤的铁板上，油“呲啦”地冒一声，用镊子来回翻动，就像炒菜一样，非常入味。
“谢谢。”江清酒用筷子夹起林思何放到她盘子里的牛肉，轻轻吹了吹，放进了嘴里，“唔唔唔……真的好吃。虽然来过很多次，但每一次我都必须要感慨好吃！”
林思何也尝了一口，随后竖起大拇指表示认同。
江清酒一边吃，一边状似无意地问他：“对了思何，你之前有没有谈过恋爱？”
林思何说：“谈过几次。”
江清酒问：“可以聊聊吗？”
林思何下了新的一盘肉到铁板上，然后讲道：
第一次恋爱是初中的时候。
那时候叛逆期，抽烟喝酒谈恋爱都参与过。
他虽然不爱说话，但非常受女孩欢迎。当时的女朋友说他很“高冷”，看起来人狠话不多，像霸道总裁。
那段恋爱，最终因为他从未在放学的时候主动找女朋友一起回家而结束。
第二段恋爱是高中的时候。
他和一位女同学做同桌，正值花季的少男少女很容易萌动喜欢，他们也一样。
他们会在校园里偷偷牵手，偷偷拥抱，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偷偷亲吻。
他们也一起规划过要考到同一所大学。但是高考时那位女孩发挥失常，两个人因为高考志愿填报争吵起来，谁也不愿意为了对方迁就自己的前途，最后分道扬镳。
第三段恋爱是在读研的时候。
同实验室的小师妹对他一见钟情，并在穷追猛打两个月后获得成功。
这次的恋爱谈得很成熟，两个人相互磨合了三年余，互相在对方身上学到了很多有意义有价值的东西。
但恋爱并不是两个都很好的人在一起就能一直长久的事。最终，他们还是因为性格的差异和迁就彼此后积少成多的疲惫而分手。
江清酒听完，心里有点酸酸的。她在想，她是不是喜欢他喜欢得太晚了？
她问他：“你现在还会不会想念从前的那些时光？”
林思何说：“算是我成长过程中不可缺失的一笔，我很感谢自己生命里曾经遇到这些不错的女孩，也希望她们也不后悔遇见我。”
“嗯，确实。从前的任何一个节点更换掉，你都不是现在的这个林思何。”
“那你呢？”林思何问她，“你还会想念王远吗？”
“不会。”江清酒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他是我永远不会再次交集的过客，过去的就永远过去了。”
“所以这点，我们挺相似的，对不对？”林思何看着她，深邃的眼眸是勾人的诱惑。
烤肉熟透的爆裂声，周遭闲谈的吵闹声，都无法打破此刻两人之间默契的寂静。
江清酒想，她应该要邀请林思何接吻。
他的嘴唇丰厚饱满，轮廓清晰，微微张开吐出文字时，有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性感——看起来，很好亲。
“叮叮”，暧昧的氛围被手机铃声打破。
江清酒瞬时回过神来，赶紧拿起包里的手机接通电话，“喂，您好？”
“我是，对的。”
“毛大富？我和林老师马上过去！”
进入十一月，气温骤降，已经到了穿薄羽绒服的时节。
除了一件保暖功能的军绿色短款鸭绒袄，林思何还在内里穿了件灰色衬衫并套了件黑色针织马甲，下面穿了条灰色直筒休闲裤，挽起的裤脚下是一双黑色真皮中筒马丁靴。
江清酒工作后比上学那会儿更注重穿搭，他刚入职时就有所发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也有意无意地学起了颜色搭配、质感呼应等等的时尚知识。也许是受到工作环境风气的熏陶，也许也有一定程度上是为了迎合她的喜好。总之，在意识到时，他已经有了如今的习惯。
五点整，江清酒和林思何都坐上了车。
一路闲聊了些工作的事，关于江清酒的学生和学院公众号，关于林思何的实验项目，关于两个人的事业规划。
江清酒问林思何，将来是不是要一直在令山发展。
林思何给了肯定的回答。
江清酒又问他，远在家乡的父母怎么办。
林思何说，他们有自己的生活，他也需要过好自己的人生。
江清酒问，为什么当初选择来令山大学。
林思何给出的理由简单又实在：投了很多简历，只有令山大学的面试通过了，所以就来了。
江清酒联想起了每学年下半个学期令人头秃的学生就业工作。本科毕业就业难，博士毕业想找个心仪的工作看来也不简单。
林思何问江清酒，最近还有没有去相亲。
江清酒摇了摇头。
林思何又问，她比较理想的恋爱乃至结婚对象是什么样。
江清酒想了想说，责任感强，有冲劲儿，经济条件适中，长相适中，个子高些，身材不错。
林思何对号入座，觉得自己的身材可能还差了一些。
他假装随意地玩儿起手机，从地图上搜到学校分配给自己的房子附近有一家私人健身馆。他存下了系统里标明的联系方式，准备周末过去看看。
十五分钟后，两人驱车到达了令山一中北侧小吃街一家叫“状元烤肉”的店铺前。
小店很旧，牌坊上刷的油漆已经被晒得褪了色，两侧墙壁上有雨水冲刷的印记。但店内却很干净整洁，周围是深色的墙贴，桌上摆着塑料膜封好的餐具，桌中间是一口碳底铁板锅。
“这家店十多年了，我上高中那会儿就开着。”江清酒介绍着，找了个里面的位置坐下，“我常来，每次都坐这儿。”
“这里一直没换过老板吗？”林思何问。
江青酒点点头说：“对，一直都没有换过。从我高中开始就一直是这个老板，也算是个‘老字号’啦！”
林思何笑着打趣道：“这样来看，你应该是高级会员。”
江清酒伸出食指左右摇摆两下，“No no no,我是超级粉丝加超级会员，每次进店都能享受老板娘的超级折扣和去尾法结账——简称‘抹零’。”
江清酒把外套脱下来放到了桌子带盖子的收纳篮子里，又接过林思何的羽绒服，压在了自己衣服的上面。
“你有忌口吗？”江清酒翻着菜单，一副东道主的熟稔模样。
林思何说：“还挺多的。不吃羊肉，但是可以喝羊汤。不吃洋葱，但是可以用洋葱去腥。不吃大蒜，但是蒜泥可以接受。”
“原来你也这么挑食。”江清酒勾划了几盘特色牛肉，“我以为林老师会是那种为了营养均衡什么都吃的类型呢。”
林思何说：“我家人比较宠着我，小时候不爱吃的东西更多一些。但是一些从前讨厌吃的，现在也慢慢能接受了。”
“我喜欢吃酸的，所以酸菜一般都不让后厨过水，你ok吗？”江清酒问他。
林思何说：“可以。”
江清酒把菜单递了过去，“你看看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加的？”
林思何认真过了一遍江清酒勾划的肉菜门类，“你挺有饭量。”
“啊？哦，点得多吗？”江清酒有些不好意思，“我确实比较能吃。”
“你胃部消化吸收不好？”
“嗯，有点胃阴虚。”
“那我们点个蓝莓山药吃。”林思何在菜单上勾了一笔，“好了，我没有其他补充。”
“你还懂这个？”
“耳濡目染。”他说。
“您好！”江清酒举起手朝服务人员挥了挥，“我们点好了，麻烦您下个单。”
等餐的时候林思何接了个电话，随后就出了烤肉店的门。
江清酒闲来无事，先去前台把账单提前付好。
她回到座位上刚坐下，店门就被人从外拉开。
一大束包得极其工整漂亮的白玫瑰映入眼帘，而抱着花束的林思何就像是从小时候读过的浪漫童话里穿越到烤肉店的王子殿下。
江清酒睁大眼睛慢慢站起身，看着林思何从门口向自己走来，越过周遭用餐客人的目光，带着微笑，眼神那么坚定又那么温柔。
林思何站到江清酒面前，把花转递到她的手里，“送你。”
“谢谢。”江清酒看着怀抱中还带着水珠的鲜艳欲滴的洁白玫瑰，又抬头看了看林思何那副浅笑着坦荡荡的模样，犹豫半晌，还是问道，“为什么要送我花？”
林思何说：“想送而已。”
或许也不是没有其它的目的，比如想暗示你我喜欢你，比如想告诉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有点浪漫，有点开心，江清酒想。
没有人，会在收到喜欢的人送来的如皎白月光般清透的玫瑰花时不怦然心动。
尤其是，这个人用那样认真、那样深情、那样袒露的目光望向你，让你以为自己几乎赤裸地站在他面前。
“喜欢吗？”他问。
她望向他，说：“很喜欢。”
林思何笑了起来，圆眼眯成了一条翘起的线，“那就送对了。”
-
点的肉菜已经上齐。
林思何拿过烧烤镊子，把肉翻倒到锅里烤了起来。
炙子烤肉是老北京吃法。盛盘时会把肉和配菜混合在一起腌制，然后一起倒在炭烤的铁板上，油“呲啦”地冒一声，用镊子来回翻动，就像炒菜一样，非常入味。
“谢谢。”江清酒用筷子夹起林思何放到她盘子里的牛肉，轻轻吹了吹，放进了嘴里，“唔唔唔……真的好吃。虽然来过很多次，但每一次我都必须要感慨好吃！”
林思何也尝了一口，随后竖起大拇指表示认同。
江清酒一边吃，一边状似无意地问他：“对了思何，你之前有没有谈过恋爱？”
林思何说：“谈过几次。”
江清酒问：“可以聊聊吗？”
林思何下了新的一盘肉到铁板上，然后讲道：
第一次恋爱是初中的时候。
那时候叛逆期，抽烟喝酒谈恋爱都参与过。
他虽然不爱说话，但非常受女孩欢迎。当时的女朋友说他很“高冷”，看起来人狠话不多，像霸道总裁。
那段恋爱，最终因为他从未在放学的时候主动找女朋友一起回家而结束。
第二段恋爱是高中的时候。
他和一位女同学做同桌，正值花季的少男少女很容易萌动喜欢，他们也一样。
他们会在校园里偷偷牵手，偷偷拥抱，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偷偷亲吻。
他们也一起规划过要考到同一所大学。但是高考时那位女孩发挥失常，两个人因为高考志愿填报争吵起来，谁也不愿意为了对方迁就自己的前途，最后分道扬镳。
第三段恋爱是在读研的时候。
同实验室的小师妹对他一见钟情，并在穷追猛打两个月后获得成功。
这次的恋爱谈得很成熟，两个人相互磨合了三年余，互相在对方身上学到了很多有意义有价值的东西。
但恋爱并不是两个都很好的人在一起就能一直长久的事。最终，他们还是因为性格的差异和迁就彼此后积少成多的疲惫而分手。
江清酒听完，心里有点酸酸的。她在想，她是不是喜欢他喜欢得太晚了？
她问他：“你现在还会不会想念从前的那些时光？”
林思何说：“算是我成长过程中不可缺失的一笔，我很感谢自己生命里曾经遇到这些不错的女孩，也希望她们也不后悔遇见我。”
“嗯，确实。从前的任何一个节点更换掉，你都不是现在的这个林思何。”
“那你呢？”林思何问她，“你还会想念王远吗？”
“不会。”江清酒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他是我永远不会再次交集的过客，过去的就永远过去了。”
“所以这点，我们挺相似的，对不对？”林思何看着她，深邃的眼眸是勾人的诱惑。
烤肉熟透的爆裂声，周遭闲谈的吵闹声，都无法打破此刻两人之间默契的寂静。
江清酒想，她应该要邀请林思何接吻。
他的嘴唇丰厚饱满，轮廓清晰，微微张开吐出文字时，有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性感——看起来，很好亲。
“叮叮”，暧昧的氛围被手机铃声打破。
江清酒瞬时回过神来，赶紧拿起包里的手机接通电话，“喂，您好？”
“我是，对的。”
“毛大富？我和林老师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