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前任擦肩,醋意泛滥

微凉晚风掠过露台,裹挟着城市夜色的清冷,可两人之间的空气却燥热粘稠,不断升温。

樊霄依旧维持着撑住护栏的姿势,将游书朗圈在怀中。进退两难,僵持不动,像一头困住猎物、却不知如何下一步的猛兽,笨拙又执拗。

寂静之中,游书朗缓缓抬手。

动作缓慢轻柔,每一个弧度都清晰分明,给足了樊霄躲闪的余地。

可樊霄目光凝滞,浑身僵硬,没有半分避让。

微凉细腻的指尖轻轻落在他紧绷的喉结上,缓慢摩挲。

温热紧实的肌肤触感清晰传来,凹凸分明的骨相极具张力。

樊霄瞬间僵住,如同被按下暂停键。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脖颈线条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弦。呼吸骤然粗重,胸口起伏幅度愈发明显,耳尖红透,灼热的温度蔓延至整张耳廓。

游书朗本意是刻意试探,反向狩猎,想要撩拨这个逞强别扭的男人。

可当指尖真切触碰那片温热肌肤,感受着身下有力的跳动时,他也骤然失神。

滚烫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窜遍四肢百骸,喉间莫名发干,心底燥热燃起一簇明火。

他贪恋这份鲜活温热的触感,贪恋这人直白的慌乱,指尖迟迟不愿收回。

樊霄偏头想要躲闪,身体却不受意志掌控。他想要反手压制,夺回主动权,可浑身发软无力,往日的强势凌厉尽数消散。隐秘的敏感点被精准拿捏,所有反抗都沦为徒劳。

游书朗很快收敛心神,察觉到自身失态。指尖微微一顿,缓缓抽离温热的肌肤,刻意后退半步,拉开暧昧的距离。

他垂眸平复眼底暗沉的情欲,再抬眼时,已然恢复温润平和的模样,神色淡然,仿佛方才的撩拨只是无心之举。

看似主动撩拨,实则两人皆短暂失控。唯一的区别,是游书朗足够清醒,收放自如,稳稳攥住了整场博弈的主动权。

露台阴影处,施力华不知何时悄然上楼,倚靠在门口暗处。手中捏着半杯香槟,将两人暧昧拉扯的画面尽收眼底。他轻轻叹气,低声呢喃:“樊霄啊樊霄,你这次是真要输。”

话音落下,他悄然退步隐匿,没有打扰露台之上的静谧纠缠。

露台再度陷入安静,风声轻柔,遮掩着两人未平的心跳。片刻后,楼梯口传来轻微脚步声,打破凝滞氛围。

并非离去的施力华。

陆臻站在露台门口,手中端着一杯香槟,脸上写满猝不及防的错愕。

陆臻显然没料到偏僻露台会有人停留。

他愣在原地两秒,视线迟疑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暧昧凝滞的氛围、过分贴近的距离、未曾消散的燥热气息,无需多言,他已然洞悉一切。

“抱歉,打扰了。”陆臻礼貌颔首,语气腼腆温和,“我路过,以为露台无人。”

他没有过多停留,转身便要离去。

“无妨。”游书朗清淡开口,语气疏离平静,“好久不见。”

陆臻脚步一顿,回身看向他,牵强扯出一抹浅笑:“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一切安好。”

“那就好。”陆臻轻轻点头,目光刻意避开一旁神色阴沉的樊霄,“我不打扰,你们慢聊。”

他步伐仓促,近乎小跑着走下楼梯,全程不敢与樊霄对视。

樊霄的目光死死锁定陆臻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前夕的乌云,周身寒气肆意蔓延。

他认得这个人。照片里亲昵倚靠在游书朗身侧、眉眼温柔的男人,是游书朗的前任。

浓烈的醋意猛地冲上胸腔,搅得他头脑发胀,理智溃散。他下意识上前一步,侧身挡在游书朗身前,刻意隔绝那个方向的视线,偏执又幼稚。

“你跟他还有联系?”樊霄声音紧绷,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有。”游书朗坦然应答,“方才只是偶遇,您亲眼所见。”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樊霄固执判定,语气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他待人向来温和。”

“别人不一样。”樊霄转头凝望他,眼眸暗沉灼热,“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游书朗安静注视着他,没有辩驳,一语不发。

直白的纵容更让樊霄心绪烦躁。

无数疑问卡在喉咙,他想问两人分手的缘由,想问游书朗是否还存有念想,想问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位置。

可转念一想,他并无名分,所有质问都显得突兀又荒唐。

不甘与酸涩交织,冲动驱使之下,他再度强势反扑,妄图借着醋意逼出游书朗的真心话。

“你们当初为什么分手?”

“性格不合。”

“谁先提的分开?”

“是他。”

“你当时难过吗?”

“并不难过。”

“骗人。”樊霄下意识开口,语气执拗笃定。

游书朗轻轻叹气,神色淡然:“樊总,分手属于我的私事。不便在公司场合闲谈。”

一句话温和划清边界,将他所有直白的逼问尽数挡回。

樊霄哑口无言,憋屈感填满胸腔。

他本想借此次偶遇打破隔阂,探清对方心意,可游书朗始终从容冷静,不接招、不迎合,让他所有攻势全部落空。

露台重归寂静,只剩两人相对而立。

樊霄攥紧拳头,心底酸涩泛滥。他吃醋吃得明目张胆,旁人一眼便能看穿,可他连正大光明吃醋的资格都没有。不是爱人,不是挚友,他只是一个擅自动心、偏执纠缠的外人。

游书朗眼底藏着一抹浅淡笑意,将他所有别扭酸涩尽收眼底。

他清楚,直白纯粹的占有欲,永远是樊霄最无法掩饰的软肋。

他没有戳破,也没有刻意安抚,只是轻声开口:“樊总,酒会尚未结束,我们下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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