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二合一两章哦

半个小时前,不约而同在白塔撞见彼此的苏煜和纪嘉阳,仅对视一眼,就知道对方此行的目的和自己一样。

此行所图,不过是盛喻舟。

只是他们没有莽撞的冲进去救人,而是径直走进了陆秦峰的办公室。

桌子上还摆着两盏热茶,似乎有个人刚离开不久。

陆秦峰似乎早就知道两人会来,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近乎胜券在握的笑容。

不过在陆秦峰的计划里,是只算上了纪家,没想到苏家的那个独生子也来了。

十几分钟后,两人从陆秦峰的办公室离开,靠签下一份“卖身契”,换取接走盛喻舟的权利。

明面上,纪苏两家将来的继承人就是这两个哨兵,而且等级还不低,所以他们一向是陆秦峰招揽的对象。

之前两人都是对陆秦峰不屑一顾,这会儿却主动送上门来。

换到可以接人出来的密令后,两人转身,加快步伐就要离开,谁知身后的陆秦峰突然又开口道。

“接走可以,但是不能离开白塔。”

“房间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随便你们怎么叙旧,只要不离开白塔的范围就好。”

见两人僵硬的背影,和苏煜握紧的拳头,老头轻哼一声转过椅背,惬意的品了一口还温热的茶水。

不爽又如何,现在整个白塔都在他的掌控内,任他们怎么闹,还能翻出他陆秦峰的五指山?

纪苏这两个豪门世家的势力他要,盛喻舟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向导,他也不会放走!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个安全城区终究还是属于陆家的!

苏煜和纪嘉阳受到限制,只能仓促将盛喻舟带走,去了白塔里一个无人问津的房间。

盛喻舟全程处于昏迷状态,身上愈发滚烫,被浸湿的衣服黏着在身上,冰冷的触感让向导不适应的皱着眉。

纪嘉阳小心翼翼的将盛喻舟放在大床上,伸手触碰着额头,眉头紧锁。

苏煜插兜站在旁边,神色莫名,他视线黏在盛喻舟身上,看着那人一副毫无反抗能力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几个月前,他靠着一些不入流的法子,捡走了昏迷的盛喻舟。

当时后面怎么样了来着?哦对,突然就被那诡异的精神力解决了。

苏煜就这么看着盛喻舟发起了呆,然后眼睁睁看着房间里的另外一个哨兵,忙活了起来。

他看着纪嘉阳从房间搜罗出一堆绳索之类的东西,目瞪口呆。

纪嘉阳似乎完全忘了苏煜,他手指眷恋的抚过盛喻舟的侧脸,罕见的看到那人虚弱的模样,回忆起曾经和哥哥关系亲密无间的时候。

那个时候,盛喻舟身体不好,也根本没有什么实体化的精神力,总是沉默着,如同一个幽灵似的躲在纪家的角落。

只有私下,两人独处时,盛喻舟会吝啬的对他露出一些亲近,虚弱瘦削的少年对着年幼的弟弟总是迁就的,不管纪嘉阳怎么闹,也总是一笑了之。

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

哦对了,是盛喻舟十八岁那年搬出纪家开始。

向导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对待所有人都是一脸温和,嘴角的笑容从未消失过,只是纪嘉阳却看的格外刺眼。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是盛喻舟的例外,再也没有享受过特殊对待。

偏偏一向自大的纪少爷毫无察觉,还在挥霍着曾经残存的那些情谊,直到挥霍一空后,才后知后觉。

于是他开始疯狂嫉妒所有人,嫉妒盛喻舟的学生,可以得到盛喻舟的亲自教导,嫉妒易涵轩,可以那么亲近的喊着那人哥。

他最嫉妒的,还是凌朔。

凭什么!凭什么凌朔可以成为那个意外!

明明....明明最先拥有盛喻舟的,是他纪嘉阳才对......

纪嘉阳不承认是自己弄丢了曾经的那个哥哥,只偏执的认定,是其他人的错。

他面无表情,眼睛却越来越亮,手上动作不停,用绳索将盛喻舟的手腕缠住,而另外一段紧紧系在了床头的铁柱上。

没关系,哥哥一时糊涂而已,他可以和盛喻舟重新认识,重新开始......

哨兵的动作有些粗暴,终于弄醒了盛喻舟。

向导闷哼一声,幽幽睁开了双眼,他下意识的动了下手指,却感受到束缚。

眼前的画面还有些模糊,高烧不退的盛喻舟勉力的望着前方,久久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纪嘉阳.....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画面之外的苏煜看着被困在床上的盛喻舟,一脸兴奋。

没想到啊,这个纪嘉阳看着不声不响的,结果比他还变态!

纪嘉阳见盛喻舟醒过来,也不慌,而是指尖擦拭着向导额头的冷汗,声音低沉的凑近了几分。

“哥哥还在发烧,先别起来了,多休息休息。”

他说着,伸手按住盛喻舟的肩膀,就要将人按回去。

盛喻舟皱眉躲了躲,他的身体是出现了状况,脑子可还清醒着呢。

更没失忆。

之前他被关在白塔的禁闭室里,接受那所谓的审讯,怎么会突然换了个房间。

虽说待遇没好到哪里去,但是眼前的换成熟知的人,盛喻舟便也对应的换了策略。

他笑了笑,放松紧绷的身体靠在床头,手腕动了动,眼中带着几分虚假的温和笑意,看向了纪嘉阳。

“休息可以,但是先把这个松开?”

“不然哥哥怎么好好休息。”

面前的两个哨兵,被盛喻舟嘴角勾起的淡淡笑容,晃了下眼。

苏煜被教训了好几次,已经没什么胡闹的想法,差点没忍住出手解开,他强忍着站住脚步,站在原地没有动,而是看着这兄弟俩之间的接触。

没记错的话,盛喻舟和纪嘉阳,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俩吧。

纪嘉阳,玩的这么花啊?

苏大少爷花花公子了这么多年,这会儿也要甘拜下风。

纪嘉阳愣了几秒,不记得有多久没听到盛喻舟自称哥哥,却不料这一下击中了他心中最不堪的想法,他的手忽然顺着攥住了盛喻舟的手腕。

“这可不行。”

“外面很危险,哥在这里待着就好了,我会保护你的......”

“只要在这里待着,哥哥就不会有危险。”

就永远是会对他笑的那个温柔哥哥,永远眼中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什么长辈之间的龌龊,没有碍眼的凌朔,就他们两个在这里。

纪嘉阳越想越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已经开始盘算着,该怎么布置这个房间了。

这床看起来有点硬,回头换一个软的。

还要准备一些书,哥哥喜欢看书......

纪嘉阳嘴角笑容愈盛,别说盛喻舟了,一旁看着的苏煜都打了一个冷颤。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盛喻舟看着纪嘉阳明显不对劲的情绪,没有多说,只泄了力,看似温顺,实则正在检查自己的身体。

除了过高的体温外,精神力也不太对劲......

注射了那个药剂后,自己的精神力就被锁在那道门后,只是现在狂躁的精神力四散,游走在每一根经脉处,若不是盛喻舟自制力强大,这会儿可能已经疼晕过去了。

高烧,蓬勃的无法控制的精神力,这情况怎么看着像向导初觉醒的模样?

二次觉醒?

盛喻舟脑中浮现出一个想法,很快皱眉抹去。

历史记载上,从未出现过二次觉醒的情况。

而且虽说很长时间没有去做过精神力等级测试,但是盛喻舟隐约能察觉到,自己早就到达了a级。

这在同龄的向导里,已经几乎是顶尖的等级了,再次觉醒,还有突破的可能吗?

现下的情况不适合细究,盛喻舟只能按捺下自己的猜想,转头试图催动起自己的精神力。

不行,过于混乱,完全不能掌控。

数不清的蓝色触须,半虚半实的游走在经脉血管中,将青绿色的脉搏血管染成蓝色的模样。

手腕的青筋微微凸起,怪异的蓝色闪了闪,正在努力驱赶盛喻舟体内残余的药剂。

力气一点点恢复,只是体温始终保持高温的状态,灼烧的触感一寸寸的侵蚀着盛喻舟的大脑。

纪嘉阳见盛喻舟安静下来,似乎要听话,露出满意的神色,他掌心贴着向导裸露在外,滚烫的肌肤,还似贴心一般又开口道。

“你还在发烧,我去给你想办法降降温。”

说完,纪嘉阳转身朝着屋内的卫生间走去,留下苏煜在这里看着盛喻舟。

苏煜这人他熟悉,一向放荡不羁,有这么个机会,他绝对不可能主动放走盛喻舟的。

果不其然,纪嘉阳离开后,苏煜不仅没有因为之前的教训学乖,而是一脸兴趣盎然的凑到盛喻舟面前,打量着向导虚弱的脸色。

“没想到,纪嘉阳这家伙比我还变态。”

“要不我带你离开,管他纪家陆家怎么样,我们苏家可不差。”

盛喻舟似乎这才察觉到苏煜的存在,他微微睁着眼睛,有些诧异的看了过去。

那副神色似乎在说,你怎么也在这里?

苏煜瞬间领悟,他装模作样的捂住胸口,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道。

“盛老师,你这可伤透我的心了,把你从陆老头手里救出来,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就因为这个,我还得给白塔白白打工几十年,可亏死了。”

盛喻舟从三言两语中,勉强拼凑出自己离开禁闭室的原因,只是却无动于衷。

如果说救他出来后,是被困在另外一个地方,那还不如在禁闭室里待着呢。

体内的精神力渐渐积攒,眼看着恢复到了曾经的实力,盛喻舟眼角弯了弯,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苏煜,有没有人教过你,要听老师的话?”

见盛喻舟主动开口和自己说话,苏煜甚是激动,歪着脑袋露出一副天真到有些残忍的笑容。

“哦?可是盛老师,在床上也要听老师的话吗?”

谁知他刚说完,一根莹蓝色的尖锐触须突然凭空出现,对准了苏煜的太阳穴!

熟悉的触感,顿时让哨兵僵直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他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讪笑道。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老师的教导我可都铭记于心。”

“再说了,又不是我捆的你,找你弟弟算账去,我可听话了。”

那精神触须抖了抖,渐渐远离了苏煜,刺痛感消失后,苏煜才松了口气,却见那触须一转头,便缠上了束缚住盛喻舟的绳索。

几番撕扯下,绳索不堪一击,被渐渐粗壮成藤蔓的精神力撕碎,盛喻舟转了转手腕,脸上的温和笑意消失,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去。

纪嘉阳手中拎着一块刚刚浸湿的毛巾,站在不远处,冷脸看着这一切。

见盛喻舟站起来,径直朝着门口走去,纪嘉阳突然伸手一把攥住盛喻舟的手腕,脸色即为难看。

该死的废物!陆秦峰明明说盛喻舟的虚弱状态能维持很久,这才多久就恢复了!

殊不知,这药若是放在盛喻舟只有e级的状态下,能足足控制他长达半年的状态。

可现在,盛喻舟和凌朔三天一次疏导,一周一次亲密交流的之下,核心里的精神力浓度多到无法想象。

这一针管的药剂,还不到几个小时就新陈代谢结束了。

也就是说,若不是纪嘉阳他们多余带盛喻舟出来这一躺,靠盛喻舟一个人,也能在实力恢复后,离开禁闭室。

不等盛喻舟动作,无处不在的蓝色藤蔓,就瞬间缠住纪嘉阳的手,硬生生将人拉开。

这还不算,实体化的精神力似乎感受到盛喻舟的情绪,下一秒就调成了攻击形态,藤蔓刚刚接触到纪嘉阳的皮肤,就生出无数细微的触须,探进了哨兵的体内。

纪嘉阳第一次感受到这精神力的威力,不消几秒钟,就额头一层冷汗,莫名的痛钻入骨髓,让他手一松,整个人跌坐在地。

他看着向导径直离开的背影,突然提高声音吼道。

“盛喻舟!外面全是陆秦峰的人!你就算出了这个房间,也离不开白塔!”

“你出去,只会受伤甚至被他杀死!”

盛喻舟虽说已经恢复了精神力,可是高烧的状态,却迟迟没有消散,他听着纪嘉阳的话,只挥了挥手,加大了精神力。

吃痛的闷哼声大了几分,向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而此时的凌朔和易涵轩,却已经深陷在和白塔抢人的斗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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