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真的是第一回

热浪一波又一波袭来, 滚烫的狭窄的怀抱中,麦芽几乎喘不过气,香味中飘散着的毒药似乎是奏效了, 她浑身躁动,可疼痛又让她残留一丝清醒。

“好疼……”她沙哑着嗓音无力地喊。

陆星融没有听见, 那香味中的毒药也在他身体里发作, 他呼吸乱得厉害,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 只是用力往前冲。

“陆星融,我好疼。”麦芽扣着他的背, 哑声抽泣, 喊到嗓子干涸, 无法再出声。

细碎的呜咽和低喘尽数被陆星融咽进口中, 他也好受不到哪里去,胀痛和裂痛也朝他席卷而来,折磨得他满头是汗。

他伏在她耳旁,嗓音里带着哭腔:“姐姐,姐姐,我该怎么做?姐姐……”

剧烈的疼痛让他只能暂且放弃, 他像从前那样去亲她,将她细碎的声音吞进口中, 一遍又一遍低声呢喃:“麦芽,麦芽……”

麦芽的哭泣声随之消散, 低低的无法抑制的呜咽声响起,被他吞进腹中,在他身体的每一处骨骼中游蹿, 最后一齐汇入他脑中,头皮发麻,浑身血流逆行,又陷入那日那个温暖的地方。

他瞳孔一缩。

麦芽瞬间清醒,连忙喊:“不行、不行!”

“为什么?”他牢牢抓住她,在她嘴边胡乱亲,滚烫的气息几乎能将人烧死,“麦芽,我喜欢麦芽,麦芽,麦芽,不许躲我……”

浅浅的疼痛,尚且能让人忍受,麦芽一边抱紧他,一边低声喃喃:“不行,不行……”

婉转轻佻的乐声隐隐从隔间的门穿进来,原先觉得聒噪的乐声忽然竟变得撩人心弦起来,麦芽忍不住抱紧他,再抱紧一些。

忽然之间,所有乐声、人声也都散去,巨浪翻涌,将他们一起卷入其中,天地昏暗,只剩下他们,只剩他们凌乱的呼吸声。

明亮的日光从窗外照进,糜烂的卧房里寂静静谧,陆星融迷迷糊糊醒来,摇摇沉重的脑袋,慢慢回神。

“吱呀。”包厢的门被推开,有佣人进门打扫。

陆星融竖起耳朵听片刻,不见有人过来,目光落在身旁沉睡的人身上。

麦芽。

他在心里唤,唤着,指尖忍不住抬起,落在她的眉眼上。

“麦芽。”他忍不住低声喊。

麦芽眼皮轻动,缓缓睁开。

“姐姐。”他弯起唇,在她眼眸上亲了亲,“姐姐,我们该走了。”

麦芽头昏脑胀,浑身酸软,嗓子也干涸得几乎黏在一起:“我……”

“这里不方便,我们回去洗洗,他们已经走了。”陆星融将她抱起,推开隔间的门。

隔间外包厢里的打扫的佣人听见响动,转头看来,还未瞧见他们的容貌,便昏了过去,摔倒在地。

陆星融越过他们,抱着麦芽从窗口飞出,飞檐走壁,一路回到客栈,从厢房的窗子钻进去,将她放在光秃秃的床上。

“姐姐歇一会儿,我去让人送水喝和被褥来。”陆星融放下包袱,快步出门。

麦芽无心关问被子都去哪儿了,她满脑子都是昨晚的事。昨天,整整、整整一夜……她的手忍不住颤栗。

门轻响,陆星融从外回来,蹲在她跟前,捧起她的双手,轻声道:“他们一会儿就送水来,我……”

他顿了顿,用脸颊轻轻贴在她手背上,弯着唇道:“姐姐,我好高兴。”

“啪。”一滴眼泪落在他脸颊上。

他愣住,抬眸看去,那滴泪顺着他的脸颊滚落,他瞧见麦芽眼中的泪雨。

“姐姐。”他皱起眉。

麦芽偏头,擦掉眼泪。

“姐姐。”陆星融在她身旁坐下,紧紧盯着她,“我……姐姐为什么不高兴?”

敲门声响,陆星融顿了顿:“我去拎水进来。”

麦芽没有应声,她迫不及待起身,朝浴桶边走,边走,那些未干涸的顺着的往下淌,她鼻尖一酸,眼泪又忍不住往外冒。

“姐姐?”陆星融看去。

她没回应,将自己闷在水里。

“麦芽,这样会溺水的!”陆星融喊。

麦芽钻出水面,头上的水珠稀里哗啦往下掉,掩盖住她脸上的泪痕。

陆星融抿了抿唇,将胰子递去:“姐姐。”

麦芽接过,轻轻搓洗。

陆星融松了口气,轻轻看着她,轻声问:“我是不是弄疼麦芽了?”

她仍旧沉默。

“我不是故意的,昨天的香味里有催情的药,我、我……我没有忍住。”陆星融小心翼翼解释,“麦芽是不是生气了?”

麦芽快速洗完,裹着衣裳从水中踏出,沉默地坐在窗边,脖颈肩头露出的密密麻麻的吻痕惊心。

陆星融拿着手巾跟过去,轻声道:“我帮麦芽擦头发。”

她没有拒绝,眼眸盯着窗上的花纹,不知道在想什么,陆星融一直看着她,找不出答案。

“麦芽累不累?去睡一会儿吧?”

她起身,躺进床最里面,缩成一团,没多久,轻浅的呼吸声传来。

陆星融悄声在她身后躺下,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抱住她。他闭上眼,用脸轻轻蹭蹭她的发丝,难过道:“我喜欢麦芽。”

按照原定计划,他们这两日就要乘车离开江州,陆星融趁麦芽睡着,将发冠和婚服取回来,又将行李打包好,联系好乘车的地方,准备第二日出发,第二日,麦芽却不肯坐车,背着包袱走出城门。

陆星融感觉到她心情不好,不敢上前叨扰,不远不近地跟着。

“姐姐为什么心情不好?她不愿意和我那样是吗?”他又在和蛊虫们说话。

蛊虫跳动,它们不会说话,只会跳动,没人知晓他究竟是在和蛊虫说话,还是在和自己说话。

“为什么?她不喜欢我吗?”

“她不喜欢我。”

他喃喃一声,缓步跟上。

天很好,草渐绿,麦芽气喘吁吁,满身热汗,在小坡的石头上坐下,眺望远处的麦田,远处的炊烟,眼中一片湿润,滚滚泪滴坠落。

陆星融远远望着她,忍了忍,还是抬步上前,单膝跪在她跟前,仰着头,一点一点舔舐她脸上的泪痕。

“你干什么?”她哽咽得话都说不清楚,“你弄得我脸上都是口水!”

陆星融垂眸:“麦芽嫌弃我。”

麦芽别开脸,和煦的风拂来,吹干她脸上的眼泪,只剩一片黏糊糊。

“麦芽不喜欢我,对吗?”

麦芽没有回答。

“旁的人都能那样,麦芽却不许我们这样,麦芽明明知道可以那样,却从来不告诉我,麦芽真的不喜欢我。”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不是你故意东拉西扯,说什么有人来追你,然后故意把我带进那种地方,故意让我中药,故意和我做那种事的?”

“我没有!他们真的追来了,昨晚进了城,今早已经离开了。”陆星融急声解释,生气道,“我要是早知道那个地方可以进去,我早就进去了,根本就不用去青楼!”

麦芽惊诧看着他,怒道:“你这个混蛋!”

他被骂得一懵:“我说过了,我不是故意把麦芽带去青楼的,为什么还要骂我?”

“你这个混蛋,你根本就不明白!”麦芽一把推开她,大步往前跑。

陆星融追上:“麦芽要我明白什么?”

麦芽挣不脱,扭头瞪去:“我不要怀孕,不要和你生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别的夫妻都愿意生,只有麦芽不愿意?麦芽不喜欢我,对吗?”

“对!我就是不喜欢你!”

陆星融愣住,缓缓松手,后退几步,轻声道:“噢。”

麦芽看着他,脑中一片空白。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麦芽回神,轻轻垂眸。

“要不,还是不成亲了。”

“我不,我就要和麦芽成亲。”陆星融上前一步,扣住她的腰,往上一提,低头咬住她的唇,“我要干麦芽,让麦芽怀上我的孩子。”

麦芽一惊,紧忙推他:“你在哪里学的这些污言秽语,你给我松开!”

“我要干麦芽的小……”

麦芽一把捂住他的嘴,突然想起这些话的来源,是昨天晚上青楼里的人说过的,陆星融肯定是昨天晚上听到学来的!

“你能不能学点好的!”

“能让我高兴的就是好的,我就要是干麦……”

“你再说一句!”麦芽冷声打断,指着他警告。

他顿了顿,不服气地抬起下巴。

麦芽瞪他几眼,低声道:“你怪我嫌弃你,你自己有没有想过?就你这副模样,你能当好一个父亲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学得倒是挺快,可管用吗?能当饭吃吗?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什么都没有,怎么要孩子?让孩子和我们一起漂泊吗?你没有想过,你就是个傻子!”

他抿了抿唇,收起下巴,低声问:“什么是傻子?”

麦芽差点气晕过去。

陆星融赶忙扶住她:“麦芽你怎么了?”

她将人推开,气道:“以后不许跟我提什么生孩子的话,也不许再碰我!”

“为什么?”陆星融抱住她,哭丧着脸,“我不要,我要干麦芽的……”

她瞪去。

陆星融立即改口:“我要和麦芽那个。”

麦芽扭头就走:“你想都不要想。”

陆星融又追上,着急追问:“为什么?”

“因为你表现不好。”

“麦芽说过,我们是夫妻,不能用这个来惩罚我的!”

麦芽一记眼刀飞去:“你就只记对自己有用的是吧?”

“没有,麦芽说今天要走,我提前就收拾好行李了,麦芽要吃药,我买了药罐子,路上也能给麦芽熬药,只要是麦芽说的话,我都记得。”

麦芽缓缓垂眼,锋利的目光渐渐融化。

陆星融抓住她的指尖,轻轻放在自己心口:“麦芽说不喜欢我,我这里好痛。”

她沉默片刻,低声道:“很疼。”

“什么?”陆星融垂眸看她。

“昨天晚上,你弄得我很疼,现在还疼,一走路就疼。”是因为疼,还有杂七杂八的理由混在一起,她才有那么大的脾气。

“我……”陆星融顿了顿,弯下腰,“我背麦芽,我们去坐车。”

麦芽犹豫片刻,爬上他的背。

他背起她,稳步向前:“我以后不会再弄疼麦芽的。”

“你……”麦芽不知如何开口,她总觉得他那玩意儿长得不太对,尺寸太大,根本就没法儿用。

“什么?”

“你肯定会弄疼我。”她小声道。

“不会的。”陆星融立即保证,“我肯定不会再弄疼麦芽的,我可以去学……”

麦芽赶忙打断:“去学?去哪儿学?你根本就分不清好坏,不许在外面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噢,我不去乱七八糟的地方学,我去问大夫。”

“别去。”

“为什么?”

“不是别的原因,是你太大了,不管你怎么学,都会疼的。”

“太大了?”他琢磨一会儿,认真道,“那我去问问大夫怎么变小一点儿。”

麦芽语塞片刻,无奈道:“不是什么事找大夫都有用的。”

“可是我不想弄疼麦芽,我很舒服,我想让麦芽和我一样舒服。”

麦芽心中动容。

陆星融接着道:“所以,我们还是去问问大夫,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麦芽低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低声应:“嗯。”

他往前走,许久,忽然又开口:“麦芽喜欢我吗?”

“嗯。”麦芽又应。

“那麦芽刚才说不喜欢我,是因为太生气了,对吗?”

“嗯。”

“麦芽不要生气,麦芽不喜欢的我都会改的,麦芽喜欢的我都会学。”他轻声道,“我喜欢麦芽,好喜欢。”

麦芽小声反驳:“你知道喜欢是什么吗?你明白男女之情是什么吗?你只是觉得男欢女爱很快乐。”

“我不知道,也不明白,可是我清楚,麦芽高兴我就高兴,麦芽伤心我就伤心,麦芽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麦芽讨厌什么,我就讨厌什么,我的心里、我的头里,全都是麦芽。”

麦芽悄悄弯唇:“你这又是哪里听来的?”

“没有从哪里听来,我是这样的,就这样说了。麦芽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想和麦芽高高兴兴的。”

麦芽轻轻点头:“嗯。”

夕阳拉长影子,前方抵达村集,热闹的叫卖声随着风飘送到耳中。

麦芽轻轻推推他的肩,再一次催促:“星融,你放我下来吧,不远了。”

他终于弯身,将她放下,小声又问:“麦芽还疼吗?”

麦芽走动两步,点点头:“还有点。”

“那我们去看看大夫吧。”

“不不不。”麦芽连连摇头,她才不好意思跟大夫说这些事,她小声道,“没什么大事,过两天就不疼了。”

陆星融盯着她问:“真的?”

她赶紧点头,拽着他往前走:“真的,快走吧,早点找个客栈落脚。”

夕阳的余晖瞬间散尽,陆星融将洗漱过的水倒出门外,举着烛灯朝她走去:“麦芽,我们明天搭车走吧。”

“好,你熄灯吧。”简陋的卧房昏暗下来,麦芽快速脱去外衣,钻进被子里。

陆星融紧跟着钻进,将她轻轻抱住,在她脸上啄吻:“麦芽让我看看吧。”

她浑身一凛,满脸抗拒:“不行,你别乱来,我还疼着。”

“我不乱来,我就是看看麦芽伤到没有。”

“不用,就是疼,你看不看都疼,我睡了,你也赶紧睡。”麦芽紧紧闭上眼。

“麦芽睡,我给麦芽检查。”他说着便钻进被子里。

麦芽吓得紧忙按住他的脑袋:“你别乱来!”

他低头轻嗅,疑惑问:“有血味,麦芽流血了?”

“嗯。”麦芽低声应。

陆星融立即钻出被子,拧着眉看她:“是我弄的?”

她看他片刻,轻轻点头。

“怪不得姐姐一直掉眼泪……”

“现在你可以不乱来了吧?赶紧睡吧。”

“让我看看严不严重。”

她迅速攥住他的手:“没事,过两天就好了,你这样耽搁我睡觉,我才是会不舒服。”

陆星融缓缓收手,轻轻抱住她:“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我太大了吗?”

“呃……”她沉默片刻,低声解释,“也不全是你的原因,睡吧。”

“那是为什么?”

“我明天再跟你说,行不行?真困了。”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只能先拖一拖再说。

陆星融真以为她困了,当即闭了嘴,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拍她的背:“那我哄麦芽睡觉。”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用不着你哄。”她嘴上拒绝,脑袋却靠在他肩上没动。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哄过她,其实,她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这几日,她为了这事一直心烦忧思,此刻心底压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被陆星融亲手搬走,她也终于踏实下来,沉沉睡去。

她醒来时,陆星融已经把早饭带回来,是她喜欢的肉丝面,油光锃亮的,一看就很好吃。

“麦芽先吃面,吃完面喝药。”陆星融将浓稠的药汁放得远远的。

麦芽伸着脖子张望一眼,轻声问:“你几时起来的?连药都熬好了,你吃过早饭没?”

“吃过了。”陆星融把面往她跟前推了推,弯着眼眸道,“姐姐吃,我去收拾行李。”

麦芽弯着唇吸一口面,又问:“你吃的什么?”

“稀饭和饼子。”他按照麦芽教的,将脏衣裳和干净衣裳分开收好,随口道,“车我也问好了,就在集口等着,等麦芽吃完饭,我们出去就能坐上。对了,他们说前面有个大县城,麦芽要是还不舒服,我们可以去县城里看大夫。”

麦芽看着他,前几日的郁闷一扫而空。她迅速吃完,朝他招招手:“你过来。”

陆星融当即放下包袱,朝她走来:“怎么了?”

麦芽整整他身上那件竹青色的长衫,将他的头发扎起盘在头顶:“好了,走吧。”

他翘起嘴角,高兴地在原地转了一个圈:“麦芽,我这样好看吗?”

麦芽忍不住弯唇,点头道:“好看。”

“麦芽喜欢我吗?”

“喜欢。”

“那麦芽能不能亲我一下?”

麦芽望着他期待的眼神,上前几步,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走吧。”

他高兴地弯起嘴角,将药碗端来:“药还没喝。”

麦芽看一眼浓稠的药汁,毫不犹豫一口闷下,干脆利落抬袖擦一把嘴,皱着眉头往外走:“走吧。”

“麦芽。”陆星融抬手拦住她。

她低头,瞧见他手心里的麦芽糖。

“药很苦,给麦芽吃。”

麦芽抬眸,看着他笑吟吟的目光,眸中滚烫。她垂眸,点点头,将那块麦芽糖塞进口中。

陆星融笑眯眯看着她:“麦芽,甜吗?”

“甜。”她口中含着糖,含糊不清道。

“甜就好。”陆星融兴高采烈拉着她往外走,小声又问,“麦芽,你那里还疼吗?”

麦芽脸一红,连忙左右看一圈,没见周围有人看过来,才低声道:“不是很疼了,你别在外面说这个事。”

“我小声说的,他们听不见。”陆星融粲然一笑。

麦芽看着他的笑颜,生不起气来,小声嘀咕:“听不见也不能说。”

他似乎没听见,扶着她坐上牛车,继续小声询问:“麦芽还没有跟我说流血的事。”

车上只有他们两人,赶车的是个老头子,耳朵似乎不大好使,方才喊了好几声他才听见,麦芽犹豫一会儿,小声和陆星融耳语。

“第一回本来就容易有血,你又长得不正常,所以就出血了。”

“噢,原来是这样。”陆星融思忖片刻,小声问,“那为什么我不会出血呢?麦芽,我也是第一回。”

麦芽瞥他一眼,小声道:“我哪里知道?”

“那麦芽相信我吗?”

“什么?”

“我也是第一回啊,我可是把我珍贵的初夜给麦芽了。”他扭得跟麻花似的,一脸羞涩。

“咳咳咳!”麦芽差点儿被口水呛死,“你能不能别在外面听那些奇怪的话来学了!”

他着急解释:“我真的是第一回。”

麦芽和他牛头不对马嘴,不耐烦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他扭着头追问:“麦芽不相信我?”

“相信相信。”

“那麦芽为什么不高兴?”

“我……”麦芽实在拿他没办法,握住他的手,苦口婆心道,“星融啊,你以后出门还是少说话为好,也尽量不要去听街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似乎是听进去了,认真点了点头,又问:“那麦芽高兴吗?”

麦芽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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