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明目张胆的偏爱
隔日。集团年度全员公开述职会议如期召开。
顶层会议室灯火通透，冷白的灯光铺满整间厅堂，衬得整体装潢肃穆冷硬。长条会议桌光洁如镜，澄澈的桌面清晰映出众人身影，规整又森严。集团高层尽数落座，每个人神色端正凝重，身前述职报告层层码放，整齐划一，空气中弥漫着正式且紧绷的职场氛围。
樊霄端坐主位，一身剪裁利落的纯黑正装，肩线挺拔，气场沉稳冷厉。数年沉浮打磨，褪去了年少的焦躁偏执，眉眼愈发成熟深邃。他身上的锋芒依旧未减，只是那些凌厉的棱角被岁月温柔磨平，不再尖锐刺人，只剩沉淀后的从容笃定。
游书朗坐在中层队伍的前排，身姿清挺笔直，身形端雅。一身素雅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搭配干净的白衬衫，深蓝色领带规整系好，气质温润克制。他的桌前摆放着一份工整的述职报告，纸面干净整洁，是他昨夜伏案至凌晨两点敲定的终稿，一字一句皆经反复斟酌，樊霄陪着他逐字逐句校对了三遍，无一疏漏。
会议准时开始。
各部门负责人依次上前述职，市场部、财务部、行政部、技术部，流程井然有序。众人的汇报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年度数据复盘、业绩成果展示、现存问题剖析与来年工作计划。平铺直叙的汇报层层递进，规整却略显乏味。
樊霄静静端坐聆听，神情淡然沉稳。偶尔闻言得当处轻轻颔首，遇上疏漏不足便蹙眉沉思，时不时提笔在纸面落下几行字迹，动作从容有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轮汇报落幕，终于轮到游书朗。
他缓缓起身，步履平稳走向发言席，将U盘稳稳接入电脑。身前巨型屏幕应声亮起，述职报告封面简洁干净，清晰标注着部门、姓名与年度日期，没有多余花哨的修饰，一如他的行事风格。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大家好。我是部门主任游书朗。下面，我将过去一年的工作情况做如下汇报。”
他的嗓音清润不张扬，音量适中，字字清晰入耳。语速平稳从容，不快不慢，逻辑层层递进，条理严密清晰。从核心数据复盘、工作细节分析，到现存问题拆解、对应解决方案规划，每一项内容都精准落地，没有空洞套话，没有冗余废话，字字句句皆有实据、饱含信息量。
主位之上，樊霄的目光自始至终牢牢落在他身上。
不加掩饰，毫无躲闪。
那道深沉的视线追随着游书朗的身影缓缓移动，如同独属于他的一束追光，将他整个人温柔笼罩，隔绝了周遭所有喧嚣与旁人。
在场众人心里都清楚两人的过往与牵绊。酒会之上的公开官宣、股东大会的并肩携手、内部匿名论坛流传不休的种种流言，早已传遍集团上下。有人暗自等着看笑话，有人好奇两人后续的收场，也有人纯粹抱着观望的心态。
可此刻，无人分心关注屏幕上的述职内容，所有人的目光都悄然落在樊霄眼底。
那绝非上司对下属的审视，亦非单纯的工作欣赏与认可。
那是一种坦荡赤诚、毫不遮掩的温柔，明目张胆，偏爱尽显，落在众人眼底，无处藏匿。
旁听席上，施力华唇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后排的林荞神色平静淡然，手持纸笔认真记录着会议内容，早已对这般明目张胆的偏爱见怪不怪，心绪无半分波澜。
片刻后，游书朗的汇报平稳收尾。
“以上是我的述职报告，谢谢大家。”
他微微俯身鞠躬，身姿端正雅致，随后从容走回自己的座位。途经主位前方时，两人目光猝然相撞。
没有多余神色，没有刻意动作，游书朗微微颔首示意，樊霄亦淡淡颔首回应。短短一瞬的交汇，平静克制，却被在场所有人精准捕捉。
会议结束。
人群陆续起身疏散，喧闹渐渐褪去，偌大的会议室一点点归于空旷安静。
施力华快步走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樊霄的肩膀，笑意戏谑：“你刚才看游主任的眼神，全公司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樊霄神色淡然，语气坦荡无讳：“看见就看见。”
“你就不怕别人议论？”施力华挑眉追问，“不怕大家说你公私不分，刻意偏心？”
樊霄抬眸，眼底坦荡从容：“我不偏心。他汇报得出色，我自然多看几分。就算讲得不好，我也一样会看。”
施力华闻言失笑，一语戳破：“你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说到底就是偏心。”
樊霄没有辩解，坦然默认。
另一侧，游书朗低头整理着桌面的文件与报告，动作从容利落，准备收拾离场。周遭尚未散尽的员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收拾着随身物品，陆续往门口走去，不少人偷偷侧目望向两人，又飞快收回目光，不敢直视。
樊霄抬步上前，径直走到游书朗身前站定。
“留下来。”他开口，声音低沉清晰，音量不大，却足以让身旁几人尽数听清。
游书朗抬眸看他，轻声询问：“有事？”
“有。”樊霄目光沉沉望着他，语气笃定，“我在储藏室等你。”
话音落罢，樊霄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利落。
游书朗凝着他的背影，唇角不自觉轻轻弯起一抹浅淡温柔的弧度。他低下头，继续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上的公文，心绪安稳平静。
人群彻底散尽，会议室彻底归于寂静。
游书朗拎起手边的公文包，起身走出空旷的会议室。穿过狭长安静的走廊，步入密闭的电梯。电梯缓缓上行，屏幕上的数字一格一格有序跳动，缓慢攀升。
他在心底默默数着层数。
顶层。储藏室。
樊霄正在那里等他。
他清楚地知道，樊霄要给他的是什么。那是他隐忍克制、默默期盼，等了很久很久的圆满与奔赴。
顶层会议室灯火通透，冷白的灯光铺满整间厅堂，衬得整体装潢肃穆冷硬。长条会议桌光洁如镜，澄澈的桌面清晰映出众人身影，规整又森严。集团高层尽数落座，每个人神色端正凝重，身前述职报告层层码放，整齐划一，空气中弥漫着正式且紧绷的职场氛围。
樊霄端坐主位，一身剪裁利落的纯黑正装，肩线挺拔，气场沉稳冷厉。数年沉浮打磨，褪去了年少的焦躁偏执，眉眼愈发成熟深邃。他身上的锋芒依旧未减，只是那些凌厉的棱角被岁月温柔磨平，不再尖锐刺人，只剩沉淀后的从容笃定。
游书朗坐在中层队伍的前排，身姿清挺笔直，身形端雅。一身素雅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搭配干净的白衬衫，深蓝色领带规整系好，气质温润克制。他的桌前摆放着一份工整的述职报告，纸面干净整洁，是他昨夜伏案至凌晨两点敲定的终稿，一字一句皆经反复斟酌，樊霄陪着他逐字逐句校对了三遍，无一疏漏。
会议准时开始。
各部门负责人依次上前述职，市场部、财务部、行政部、技术部，流程井然有序。众人的汇报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年度数据复盘、业绩成果展示、现存问题剖析与来年工作计划。平铺直叙的汇报层层递进，规整却略显乏味。
樊霄静静端坐聆听，神情淡然沉稳。偶尔闻言得当处轻轻颔首，遇上疏漏不足便蹙眉沉思，时不时提笔在纸面落下几行字迹，动作从容有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轮汇报落幕，终于轮到游书朗。
他缓缓起身，步履平稳走向发言席，将U盘稳稳接入电脑。身前巨型屏幕应声亮起，述职报告封面简洁干净，清晰标注着部门、姓名与年度日期，没有多余花哨的修饰，一如他的行事风格。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大家好。我是部门主任游书朗。下面，我将过去一年的工作情况做如下汇报。”
他的嗓音清润不张扬，音量适中，字字清晰入耳。语速平稳从容，不快不慢，逻辑层层递进，条理严密清晰。从核心数据复盘、工作细节分析，到现存问题拆解、对应解决方案规划，每一项内容都精准落地，没有空洞套话，没有冗余废话，字字句句皆有实据、饱含信息量。
主位之上，樊霄的目光自始至终牢牢落在他身上。
不加掩饰，毫无躲闪。
那道深沉的视线追随着游书朗的身影缓缓移动，如同独属于他的一束追光，将他整个人温柔笼罩，隔绝了周遭所有喧嚣与旁人。
在场众人心里都清楚两人的过往与牵绊。酒会之上的公开官宣、股东大会的并肩携手、内部匿名论坛流传不休的种种流言，早已传遍集团上下。有人暗自等着看笑话，有人好奇两人后续的收场，也有人纯粹抱着观望的心态。
可此刻，无人分心关注屏幕上的述职内容，所有人的目光都悄然落在樊霄眼底。
那绝非上司对下属的审视，亦非单纯的工作欣赏与认可。
那是一种坦荡赤诚、毫不遮掩的温柔，明目张胆，偏爱尽显，落在众人眼底，无处藏匿。
旁听席上，施力华唇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后排的林荞神色平静淡然，手持纸笔认真记录着会议内容，早已对这般明目张胆的偏爱见怪不怪，心绪无半分波澜。
片刻后，游书朗的汇报平稳收尾。
“以上是我的述职报告，谢谢大家。”
他微微俯身鞠躬，身姿端正雅致，随后从容走回自己的座位。途经主位前方时，两人目光猝然相撞。
没有多余神色，没有刻意动作，游书朗微微颔首示意，樊霄亦淡淡颔首回应。短短一瞬的交汇，平静克制，却被在场所有人精准捕捉。
会议结束。
人群陆续起身疏散，喧闹渐渐褪去，偌大的会议室一点点归于空旷安静。
施力华快步走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樊霄的肩膀，笑意戏谑：“你刚才看游主任的眼神，全公司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樊霄神色淡然，语气坦荡无讳：“看见就看见。”
“你就不怕别人议论？”施力华挑眉追问，“不怕大家说你公私不分，刻意偏心？”
樊霄抬眸，眼底坦荡从容：“我不偏心。他汇报得出色，我自然多看几分。就算讲得不好，我也一样会看。”
施力华闻言失笑，一语戳破：“你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说到底就是偏心。”
樊霄没有辩解，坦然默认。
另一侧，游书朗低头整理着桌面的文件与报告，动作从容利落，准备收拾离场。周遭尚未散尽的员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收拾着随身物品，陆续往门口走去，不少人偷偷侧目望向两人，又飞快收回目光，不敢直视。
樊霄抬步上前，径直走到游书朗身前站定。
“留下来。”他开口，声音低沉清晰，音量不大，却足以让身旁几人尽数听清。
游书朗抬眸看他，轻声询问：“有事？”
“有。”樊霄目光沉沉望着他，语气笃定，“我在储藏室等你。”
话音落罢，樊霄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利落。
游书朗凝着他的背影，唇角不自觉轻轻弯起一抹浅淡温柔的弧度。他低下头，继续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上的公文，心绪安稳平静。
人群彻底散尽，会议室彻底归于寂静。
游书朗拎起手边的公文包，起身走出空旷的会议室。穿过狭长安静的走廊，步入密闭的电梯。电梯缓缓上行，屏幕上的数字一格一格有序跳动，缓慢攀升。
他在心底默默数着层数。
顶层。储藏室。
樊霄正在那里等他。
他清楚地知道，樊霄要给他的是什么。那是他隐忍克制、默默期盼，等了很久很久的圆满与奔赴。